“他叫什么?”
慕容彦达快步冲向军汉,眼珠子都快要冒火光了。
“他说他叫王英。”
“王英?”慕容彦达眉头一皱,“王英是谁?怎地这般大案,竟是一个女流之辈做得吗?”
黄信急忙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这王英乃是清风山的贼寇首领,江湖上都唤他叫做矮脚虎王英。他既留了姓名,那下官便可以不用分散兵力围剿其他二山,直接去攻打那清风山即可。”
慕容彦达道:“具体如何打你自己看着办,务必要拿回本官的金银来!”
清晨。
西门庆心情大好,伸手拍了拍杨志的脸。
“何人”
杨志猛然惊醒,下意识伸手去摸抱在怀中的祖传宝刀。
只可惜,不光摸了个空,更是看到了西门庆那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脸庞。
“是你啊,你怎地才回来?说好昨日天黑之前会,现在都,都已经天亮了。”
杨志抱怨着说话,抖落掉了盖在身上御寒的稻草,站起身来,感受温暖的阳光。
同时,他特意装作不经意,看了一眼西门庆手中提着的刀。
见到自己借出去的祖传宝刀还在,杨志松了一口气。
西门庆把手中的刀往杨志怀中一塞,对他说道:“盐车的的事我已查清,的确与慕容彦达有关系。昨夜里我在那私盐作坊里待了一天一夜,已经摸清了他们的运作规律。”
杨志接过刀来,拔出来瞧瞧,同时下意识问西门庆。
“哪里的来的私盐作坊?你这些天来丢掉的那几批盐车,不都是官盐吗?”
还不等西门庆回答,杨志忽然脸色一变,拔出刀来,指向了西门庆。
西门庆下意识往后一跳,质问杨志:“你要作甚?”
“我要作甚?”
杨志脸色恼怒,举着刀质问西门庆道:“我且问你,我这刀上为何有血?你,你莫不会是那我的刀杀人去了吧?”
西门庆皱眉,反问杨志:“我问你借刀不是为了杀人,难道是借来切菜吗?”
杨志张嘴,又闭嘴。
艹,他说的好有道理啊。
“我本以为,你是觉得会有危险,借去防身的。”
“是啊,防身了,随手砍了几个。”
听到西门庆的回答,杨志摇了摇头,面色凝重道:“不对!你说的不对!这刀都卷刃了,你昨夜绝不止杀了几个人,我看你最少也杀了几十个。”
西门庆拱了拱手:“杨志兄弟不愧是杀过人的,可真是观察入微,眼光毒辣。
这下轮到杨志愣住了。
他吃惊质问西门庆:“你真是杀了几十人?”
“是啊。”
“不过一夜,你杀了几十人?你杀的谁?”
“想杀我的人。”
杨志:“当我没说,下回别问我借了,你不是那懂得珍惜宝刀的人,借给你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西门庆:“下回再说下回的,来,拿着。”
“什么?”
正小心翼翼擦刀的杨志,猛然回头,直接震惊。
“金子?这么大一锭金子,起码有二十两,你哪里弄来的?”
西门庆把沉甸甸的金子丢给杨志,只说道:“不是给你的,是给刀的。”
杨志:“”
这一刻,杨志很想把先前再不借刀西门庆的话给收回去。
可惜,若此时往回收,那可太失了好汉风度。
“走,回二龙山,准备人马,替我报仇。”
西门庆撇下金子后,翻身跳下干草垛,走上了官道。
杨志急忙抱着刀,也跳下去,跟了上去。
二龙山上,此时花荣已到,安置好了家眷,正和宋江一块,在和山上的其他首领一同喝酒。
此时,月明星稀。
有个喽啰喊了一声:“大官人回来了。”
花荣,宋江,武松,鲁智深,公孙胜,五人急忙放下酒杯,急匆匆出了宝珠寺来相迎。
“哎呀!你们来的正好!”
鲁智深腿脚最快,冲到了西门庆杨志二人面前,说道:“今日一大早,山下便来了几个送信的,说是被清风寨的文知寨刘高派来,说是要诏安我二龙山,好教洒家助他们去剿灭那清风山。这不,我与花荣都不同意,可是武松和宋江二位兄弟却劝我们这也不妨是条出路,公孙胜只说他是梁山的人,不管二龙山的事。如今你二人回来了,便一块坐下来商议一下罢!”
西门庆闻言,愣住了。
诏安?
这么快就要诏安了?
不对吧,花荣刚上山,就要闹诏安。
青州府这是要诏安,还是想把花荣给骗下山去弄死?
正当西门庆思索之时,身旁的杨志已然开了口。
“诏安也也未必是坏事,若能戴罪立功,谋个一官半职,那山上的弟兄们也就不必跟着咱们过苦日子,终日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杨志一开口,态度已然很明确。
宋江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拱手说道:“英雄所见略同!”
武松没说话,只是脸色不好,一副很是沉闷的模样。
那杨志都这么说了,鲁智深自然是没给他好脸子。
鲁智深直接无视了杨志问西门庆:“这厮也是个官迷,洒家不问他,洒家问你。”
西门庆道:“此事不妙,恐怕诏安事假,借此骗花荣兄弟下山,谋他性命是真!”
此言一出,宋江笑不出来了。
他心里当然想着要重回官场,谋个一官半职。
毕竟他宋江在擅长的就是,当官的时候通匪,当匪的时候通官。
可西门庆这话一出,他就是再惦记着当官,心中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态度。
花荣为了他宋江,可是知寨不做了,直接带着家眷和手下的忠心兄弟落了草。
这个时候,西门庆把话给点破了,宋江自然不敢再提诏安。
他只沉重着脸色说道:“若是如此,此安不可诏!”
一旁的武松,这时候才缓缓开口:“依俺武松看来,也不是不能暂且答应他们。”
花荣不可置信的瞧了武松一眼。
武松紧接着说道:“那来送信的人不是说,要我等派出一个人去山下与他们商谈么,也未曾指定就必须得是花荣兄弟。既如此,俺去一趟便是。”
花荣为难道:“虽那人未曾明说,但八成就是想把我骗下去。”
宋江道:“武松兄弟莫要冲动,咱们当土匪的,诏安的机会多得是,不必着急在这一时半刻。”
不等其他人说话,武松便冷哼道:“谁说俺要答应诏安了?俺是手痒了,想暂且答应他们,等山下见到了那贪官刘高,俺便要手起刀落,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