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秦明率人越来越近,西门庆开始心慌不已。
若是在让他们往前走上几步,那便要被他们手中火把的光亮照明真身。
到了那时,一个人如何对抗这数千人穿戴甲胄的队伍?
为今之计,怕是只有擒贼先擒王,先下手为强!
正当西门庆想要远远一掌拍在秦明身上,趁其不备直接来一手‘斩首’行动时。
路两旁的林子了里忽然火光大作,喊打喊杀声响做一片。
是花荣到了,更是杨志和宋江到来,亦是武松和公孙胜到了,更是鲁智深和林冲到了。
几队大军从西面八方袭来,虽然加在一块也不如秦明这边人多。
但是,每个队伍里举着的火把确实超出自身人数三五倍。
此时夜幕之下黑咕隆咚,火把多,喊声大,便显得人多势众来势汹汹。
秦明的人顿时乱作一团,乱了阵型,畏手畏脚。
秦明也顾不上黑夜里翩翩起舞的金龙了,目光望向四面八方的火光,正在快速思考该要如何迎战。
此时他一回头,可就是背对西门庆了。
西门庆自黑暗中健步如飞,冲了过来,腰间丧门剑一把抽出,直接架在了秦明脖子上。
秦明顿觉脖间一凉,来不及反抗,却也在火光映照中看到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
这把丧门剑,可是爱徒黄信的趁手兵器!
“啊呀!你是谁?黄信如何了?”
秦明惊呼出声来。
西门庆没搭理他,只是高声喊道:“秦明已被拿下!尔等速速投降!”
一时间,路两旁的林子里、山坡的徒峭之处,但凡是亮着火把的地方,都齐刷刷的响了起来。
“秦明已擒!速速投降!”
秦明被西门庆拿剑抵着,不服气道:“来将可留姓名?”
西门庆道:“江湖上唤作及时雨宋江的,便是在下了。”
秦明此时背对西门庆,看不清他相貌,却本能的不太相信。
“啊?你便是那及时雨宋江?”
“怎么?你不信我?”
“不不不,闻名久矣,不曾想今日竟是这等方式得见。被你擒住,秦某认了!”
“莫要多言,随我走罢!”
言罢,西门庆压着秦明,开始上山。
此时,秦明带来的千馀兵马,已然尽数被二龙山的千馀喽罗拿下,也纷纷被捆绑了起来,轰牛赶羊一般往山上去。
来至山上,自有喽罗上前解了秦明装甲,与他捆上绳索。
一见到西门庆,其馀好汉纷纷称赞起来。
“大官人端的好手段!那一条条金龙,当真是如梦似幻,以假乱真,煞是唬人!”
“西门庆,你这厮当真好生厉害!”
“大官人方才那是使得何等神功……”
正在这二龙山的几名首领七嘴八舌问东问西之际,秦明不干了。
他听见众人的对话了。
哦,西门庆?
踏马的西门庆是谁?
老子当你是宋江,才甘愿被你擒住随你山上的,你怎么就变成西门庆了呢?
“我不服!尔等奸诈,居然打着宋公明的名号骗人,我不服!那个姓西门的,有本事你便放开我,老爷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眼瞧着秦明这边吵嚷起来,宋江只好走过去,主动背锅道:“秦将军莫要气恼,在下便是宋江宋公明。”
秦明被骗怕了,此时见了真宋江也张嘴就骂:“你又是宋公明了?老子不信!”
花荣这时打马赶到,哈哈大笑,急忙喊来众人,在秦明面前一一介绍。
“秦将军莫要不信,这位正是郓城县的宋押司,宋公明哥哥。这二位是二龙山的大头领和二头领,赫赫有名的鲁提辖鲁智深和打虎都头武松。这位是曾经八十万禁军的教头林冲,这位是杨家将的后人青面兽杨志,这位是罗真人门下入云龙公孙胜是也。”
三言两语过后,秦明的目光落到了西门庆身上,抢话道:“这小子谁?都说他啊叫西门庆,怎地我在江湖上未曾听过这号人物呢?”
花荣道:“这位唤作西门庆,乃是阳谷县里开生药铺子的大官人,仗义疏财义薄云天,与水泊梁山的晁天王颇有交情,更是与二龙山的诸位好汉义结金兰。”
“没听说过。”秦明没把西门庆放在眼里,但是放在了心里。
毕竟,他是被西门庆擒住的,这个仇他记下了。
“哎等会……”
秦明忽然又懵逼了,瞪着眼问眼前一众好汉:“这里是清风山,不是二龙山。怎地你们二龙山的全跑这来了?那矮脚虎王英呢?锦毛虎燕顺呢?白面郎君郑天寿呢?”
众人一下没了笑容,只把先前清风山惨案一说。
秦明听完,急的直拍大腿!
“哎呀!哎呀!怎会如此呀!我此次奉命前来,剿的便是他们仨,怎地是谁先出了手,已然将她们尽数杀光呀?还有,我糊涂,怎地也不问清楚,便与你们不相关的打将起来,这不伤了和气吗?我的错,此番都是我秦明的错!”
西门庆在一旁听着,心中惊得直呼握草。
握草来,秦明不愧是老江湖了,一听说打错了人,滑跪的这么快!
你得支棱起来啊,先前你跟花荣那边穷横穷横的架势呢?
紧接着,众人又对他说了那刘高对花荣和宋江的迫害。
虽然有了西门庆的介入,如今宋江并没有象原着中那般,屁股上吃板子,差点被刘高给打死。
可是,刘高两口子做的事情,的确很惹人生气。
尤其是刘高妻,明明是宋江在清风山上救她一命,她却是恩将仇报想要了宋江的命。
秦明听罢,顿时后悔不已道:“这世间事,若是只听一面之词,要多出多少冤假错案呀!花荣,宋江,尔等好汉莫要着急,反正现在清风山贼寇已经死绝,且等我回去以后,如实禀告,让知府治那刘高的罪,顺便也对他说此次剿匪花荣功不可没,为其平反,使他重做那山下的武知寨去。”
听到秦明这话,众人只是尴尬笑笑,并未过多言语。
毕竟都是被逼落草的主儿,早都对大宋朝廷心寒了。
唯有宋江,眼睛放光。
“秦将军此言当真作数吗?”
“那是自然!”
“既如此,那宋江有个不情之请。”
“讲来。”
“我等这般兄弟风雨飘摇,终究不是长久,宋江希望秦将军回去能帮我等美言几句,好教知府大人诏安了二龙山……”
宋江话未说完,便被鲁智深粗暴打断:“诏安诏安,诏个鸟安!二龙山何时轮到你宋江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