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山上一众头领,笑呵呵的送了秦明下山。
秦明特意多看了他们几眼。
宋江,花荣,武松,林冲,杨志,鲁智深,公孙胜,西门庆,都在。
“莫要再送,就此别过!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秦明拱手道别,骑上快马下山而去。
众人回到聚义厅,简单吃了些饭食。
而后,也开始收拾东西下山,带着一种喽罗搬空了清风山,暂且住进了那山下的清风寨内安营扎寨。
毕竟清风山不是二龙山,这不是大家伙的窝。
而且,那清风山上的人死的都太惨了太膈应人。
若非形势所迫,山上万万住不得,还是山下住的舒服些。
如今,他们要做的,便是在此等侯,等待秦明怒火滔天,或是满心怨恨的乖乖滚回来。
……
过了几天,秦明回来了。
走的时候意气风发,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
一来到清风寨,秦明撂下了马,急匆匆就往大营里跑。
此时,大营之中,八位好汉正在把酒言欢。
见到秦明归来,纷纷朝他招手,招呼他过来同饮。
秦明此时哪里会有这个心情,他气恼的摔了喽罗递过来的酒杯,闷声不发。
宋江哈哈一笑,问秦明:“将军为何不回青州?怎地又一人一骑跑了回来?”
秦明见他发问,便将一肚子邪火撒了出来,怒道:
“不知道是哪一个当被千刀万剐的畜生贼人,居然打着我的名号去打了沿途的城子,坏了人家百姓的房屋,烧了人家百姓的田地,夺了人家的钱财,甚至还掘了人家的祖坟!我自是不敢回青州,便只好先回了自家庄子里,结果倒好,我家里空无一人,遍地是血,想必也是遭了贼人杀害。现在好了,秦某有家回不得,有国投不得,无处可去了。”
一口气发完劳骚,秦明将手中狼牙棒舞的虎虎生风:“若叫我知道那贼人是谁,断然要打他打碎了这根狼牙棒!”
宋江急忙靠过来说道:“将军息怒。且听我细细道来……”
大营之内,宋江正说着话,忽然就与花荣跪在了地上,给秦明磕了个头。
秦明大惊,心中悲愤。
这一刻,他大抵已知道是谁在暗中害他!
“咦?你们怎地不跪?”宋江跪完了,发现只有自己和花容跪了,不由得询问起来。
鲁智深道:“主意是你宋江出的,沿途的事是花荣派人做的,洒家等人又没错,为何要跪?”
武松紧随其后道:“若是你肯答应让西门庆去办这事的话,他自然也要向秦将军跪上一跪,可你不是不让他去么。”
公孙胜也道:“宋押司,他二人此言有理,我等并未参与呀。”
西门庆也想挤兑宋江花荣两句,可这时候秦明已然怒火大发,伸出双手揪住了宋江与花荣的衣领!
“尔二人好狠的心!为何要加害于我!此时我的家眷老小何在!”
秦明眼框子都红了。
宋江和花荣急忙说道:
“将军莫要恼火,我等只是派小卒扮作你的样子,去佯装打了打沿途村落城郭,并未伤及人命,最多也就是放火烧田而已。”
“公明哥哥说的对,这也是西门大哥和智深大哥提出来的要求,说教我派出去的人,务必不能伤及无辜百姓性命。”
一听这话,秦明更愤怒了。
“尔等放屁!我管那路边,你们的人可是把人家的祖坟都给掘了!我家庄子上怎地全都是血?我家的老小都死到了哪里去?”
宋江道:“应是意外,也许是你看错……”
他的话未说完,西门庆便先一步说道:“好了!该站的站起来,该坐的坐下,我西门庆,现在替我大哥鲁智深说两句!”
鲁智深忙着啃狗腿,含糊不清道:“没错,让西门兄弟代替洒家说两句!”
西门庆会手搓金龙,在场众人都是见识过的。
虽然就是个降龙十八掌玩出了花儿,可他没有往外说。
所以这一招,就连精信道法幻术的公孙胜都啧啧称奇,其他人更是拿着西门庆当个有大本事的人物看待。
所以他说话,好使。
而鲁智深的名号,也不是闹得,人家才是正儿八经二龙山的一把手!
场子镇住,西门庆缓缓开口。
“秦明,你也莫觉得委屈,你家庄子里的血迹,乃是先前我西门庆,鲁智深,公孙胜,武松四人撒的。若你留心观察,便会发现那并非人血,而是猪血。其实,你的家眷就在一旁的营帐之中,一人未少,是我四人早些天,在你还没有开始缴费时给你救出来的。”
“真的?为什么要……”
秦明闻言,将信将疑,正准备问个详细。
西门庆抬手阻止他发言,继续说道:“别问为什么,你现在已然走投无路。就算我们放你回去,慕容彦达那个老贼也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比谁都清楚,那家伙有多喜怒无常!”
“秦明!我现在代我大哥鲁智深,只问你一句话,你如今若是投入二龙山,我等日后便是生死兄弟。你若仍是不肯投,我等也不为难你,你且去隔壁营帐带上家眷,速速离去,我等绝不阻拦你!”
“但是,你的兵你带不回去了,我等给了他们些许饷银,他们决定混二龙山了。”
秦明没有回答。
此刻他十分尤豫,拿不定主意。
一来,现如今青州城他是真回不去了。
手里没有兵了,家中人也空了。
自己一个人回去了,慕容老贼问起来要如何说?
依着慕容老贼喜怒无常的性格,怕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便要被他一刀结果。
二来,二龙山好象也不错,虽然他们掘了自家祖坟,饭好歹把家眷都给接出来了。
那般场景布置的如此之真,便是慕容老贼见了,都得说一句当真是什么仇什么怨才下此毒手。
三来,眼前这几人,性格各异,但其实还都不错,是真心对待自己的。
当然,不包括宋江和花荣这二贼!
宋江卑鄙,花荣无耻!
“若是如此,秦某便答应了。”
秦明叹了口气,将这口气咽下了肚子。
众人正要叫好,却听秦明又道:“我那徒儿黄信何在?入伙一事,没有师父当贼徒儿必须跟着做贼的道理,此事必须得亲口问过他愿意与否才行!若他不愿意,尔等便不得伤他,需得放他离开。徜若做不到这一点……那尔等便直接杀了我秦明,来个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