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草,你们一家人说话,怎么突然朝我来了?
西门庆一愣,当即点头道:“会的,必然会的。”
这个情形下,要是说不会,那可太互相没有面子了。
宋江放下心来,随着两位公人上了路。
宋清与宋太公泪辞了宋江,便要喊着西门庆一并回家。
西门庆道:“二位回吧,我便不去了。此番护送三郎回来,也是情急之举。我也许久未曾回家了,此时便也上路回阳谷去了。”
宋太公忙道:“岂能走的这么匆忙?你且先回庄上歇下,我好派人去为你备马,准备路上一并吃食用具。”
西门庆道:“好意心领,但在下懂些道法,会日行千里之术,用不到马。此处到阳谷并不算远,最多二百馀里,在下不需半日,便可到家。”
宋太公啧啧惊奇,“当真是江湖高人,那既如此,老朽在此拜别了!”
西门庆拱拱手,拜别道:“老爷子,再会!”
言罢,西门庆掐诀念咒,转身北上。
宋太公与宋清只见他迈出一步而已,身形却依然在十丈开外,顿时震惊无比。
再望去时,他已然又迈出三五步,身形已然远在百丈开外。
不过倾刻,已不见其身影。
……
阳谷县,紫石街,西门府。
西门庆匆忙而来,神清气爽,大跨步迈入大门!
“春梅呀!我回来了,快给我去烧热水,备下一口大大的水桶来!对了,赶紧去喊夫人们一并去卧房中,今日大官人要痛痛快快洗个一鸳多鸯浴!”
片刻后,大大的热水桶中,白花花一片莺声燕语!
西门庆狼性大发,嘴里一个劲嚷嚷:“不许跑!一个都不许跑!”
“你们瞧瞧为夫这两个月的禁欲成果!”
“夫人们,好好与我鏖战三天三夜罢!”
“为夫来也……”
……
三日后。
西门庆的五房夫人,还有那小丫鬟庞春梅,皆已是被他给鏖战的躲在自己房中,下不了床。
但西门庆可是意犹未尽呐!
院儿中演练一番所有的功夫,已然是中午了。
西门庆拦下一个过来送饭的小厮,开口打听道:“我且问你,隔壁花子虚兄弟家的情况,如何了?他家那被盗的财宝,找回来了吗?”
小厮回答道:“回大官人,他家的财宝应该是没有找回来,他家的日子非常难挨。”
西门庆眼前一亮,问道:“如何一个难挨法?你与我细说。”
那小厮娓娓道来。
原来,花家虽然家财空了,但是宅子是买来的,还能住。
只可惜,没钱了就没人伺候,下人们都跑了。
而花子虚家就只有花子虚和李瓶儿两口子。
诺大的房子不能当饭吃,他二人便得想生计。
花子虚也找过西门庆的十友兄弟会中的其他八人。
嗐,您猜怎么着?
都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他倒是也来求过西门府,可西门庆不在呀。
大房吴月娘很会办事,也给过几次银子。
但花子虚大手大脚惯了,很快便挥霍一空。
吴月娘一瞧,这不行啊。
常言道:帮难不帮穷。
你小子自己不上进,给你多少钱是多啊?
于是,吴月娘也不管了。
花子虚接受不了这幅局面,抑郁成疾,卧床不起,眼瞧着就只剩了半口气掉着。
这李瓶儿倒是不离不弃,天天在府内做些女工,混口饭吃。
可也仅仅就是混口饭吃,馀不下钱。
而花子虚之所以到了现在还能剩下半空气,也确全是托了吴月娘会办事的福气。
西门家开生药铺子的。
吴月娘给下面人放话了,李瓶儿来拿药,不收钱,白给。
能白给多久算多久吧,反正,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来,这花子虚没几天好活了。
西门庆听完以后,心中颇为感慨。
这个兄弟会呀,太差劲了。
这也叫兄弟会吗?
瞧瞧这一路上梁山的好汉们多讲义气,那才叫同甘共苦,那才叫兄弟呢。
干脆呀,这个十友兄弟会解散算了。
至于花子虚……唉!
好歹兄弟一场,虽然瞧他不爽,可他眼下快不行了。
瞧瞧他去吧。
当即,西门庆从库房中取了些银钱,又去街面上买些应用之物,提着去了花府。
花子虚躺在病榻之上,眼神昏暗无光,瘦骨嶙峋。
西门庆很难想象,这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一个人居然能病成这样。
都怪时迁与吴用,他俩要是不想着搬空花子虚的家产,又岂会让他病成这般?
“兄弟,我来看你了。”
东西都放下,西门庆坐在床边,说话比平日里温和了许多。
“咳咳!”
而花子虚回应西门庆的,仅仅只是两声咳嗽。
西门庆正纳闷他杂不说话。
一旁的里屋里,正在做女红刺绣的李瓶儿走了出来,眼睛红红的,手指头上也满是水泡。
“大官人莫要与他说话了,他如今已说不出话,怕是……”
话未说完,李瓶儿便忍耐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开始往送掉。
这可把西门庆给心疼坏了。
“莫要哭莫要哭,我家便是开的生药铺子嘛,治他这病需要什么药,你尽管去取,用多少我都不收钱,务必要把我兄弟给治好呀。”
西门庆越是这么说,李瓶儿便越是难过,止不住眼泪儿。
而病榻上的花子虚虽然讲不了话,可是却听得见声。
他仿佛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拉住了西门庆的手。
仰着头,有话要说。
西门庆赶紧低下头,附耳倾听,同时急忙朝着李瓶儿招手。
“快快快,我兄弟好象有话要说。”
李瓶儿抹了把眼泪,急忙迈着小碎步赶过来,蹲下来,也凑过去听。
花子虚见二人都到了,呼哧呼哧喘了好久,终于,虚弱无比,断断续续的,憋出来六个字。
“求你,纳她为妾……”
李瓶儿闻言,掩面而泣。
西门庆嘴角有点压不住,但终究还是压住了。
他摇头晃脑,双手直拍:“朋友妻,不可欺!兄弟,这万万使不得呀!”
花子虚重重咳嗽,又要说些什么。
只是他咳的太厉害了,一口气没能上来,死了。
李瓶儿顿时大哭起来,“没有你,我可如何过活……”
西门庆把手搭在李瓶儿背上,叹气道:“瓶儿妹妹,他的遗言你若是同意,我便日后好好照顾你,你若是不同意,我也断然不会为难你。”
李瓶儿扭捏了一下,点了点头:“奴家自是……自是同意的。”
……
花子虚在本地也无亲戚,少有人来吊唁。
灵棚之前只有李瓶儿守灵,西门庆帮衬。
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又互相早就看对了眼。
那自然是一拍即合,当下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