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一下,死的还是活的。琅的声音将柳如烟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她立刻回神,快步上前,先是探了探被银针刺中脖颈、又被匕首钉住手掌的黑影的鼻息。
“还有气,但很弱,彻底昏死过去了。”她检查了一下伤口,“你的麻醉针效果太强了,加上失血,他撑不了多久。”
秦少琅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被他按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他加重了扼住对方喉咙的力道,那冰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我没时间跟你耗。说,你们是谁的人?来找什么?”
那黑影的下巴被卸掉,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的眼神虽然惊恐,但深处依旧藏着一丝死士的决绝。
“不说?”秦少-琅笑了,那笑容让柳如烟都感到一阵寒意。
他松开对方的喉咙,转而抓起对方那条被他卸掉关节的胳膊。
“咯嘣!”
他没有丝毫停顿,手指发力,将对方的小臂骨头,硬生生从关节处掰得错位。
“呜啊啊!”
那黑影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夜行衣。这种骨头被硬生生拆开的痛苦,远比任何刀伤都更加折磨人的意志。
“我学医的时候,对人体的三百六十块骨头都很熟悉。”秦少琅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知道怎么拆,能让你在最清醒的状态下,感受每一块骨头离开它原来位置的滋味。你想不想试试?”
那黑影的身体抖得像筛糠,眼中的决绝终于被彻底的恐惧所取代。他疯狂地摇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秦少琅伸手,“咔哒”一声,将他的下巴重新接了回去。
“说。”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是是影卫”那黑影喘着粗气,声音因为剧痛而颤抖,“我们是知府大人的影卫。”
“找什么?”
“北境防防务图”黑影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李崇岳从北山大营偷出来的防务图!大人怀疑,东西被他交给了你们!”
北境防务图!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一直以为只是一份官员贪腐的名册,却没想到竟然是关系到国家安危的军事情报!
难怪李崇明会布下如此天罗地网,甚至不惜动用这种见不得光的影卫。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不只是乌纱帽,更是通敌叛国的死罪!
秦少琅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他的预料。
“图在哪?”他继续追问。
“我们不知道所以才要搜身”那影卫的声音越来越弱,“大人给了我们迷魂香说万一失手就就点燃信号”
“信号点了之后呢?”柳如烟忍不住追问。
那影卫的眼神变得涣散,似乎因为失血和剧痛,意识开始模糊。
秦少琅见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粗暴地塞进了影卫的嘴里。
“吊命用的,死不了。”他冷冷地说,“回答问题。”
那影卫吞下药丸,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他看着秦少琅,眼神里满是绝望:“信号一响,院外的人会立刻冲进来如果如果丑时三刻我们还没有出去复命大人大人会亲自过来”
丑时三刻!
柳如烟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心沉到了谷底。现在已经快到丑时了!
他们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
“外面还有多少人?”秦少琅问道。
“不不知道我们只负责行动”
问不出更多了。秦少琅眼神一冷,手起刀落,一记手刀砍在对方的后颈。那影卫闷哼一声,彻底晕死过去。
房间里,一死,两重伤。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怎么办?”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被困死在这里了!不到半个时辰,李崇明就要亲自过来,到时候我们怎么解释这满屋的尸体?”
秦少琅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这院墙,有多高?”
柳如烟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大概两丈有余,而且墙头光滑,没有落脚点。”
“够了。”
秦少琅转过身,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个影卫,又看了看自己被鲜血浸透的右臂。
他的脸上,不但没有绝望,反而浮现出一丝疯狂而大胆的计划。
“解释?”他低声说道,“为什么要解释。他要来,就让他来。我们不但要走,还要在他眼皮子底下,给他送上一份大礼。”
“大礼?”柳如烟的声音因为惊骇而变调,“我们都要死了,还送什么礼!秦少琅,你是不是疯了!”
她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倒下的黑衣人,只觉得手脚冰凉。这里就是一口棺材,而他们,就是即将被钉死在里面的殉葬品。
“越是死局,越要搅浑水。”秦少琅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他用完好的左手,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两个影卫,“他们是李崇明最锋利的刀,现在刀断了,你说他会不会心疼?”
柳如烟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急道:“他心疼有什么用?他马上就要带人来了!”
“所以,我们要在他来之前,把这份‘礼物’包装好。”秦少琅走到那个被他卸掉下巴的影卫身边,动作利落地开始剥对方的夜行衣。
“你你干什么!”柳如烟被他这诡异的举动吓了一跳。
“做绳子。”秦少琅头也不抬,三两下就将一件完整的上衣撕成了几条坚韧的布条,“你还想从大门走出去吗?”
柳如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堵高达两丈的光滑院墙,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的心里燃起一丝希望,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惧所淹没。
“这墙太高了,而且这两个人怎么办?”她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发颤,“我们走了,李崇明一看就知道是我们干的!”
“他当然会知道。”秦少琅冷笑一声,他拿起从影卫身上搜出的一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但他看到的,不能是真相。”
他走到那个被麻醉针放倒的影卫旁,蹲下身。在柳如烟惊恐的注视下,他握着匕首,毫不犹豫地在那影卫的胸口和腹部,狠狠划开了两道又深又长的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
“啊!”柳如烟下意识地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