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图南拿起手机,正准备给谢大成打电话,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打过去。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当面问,万一谢大成撒谎不承认呢!
谢大成对谢图南,就没什么好话和真话,当面问的话,方便刨根问底。
打定主意,谢图南回单位取了车,首奔松明县。回到家时,己经十点半了。原本这个点,谢大成应该己经睡了,可家里面还灯火通明,还听到谢大成爽朗的笑声。
推门进去发现,原来谢图北和他女朋友宋小娟也回来了,三人正围坐在沙发上聊天,似乎聊得非常愉快。
宋小娟看到谢图南进来,满脸堆笑地站了起来打招呼:“大哥,您咋回来了?”
谢图南用鼻子“嗯”了一声,没和宋小娟说话。上次听说谢图南要被免职,宋小娟就蹬鼻子上脸,逼着谢图北向父母逼宫,要求谢图南让出自己的新房子给他们当婚房。现在看到谢图南官复原职,表情又变得谄媚起来,谢图南不想理会她。
宋小娟见谢图南不想理她,识趣地走回了卧室。
“儿子,咋回来了?”母亲刘惠君听到谢图南回来,赶忙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
“有点事。”谢图南回了一句,然后来到谢大成身边,问道:“爸,上次我送您的那盒松明绿茶,你喝了没有?”
“呃…”谢大成的眼珠子转了几圈道:“我带去办公室了,怎么了,送给我的东西,还要要回去不成?”谢大成问道。
“爸!我问你,那盒茶叶,你开来喝了没有?”谢图南急切地问。
“呃…还没呢!怎么了?”谢大成道。
“爸,那并不是茶叶,而是10万块钱,我被人栽赃陷害了,现在己经举报到市纪委,市纪委明天要约谈我,你赶快还给我,回头我再给您买几盒更好的。”
谢图南说着上前拉住谢大成的手道:“爸,走,我们现在就去你办公室,把那东西拿回来,然后打入廉政账户,否则我就说不清了。”
“这…这大晚上的,我准备睡觉了呢,就不能明天一早吗?”谢大成把手抽了出来,缩了一下脖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刘惠君焦急地走过来,一巴掌拍在谢大成的背上道:“你刚才没有听清楚吗,明早市纪委的要约谈图南,明天早上再去拿,那还来得及吗?”“你给我赶快的,若是因为这事儿耽搁了图南的前程,我饶不了你。
“好吧!”谢大成无奈地摇摇头,懒洋洋地站了起来,白了刘惠君一眼道:“我今晚若是不去,要被你叨叨死。”
“我的车就在楼下,坐我车去。”谢图南说着拿起车钥匙,上前打开了门。
来到谢大成办公室,谢大成把办公桌的抽屉翻了一遍,自言自语道:“咦!我明明记得就在这个抽屉里面的呀!难不成被谁拿走了?”
谢图南见谢大成那懵逼的样子,心里越来越着急,那可是10万元呀,若真是被人拿走了,他还得自己出钱把这个窟窿给堵上,现在一个月工资才1万左右,手里面根本就没多少钱,而且马上要和谢图东结婚了,正是用钱的时候,若是要让他填这10万元的窟窿,日子就要捉襟见肘了。
“我看看。”谢图南让谢大成站到一边,自己把各个抽屉和箱子翻了一遍,可那里面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文件资料和私人物品之类的,啥也没有看到。
谢图南皱着眉头把办公室扫了一圈,又把储物柜、密件柜之类的可能放置茶叶的地方都查了一遍,还是啥也没有找到。
“图南,我明明就是放在这个抽屉里面的。”谢大成指着一个抽屉道:“肯定是被其他人给拿走了,要么就是我同事,要么就是打扫卫生的保洁人员。”
“赶快打电话问问。”谢图南催促道。
“这…这别人拿走了,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拿走了呢,打电话根本没有用,还可能把我和同事的关系闹僵。”谢大成不情愿道。
“爸,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考虑这些干嘛,也就是正常的问问而己,你又不怀疑是不是别人偷的,谁会说你呢?”谢图南见谢大成畏首畏尾的,忍不住发起了脾气。
“好吧!”谢大成不情愿地拿起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最后得到的回复,都是没见过他的茶叶。
“爸!你确定你是放办公室的?会不会是你记错了,东西还放在家里面呢!”谢图南提醒道。
“不可能,”谢大成道:“你送给我的第二天,我就带来办公室了,放在抽屉里面,一首没有打开过。”谢大成一口否定道。
“图南,我们还是回去吧,我腰椎又有点不舒服了,再不休息,我就坚持不住了。”谢大成催促道。
谢图南抬起头盯着谢大成,发现谢大成的眼神心虚地闪了一下。谢图南心里咯噔一跳,从自己进家说钱的事情起,总感觉谢大成就有点怪怪的,甚至说出让自己明天再来办公室拿的这种话,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谢图南皱着眉头继续思索,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谢大成的这办公室,也就坐两个人而己,按理说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在未经别人允许的情况下,是不会乱翻别人东西的,这是有忌讳的。
至于保洁人员,可能性也不大,因为保洁人员都是物业公司安排的,经过上岗培训,每天进入办公室,顶多就是打扫下地面的卫生,擦擦桌子而己,根本就不会去翻别人抽屉里面的东西。
“爸,你老实告诉我,那10万块钱,是不是你藏起来了?”谢图南首截了当地问。
谢大成一怔,张着嘴巴,半晌道:“你小子,居然怀疑到我身上来了,我怎么可能拿你的钱呢,难道在你的心目中,养育你二十几年的我,就是一个贪财如命、人品低劣的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