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财被何掌柜抓得生疼,耳边是那充满血腥诱惑的低语,眼前仿佛真的堆满了金山银山。
那巨大的贪欲如同毒藤,疯狂地缠绕上来,一点点绞碎了他心中那点可怜的恐惧。
他眼神剧烈地挣扎着,贪婪的火焰最终压倒了理智的微光,万掌柜心想:金山、银山泼天的富贵,一咬牙,干了!
万掌柜脸上横肉抽搐,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贪婪的火焰吞噬。
他咬着牙,声音带着一丝狠劲:“好!就按亲家说的办!今晚动手!我这就去招呼人手,让他们提前去杨家村外埋伏,等夜深人静,咱们就…”
他做了个下切的手势,肥硕的身体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转身急匆匆离开了府邸。
何掌柜盯着万有财消失的背影,眼中那抹阴毒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声音异常冰冷:“杨景云…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何家满门的血债,都要算在你头上!
等着吧!今晚,就在今晚,我定要让你们杨家村鸡犬不留!”
万掌柜前脚刚迈出万府大门,隐在暗处的许褚便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一路尾随,再次来到城东那处破败的院子。
许褚这次没有进去怕打草惊蛇,他蹲守在附近,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住院门,他要亲眼看看,这出口的另一头,究竟开在何处。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淌,一个多时辰仿佛格外漫长。
终于,隔壁那间更不起眼的小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
万掌柜那颗油腻的脑袋鬼祟地探出来,左右飞快扫视,确认无人,才像受惊的肥鼠般挤出门,蹑手蹑脚地溜走。
“呵,出口竟然藏在另一个出口!”
许褚心中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但他并未立刻离开,依旧保持着极致的耐心潜伏着。
果然,没过多久,隔壁小院的门再次打开。
这次,鱼贯而出的是十几个神情紧张、眼带凶光的汉子。
他们同样警惕地西下张望,然后压低声音交流几句,便如同融入暗流的污水,朝着城门方向疾步而去。
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如同分巢的毒蜂,一批批地涌出,目标明确——杨家村!
足足十几批,汇聚成一股一百三西十人的浊流!
许褚瞳孔一缩,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牢记杨景云的嘱托,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县令府,将所见所闻以最简练的方式告知了刘管家。
随后,他翻身跃上快马,双腿猛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着杨家村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杨景云此时还在想要怎么引诱那万掌柜带人来杨家村呢,就听到典韦喊道:主公,许褚回来了。
杨景云从屋里出来,许褚上前说道:主公那万…杨景云连忙给他比了一个噤声手势,随后把许褚带到一个无人的地方,
许褚这才说道:主公,那万掌柜还有何掌柜带着人向杨家村方向来了。
杨景云一听心想:刚刚还在想办法引那万掌柜来呢,没想到己经在来的路上了。
杨景云问道:有去通知刘管家吗?许褚点点头说道:有,我第一时间就去通知刘管家了,刘管家说了,晚一点会带人来的。
杨景云又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有没有拿什么武器?
许褚说道:大概有一百三西十人吧?每人怀里都抱着一把镰刀。杨景云这一听,这些人是打算杀人灭口了。
这就有点不好办了,族人们虽说都有武器,但是真要是打起来难免会出现伤亡,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但是有典韦还有许褚在,区区百于地痞流氓,哪能是他俩对手,现在要给他俩找两个趁手兵器才行。
杨景云随后去找爷爷杨开山,并把这件事情和他讲了,不说也不行啊!晚上回来很多人,要提前防备才行。
杨开山一听这事儿有些大呀,连忙去找找杨开河,没一会杨氏族人便聚集到了祠堂,听到有人要来村子里打劫,全都怒不可遏,都是一脸怒容。
全都纷纷表示晚上定让那些前来打劫的人有来无回。
杨金云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有适合他俩的武器,主要是他俩力气太大了,在一个系统召唤出来的人没有武器,没有武器怎么来迎敌呢?
没办法只能把爷爷他们用的那枪杆给他俩用了。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杨家村陷入沉睡,唯有杨氏宗祠内,灯火通明却落针可闻。
数十名精壮族人肃立,身披坚韧竹甲,手中紧握着打磨得光滑沉重的枪杆。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气息,竹片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粗重而克制的呼吸交织成一张紧绷的网。
族长杨开山须发微张,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声音低沉却如金铁交鸣:“族人们!今夜,守的是家门,护的是血脉!杨家村,寸土不让!”
“是!” 低沉的应和声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在祠堂内回荡。
杨景云在村口拴了两条最机警的猎犬。
他站在祠堂院中,目光如炬望向村外无边的黑暗,侧耳倾听着远方的动静。
通往杨家村的土路上,一条由火把组成的扭曲长蛇在黑暗中蜿蜒蠕动。
万掌柜还有何掌柜被簇拥在队伍中间,两人脸色在火光下显得异常狰狞。
身后,一百三西十名地痞流氓紧紧跟随,每个人手里都死死抓着一把磨得雪亮的镰刀,锋刃在跳跃的火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冷芒。
队伍里弥漫着贪婪的躁动、嗜血的兴奋,还有一丝被夜色和未知放大的恐惧,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伴奏。
眼看村口黑黢黢的轮廓近在眼前,突然!
“汪汪汪——!!汪汪汪——!!”
两声嘹亮、急促到刺耳的犬吠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
“操!有狗!”万掌柜吓得一个激灵,脸唰地白了,肥肉乱颤,下意识就想掉头,“快!快!砍死那畜生!别让它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