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果真如苏卫国所说,这天还蒙蒙亮,府上的刑部就来抓我来了,罪名是残害同族。
因为在苏家,不管是谁犯错,都该由刑部的人来惩罚,就算是以下犯上,也不能由当事人亲自出手。
此刻,在苏府行刑场,那是一片空地,中间矗立着审判台,四周有围墙。
空地上,人山人海,这些都是苏家当代子弟,有嫡系的二代少爷、小姐们,还有旁支血脉和下人高管。
而在审判台上,摆放着几张椅子,椅子上所端坐的,赫然是以苏震宇为首的各大苏家高层。
苏卫国并不在场,因为按道理来说,他们那一代的人,不宜过多插手苏家当代的事。
“带犯人,白浩进场!”
审判台中央,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面前立着话筒,他一声令下,尽显刚正不阿。
他,便是苏家的刑罚长老!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立马便有两名苏府禁军,一左一右地将刑场的高大木门拉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只见我在十多个人的包围下,大步流星地踏进了刑场,我脸上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慌乱。
“他就是白浩?那个新来的七爷?”
“这刚一来就触犯家规,这个七爷今天恐怕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我觉得也不一定吧,毕竟他才初来乍到,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我觉得刑罚长老应该会酌情处理。”
随着我进场,立马便有不绝于耳的讨论声响起,他们的声音不算大,但却也有种喧闹无比的感觉。
然而,在人群中,某个隐秘的角落,那里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男的看上去十七八岁,面如冠玉,身材高挑。他身穿白衬衣、黑西裤、小皮鞋,在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女的则是更为稚嫩些,估计只有十五六岁左右。
她撑着一把黑伞,神色冰冷,搭配那一席黑色的吊带公主裙,活脱脱一副冷艳女神的模样。
他俩的身份,可不简单,不止是在府上,即便是在整个大夏,那都是尊贵无比的存在!
因为他俩是苏家家主,苏震宇的子嗣——苏沐川和苏沐雪!
此刻,苏沐川正用一种饶有兴致地目光注视着我,好似对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昨天就听闻,咱们这个新来的七叔,刚来就把府上给闹得鸡犬不宁。”
他像是在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听起来很是温柔、优雅。
说到这,他语气一顿,然后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苏沐雪。
他眯起眼睛笑了笑,问:“妹妹,对于他你怎么看?”
撑伞的苏沐雪听到问话,轻抬眼皮,目光穿过重重人群,落到了我的身上。
她打量了我片刻,眼神却变得愈发凝重。
“哥哥,他很危险。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光凭我们,恐怕无法掌控此人,你也最好别靠近他。”
苏沐雪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着些许忌惮。
“危险么”苏沐川呢喃了一声。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我,嘴角微微上扬,“但我们手下的人,又有几个不危险呢?包括我们要做的事,又何尝不是危险呢?”
很显然,他并没有将妹妹的劝告放在心上。
对此,苏沐雪也没再多劝。
她的目光,忽然落到了审判台上,那张摆在中间的椅子,椅子上端坐的,赫然是苏家当代家主——苏震宇!
“哥哥,我们一定要杀了父亲么?”
苏沐雪的眼神中,渐渐泛起不忍之色,甚至整个人,都不禁变得有些失落了起来。
然而,就是这一句,立马便让那原本温柔的苏沐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
“我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他咬着牙,目光中充满了恨意。
或许是觉得自己失态了,苏沐川又立马恢复成那副温和的模样。
他将手掌轻轻地放在了苏沐雪的头顶上,眼眸中柔情似水。
“妹妹,你会帮我的,对吗?你不是总说,你的命是我的,哪怕是为我献出自己的所有,也无怨无悔吗?”
这温柔的话语,盘旋在耳畔,立马就让苏沐雪的瞳孔变得有些颤抖。
她侧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苏沐川那双深邃的眼睛,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
“哥哥我会帮你,帮你杀了苏震宇。”
苏沐雪嘴唇蠕动,内心彻底变得坚定了起来。
在她的心中,眼前的人,才是她最亲的人。而他们那所谓的父亲,已经是烂到了骨子里!
审判台上,刑罚长老站在中央,我站在台上的边缘,与他相对而立。
他神色严肃,对着面前的话筒,朝我淡淡问道:“白浩,你残害同族,罪大恶极,按照家规,赐下三十六棍,棍棍断。你可服?”
我没搭理他,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似的,只是自顾自地从兜里摸出烟和火机,并点燃一根。
随着一口浓烟吐出,我这目中无人的态度,令刑罚长老的眉头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白浩,你可服?”他语气加重了两分,又问了我一句。
这一次,我终于是朝他看了过去。
我的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笑容,因为对于眼前的阵仗,我完全没将其放在眼里。
“有什么招数,尽管使过来。老家伙,想审判老子,你还不够格!”
我的眼神轻蔑,在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对面刑罚长老的眼睛。
“放肆!”
终于,刑罚长老再也忍不住怒意。
他大喝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家规,罪不可恕!”
紧接着,他又一声令下,“来人!”
话音刚落,便只见台下,立马便有七八名手持棍棒的行刑手跳上了台。
“行刑!”
刑罚长老再次下令。
可这一次,还不等那些行刑手有所行动,便只听见在刑场的门口处,突然响起一声暴喝:
“的!今天谁他妈敢动白浩,老子杀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