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什么风
不管如何,人没事,此事也就不计较了。
博府逃过一劫,但博府被愚地府查了的消息,还是被传播了出去。
众人议论纷纷,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此事,多半和某个姓刁的人有关。
方羽,如今可是京城的风云人物。
路负和陆戈名声加持之下,他的名声提升速度之快,远超任何人的预期。
别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至少知名度提升是真的快。
京城里现在大街小巷里,或多或少都有在热议方羽的事迹。
当然,内核还是讨论那场擂台战。
各种细节,都被当时看到过现场战斗画面的人,不断扩大,夸张,添油加醋,最终越传越玄乎。
“一招秒杀?!那叫刁德一的人,一招秒杀了路负大人和陆戈大人???你没开玩笑吧?”
“暗中偷袭?果然是卑鄙小人,我就知道路负大人不会败的,原来是刁德一这小人跪地求饶,再暗中偷袭,才赢了他们两人!真是令人作呕!这种胜利,我不承认!难道就没人管管吗?制裁一下这阴毒的这家伙!”
消息越穿越离谱,却也传入了,一些人的耳中。
璐璐看着八脉之一的问道院院长,静大人送来的最新消息,面色凝重。
“可以答应我,出征妖都,但是条件是先帮他清理一些人?”
“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把绝门当成什么了!”
璐璐握紧拳头。
绝门,不是皇族统治大夏的工具!她也决不允许唐大人辛苦经营的绝门,变成了皇族的附属,成为私人的杀戮机器。
“只是佛心,都还不够,这大皇子,胃口真够大的!”
璐璐脸色阴沉,在不断思考什么。
其实如果那边只是要求她杀人,杀各种各样的人,她可能还会直接拒绝,逼着对方无条件的答应自己这边的出征要求。
但问题是,对面实在太了解绝门了,也太拿捏到了绝门的底线。
那就是除妖。
是的,上面明确写着,要除掉的这些人,清单上的人,全都是潜伏在京城多年的妖魔!大妖魔!
璐璐自己的实力,其实不强。
但她这次出行,是得到了掌门的支持,得到了至少半个的绝门的支持!
唐大人虽死,但留下的恩泽,那些信念,理念,还是有人继承了下去。
答应下来,她只是为绝门天下无妖的门派信念,多执行一步而已。
若不答应下来,她就又需要进行谈判。
璐璐,等不了。
她不喜欢扯皮,她也不擅长这种扯皮。
硬着头皮到这一步,她已经很努力了,是仇恨驱使着她前行的。
而现在,复仇终于能见到曙光,看到了可能性。
璐璐握紧拳头。
理智告诉她,这事还有拉扯的馀地,上面的人员名单,还有各方面的细节,甚至都可以不用帮皇族干活,只凭佛心,纯粹无比的佛心,就足以让大皇子做出让步!逼他出征!
但现实是,她要答应下来。
她不想等,不想拖,不想扯皮了。
她要妖都灭亡,她要妖皇跪在地上,对着她求饶,对着死去的唐大人谶悔!为其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立刻!马上!就执行!
深吸一口气,璐璐连络了静大人。
“上面的条件,我都同意,但只有一件事,你们得答应。”
“什么事?”
另一头静大人眯起眼。
“当名单上面的人全部死亡后,我要你们,立刻动身,进行远征!讨伐妖都!”
“成交!”
关闭连络,璐璐感觉之前用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就瘫软下来,差点没站住身子。
就象是一直期盼着,一直吊着一口气在做一件事,如今突然终于要有进展了,能松一口气了,她一下子就有点扛不住了。
心情复杂的跌宕起伏,泪水在眼眸浮现,又深深忍住。
“还没到时候”
她看向最新的消息报告。
关于方羽的消息,自然也再次映入眼眸。
璐璐缺人手,长老们来得太慢了。
所以至少当下,她非常缺人手。
而黑傲和左绿提过的那个人,这时候闯出了名头,似乎实力不简单,自然也被她量入了考虑的范围。
再加之大皇子那边,事情已经谈定。
所以,或许,现在是时候,去见一见他们两人推荐的某人了。
璐璐并不知道,在她那边结束通信的时候。
皇宫里头的静大人,也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终于敲定了!
从今天起,大皇子大人的崛起之路,将彻底势不可挡,就连那如王者归来的二皇子大人,也绝不能阻拦分毫!
他给绝门的名单,自然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都在京城混,他们这一脉,肯定也是养着妖魔的。
只是名单的妖魔,都是别家的皇子,或者其他八脉养着的大妖,乃至关键妖魔!
有些妖魔,实力不强,但能力特殊,会被特殊对待,特殊优待,特别保护。
很多时候,碍于身份,他们是不能,也绝不该对这类潜伏的妖魔动手的。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第一,是他们有白手套了。
宗门,是独立于朝堂之外的势力,宗门做什么,和他们朝堂是没什么关系的。
第二,是时机适合。
这就要说佛心了。
只要大皇子大人得到佛心,实力必然更上一层楼,再铲除了其他阻碍,解决那些隐患。
大皇子大人一家独大的局面,就不远了。
唯一可能需要考虑的,就是当今圣上了。
然而,圣上连早朝都不上,早就无心朝政,甚至对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都视而不见。
静大人甚至怀疑,徜若真的出现一位皇子,陨落于京城,圣上到底会不会发怒,会不会变回曾经那个开疆拓土,战无不胜的存在!
“秀儿。”
他对外唤了一声。
静含秀推门进来。
“大人。”
“通知下去,让‘六源’的人,开始行动。”
静含秀一愣,抬头看向静大人。
“大人,一旦开始行动,激发妖魔凶性,撕破人皮引发动荡后,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此,让你去,你便去,无需多言。”
“是!”
静含秀领命退下。
明面上,朝廷只有八脉。
但私底下,无论是谁,都会养着一批私兵。
而六源,算不上静大人的私兵,最多,也就是工具罢了。
“绝门的人,终究还是不懂变通。”
“养着的妖魔没有出事,师出无名,谁会允许你在京城这片地盘乱来。”
“死的是自己养的妖,出名享利的是你们绝门,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也等于在逼着别人团结起来驱赶你们离开。”
“但若是师出有名,事出有因呢?”
“妖魔霍乱,妖魔失控,总要有个由头,才能支撑的起你们展开大行动。”
静大人抚摸长胡子,神秘微笑着。
京城,马上就要有一处好戏上演。
为了大皇子的大业,有些人,必须死在妖魔的手中,而且必须足够隆重,足够盛大且公开的场所,众目睽睽而下惨死。
可惜徐公公之死,他这边已经插不上手,也已成定局,不象是妖魔所为,否则他若是能操作一下,伪装成妖魔所为,这事其实能造成更大的影响力。
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只有聊聊一些高层知道发生了什么,下面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徐公公已经死了。
除非事情到了压不住的时候,否则徐公公之死,等底层民众知道的时候,必然是已经把各中关节都打通了,‘凶手’也缉拿归案了,然后才是轮到底层知道‘真相’的时候。
和静大人如今着眼的大事相比,京城最近稍微热闹点的新人崛起之事,根本入不了他的耳。
到了他这个层次,眼里所看,所见,已经只剩顶层之间的互相纠缠,明争暗斗了。
也就是,只有八脉这个级别的事,才值得他投入精力了解一二。
哗啦啦。
川流不息的水流,不断冲刷着水牢的囚徒。
一排排一个个,如巨大的正方形矩阵一般,囚禁着无数人的奴隶。
他们全都四肢大字展开,被捆绑在不断自转的木轮上。
冲刷而过的水流,让他们不断承受着痛苦。
而一名与方羽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就被囚禁在这水牢之中,和无数奴隶一样,被水流冲刷着。
虽在承受酷刑,但‘刁瑞年’却在笑。
她在书着日子。
她这一矩阵里,前面的奴隶,已经被吃掉大半。
狗皇帝,再过不久,就会吃上她的心脏,而到时候
“快了我噬心妖的好日子,就快到了!”
刁瑞年咧嘴而笑,却有几分女子特有的狐媚。
欧阳府。
“什么叫不见客?我们是愚地府,这边是我们愚地府府主!我们要来查案的,不是来拜访的!你们给我起开!”
手下粗暴的将欧阳府的守卫推开,大步踏入府内。
但下一瞬,踏出一步,这名手下,就从门内,‘走’到了门外。
那人一愣。
“退下吧。”
雅青璃冷冷的说道。
欧阳大师的阵法,别说是她,就算是顺天府的府主来了,也得客客气气的请人,不敢硬闯分毫。
这没有眼力劲的手下,自然不是真的没有眼力劲,只是雅青璃需要他没有眼力劲,所以他才如此莽撞行事。
然而结果,并没有多少不同。
欧阳府,对这种临时拜访,根本不欢迎。
当然,欧阳府内的其他人,是绝对欢迎的,也是可以允许进来的。
可偏偏愚地府要找的,是欧阳大师,是家主大人,而且还象是要来找欧阳大师请来的朋友的麻烦的。
这个时候,谁会让这批人进来啊,自找没趣吗?
愚地府,愚地府,听起来很大,在外面也是名声满满。
但别忘了,这里是欧阳府!
大夏第一阵法大师在的地儿,别说愚地府,顺天府府主来了,也得客客气气!
象她们这么嚣张跋扈来要人的,根本没给她们脸面。
“窝藏凶犯,庇护妖魔,可是大罪!”
没有眼力劲的堂主手下,又开始大放厥词了。
可惜,对面守门的欧阳府守卫,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虽然不敢撕破脸,却也不说话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这时候,里面小跑出来一个穿着绿色长袍的男人,一边跑一边看向雅青璃这边。
“愚地府府主大人!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此人,赫然也是欧阳家的子嗣之一,家中排名老三。
欧阳家的人,其实都大差不差,全都善于钻研,见风使舵,守着欧阳大师这座金山,坐吃山空。
所以,只要有利可图,他们是什么事都会去做的。
但可惜,阵法的事,不归他们管。
所以只要欧阳大师不允许,就没人能进欧阳府的大门。
但欧阳家老三可以出去。
有什么事,和他谈,他不介意蹭一顿饭,顺便和愚地府府主这种级别的人交谈一番。
至于愚地府府主和他交谈有没有收获,有没有促成想做的事,那就和他无关了。
他一个除了名头和血缘关系外,什么都没有的人,拿什么给别人做保障。
当然,空口白话也有人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惜,雅青璃,身为愚地府的府主,什么情报没有。
这些欧阳家的废物,她一个都看不上眼。
除了欧阳大师外,没一个值得她浪费表情的。
欧阳大师的阵法,欧阳大师的才情,欧阳大师的能力,欧阳家的任何人,全都没有继承下来。
没了欧阳大师,这欧阳家的所有人,都是废物,都是空壳,一无是处!
和这种说话,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
“去传达给欧阳大师,我只是想见一见刁德一,并没有其他意思。”
没眼力劲的手下,可以肆无忌惮。
但她,得得体一些。
至少面子上得过得去。
然而。
“刁德一?就是那几个新来的客人?这事,我可做不了主,而且我们近期应该是见不到你说的那个人的。他们现在被父亲招待在拾景园里,阵法不解开,谁都进不去,我们也不例外。”
阵法之内,还有阵法。
哪怕硬闯破开眼前的阵法,也只是出发欧阳家的外围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