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利猛地起身,双拳紧握,而后随意一挥!
拳头过处,周遭的空间竟像是脆弱的琉璃一般,瞬间炸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痕,裂痕蔓延开来,却又在瞬息间愈合,可那股拳头所蕴含的威势,却足以让任何巅峰修罗都为之胆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拳,眸底掠过一抹极致的欣喜与了然,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震颤:“不过是随手一拳,威势便堪比五种玄奥完美融合…… 若是在此基础上,加持我自身的地系玄奥,这一拳的威力,岂止是倍增!”
这一次的吞噬,让他的肉身之力,直接抵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堪比主神器的肉身,再加上融合了主神器本源的力量,这份底蕴,已是远超同阶的任何上位神。
心神一动,哈德利的神识探入了那枚从麦克莱德身上缴获的空间戒指之中。
戒指内部的空间广袤无垠,入目之处,竟是堆积如山的墨石,黑黝黝的墨石散发着浓郁的天地能量,一眼望不到尽头。哈德利的神识扫过,略一计算,眼底的喜色更甚 —— 整整八万亿墨石!
这笔财富,于地狱而言,已是天文数字,足够支撑他做任何事。
而他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母亲。
有了这些墨石,足够支付那笔天价的跨位面传送费用,足以将母亲哈维娜,平安送回玉兰大陆,回到那个没有血战、没有纷争、安稳平和的故土。
神识继续在空间戒指内扫过,最终落在了角落处的一只白玉瓶上。
那玉瓶古朴精致,瓶身刻着细密的水系纹路,透着淡淡的清凉之意。哈德利抬手将玉瓶取来,指尖轻轻拔开瓶塞。
刹那间,百滴湛蓝如深海的液体,从玉瓶中缓缓飘出,每一滴液体都散发着浩瀚无垠的水系主神之力,辉光莹莹,瞬间便将整个洞穴都笼罩其中,那股主神威压,温和却不容亵渎,让整个洞穴的天地法则都为之臣服。
百滴水系主神之力!
哈德利握紧玉瓶,指节微微泛白,眸中精光暴涨,那抹精光里,有自信,有锋芒,有睥睨天下的气魄,他低声嘶吼,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战意与笃定:
“主神之力加身,肉身堪比主神器,地系玄奥五道融合…… 如今的我,便是那大圆满上位神亲至,我也敢正面一战!”
地狱的长空之上,一艘流线型的金属生命划破云层,朝着远方疾驰而去。金属生命的速度极快,掠过地狱的一座座城池,越过一片片险地,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十八年,弹指而过。
帝翼城的轮廓,终于在天际尽头遥遥在望。
这座地狱赫赫有名的主城,依旧是那般巍峨壮阔,城墙之上刻着狰狞的恶魔纹路,城门处人来人往,皆是实力强横的恶魔与修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杀伐之气。
哈德利从金属生命中走出,缓步踏入帝翼城,目光扫过城中那面高悬的悬赏光幕。
光幕之上,密密麻麻的悬赏名单依旧,可那曾经位列榜首、悬赏金额高得吓人的 “哈德利” 二字,早已被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他看着空荡荡的光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那抹笑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了然,还有几分深藏的锋芒。
“撤了悬赏?”
“看来,艾肯是认定了,二百载的时间,足够他准备万全,也认定了二百载后,他必能取我性命…… 也好。”
哈德利抬眼望向帝翼城的天际,眼底的寒光一闪而逝,心中已然定下了决心。
“我便用这二百载的时光,潜心修炼,打磨己身,铸就一柄足以斩落你的利剑!届时,帝翼城外,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帝翼城的一处幽静庭院,远离了主城的喧嚣与杀伐,院内种着几株地狱特有的素心兰,淡紫色的花瓣开得清雅,驱散了周遭的血腥气,竟有几分玉兰大陆的温润安宁。
庭院中,石桌旁,哈维娜坐在那里,当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入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眼眶瞬间便红了,温热的水汽氤氲在眼底,模糊了视线。
哈德利快步走上前,俯身握住母亲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去,带着安稳的力量。
“母亲。”
哈维娜的指尖轻轻颤抖,一遍遍摩挲着他的手背,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细细打量着,像是要将这十八年的思念与牵挂,都在这一刻看够。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字字句句都透着心疼:“这些年你独自在外奔波,可有受伤?可有受委屈?”
一旁,艾黛莉娅静静站着,一身素雅的长裙,长发垂落肩头,她没有上前,只是目光紧紧凝在哈德利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泛白,眼底的忧色浓得化不开,那是藏在心底的牵挂,是无声的担忧,千言万语,最终都只化作了沉默的凝望。
面对母亲的关切,哈德利的心头一暖,那些在地狱中经历的血战、追杀、九死一生的凶险,那些被主神围堵、与上位神搏杀的绝境,都被他轻轻按下,绝口不提。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淡然,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是遇过些小麻烦罢了,都不算什么,我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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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让母亲忧心,这世间所有的风雨,他都愿独自扛起。
笑意在唇角敛去,哈德利的神色渐渐变得郑重,目光认真地看着哈维娜,说出了自己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母亲,如今我已攒够了足够的财富,那笔跨位面的传送费用,绰绰有余。我们随时都可以启程,回玉兰大陆去。”
回玉兰大陆。
那是哈维娜魂牵梦萦的故土,是她年少时生长的地方,是这冰冷的地狱里,唯一的温暖念想。
可听到这话,哈维娜却缓缓摇了摇头,眉间那抹化不开的忧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重。她看着哈德利,目光里带着坚定,也带着几分不舍的执拗:“我不走。二百年后,你与艾肯的死战还未了,那是不死不休的赌约,我怎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母亲想等,等那一战落幕,等你平安归来,我们再一起回玉兰大陆。”
她怕自己走了,便再也见不到他;她怕自己走了,他在这地狱之中,连一个牵挂的人都没有。
哈德利看着母亲眼中的坚定,心中酸涩,也明白母亲的心意,这份牵挂,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的。他垂眸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而后缓缓抬头,对着哈维娜,郑重颔首。
“好,都听您的。”
二百载,便二百载。
为了母亲,他也必会活着,从那场死战中走出来。
自那日起,哈德利便在这处庭院中定居下来,往后的岁月里,除却每日陪伴母亲与艾黛莉娅的短暂时光,其余所有的时间,他都在庭院深处的密室内闭关苦修,不问世事,一心潜修。
密室之中,常年被浓郁的土黄色雾气缭绕,那是地系本源法则凝聚而成的雾气,滋养着他的身躯,也助他推演玄奥。六枚晶莹剔透的浮影水晶,悬浮在他的周身,水晶之内,光影流转,一遍遍重复演绎着地系六种玄奥的融合轨迹,每一道法则丝线的缠绕,每一次玄奥之力的碰撞,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哈德利的神识沉浸其中,心无旁骛,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地系玄奥的融合之上。
五道玄奥的融合,于他而言早已是炉火纯青,抬手间便能引动法则之力,威力无穷。可那第六种玄奥的壁垒,却像是铸了神格的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无论他如何推演,如何尝试将第六种玄奥的法则丝线,与前五道玄奥完美交织,那缕纤细的法则丝线,总会在最终的融合节点,骤然崩散,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雾气之中。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失败,那道壁垒,像是横亘在他面前的天堑,任凭他如何努力,都始终无法跨越。
密室之中,不知岁月流逝。
不知过了多少日夜,哈德利缓缓睁开双眼,那对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焦灼。他抬手,一拳挥出,拳风破空,周遭的空间再次如琉璃般炸开蛛网裂痕,裂痕纵横交错,却又在瞬息间愈合。
这份肉身之力,已是极致。吞噬了主神器后的身躯,强悍得无可匹敌,便是巅峰修罗的全力一击,落在他身上,也不过是隔靴搔痒。可这份极致的肉身之力,却始终无法弥补玄奥融合的缺憾。
“两百载…… 太短了。”
哈德利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
二百载的时光,于凡人而言是沧海桑田,可于上位神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以他如今的修炼速度,若是只靠着闭门推演,怕是穷尽这二百年,也未必能破开第六种玄奥的壁垒,将六道玄奥完美融合。
届时,面对三系灵魂变异的艾肯,他纵有肉身与主神之力加持,也未必能胜。
坐以待毙,绝非他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