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文不自觉的站直身子,立马断开了对屋内的感知。
此刻,楼梯方向传来木地板的“嘎吱”响声,严队拎着一个袋子不急不缓的上来了,他看了守在门口的陆景文一眼,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进去。
明明没有人说话,房内的锁扣却“咔哒”了一声,然后门开了一条小缝儿。
严队推开门走了进去,陆景文赶紧跟上,并随手把门关上。
“女人”在厕所里,厕所门同样留着一条缝儿,但这回严队没进去,而是十分默契的直接发动异能,控制里面的“女人”自己开门走了出来。
陆景文这是第一次看严队使用异能,空间笼罩之下能清晰的看到一股浓郁的雾白色能量顺着门缝钻进去,走出来的“女人”头部包裹着那团雾气。
这个异能表面看似乎与张宇有点儿像,但张宇是用蛮力抢夺,目标其实并没有失去对身体的操控权,只是蛮力拼不过张宇而已,所以活人才会出现抵抗造成的肌肉撕裂。
而严队这个不一样,他的能量只罩住了目标的头部,头部能控制身体的是大脑,也就是说严队的异能是通过控制目标大脑来让身体行动的,这种控制更直接也高效,不需要学习人体知识,也不需要考虑协调性等问题,却能让目标做出高难度动作或精细的操作,只不过不能控制死人。
厕所门并没有完全打开,里边还有一个解除异能状态的关琳呢,严队淡定的把手里的袋子递进去,下一秒,门内出现了一只白了两个色号的手,接过袋子便缩了回去,门轻轻合上。
严队看向呆站在房间里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人挺瘦的,能看出三十岁左右,但并不算漂亮,脸上有明显的雀斑,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也凸,居然不是假的,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女人”虽然被控制了,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眼中的惊恐无法掩饰,胸腔剧烈的喘息着,陆景文都怕他下一刻会因呼吸过度而厥过去。
心道这居然是一个s级实验体?
但马上他又释然了,改造成功率可不看性格,而且这些人都是被各种方式骗到狄斯特去的,这种性格确实很容易受骗狄斯特有实验体用就该满足了,他们也没得挑。
严队把“女人”看得惊恐交加,突然用流利的w国语问道:“evan is that you?(埃文。是你吗?)”
“女人”或者说,此刻应该称他为evan了,他眼中的慌乱更甚,发现自己好像能说话了,便用带着哭腔的女声尖叫道:“no! i don’t know who you are! let go! i want to call the police!(不!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放开我!我要报警!)”
严队面无表情,对他的哭喊置若罔闻,只是加重了语气,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evan iller that’s your na, isn’t it?(埃文·米勒。这是你的名字,对吗?)”
看来在“女人”到旅馆这短短几分钟时间里,严队已经在小镇近几年的流动人口中找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果然,evan看上去快崩溃了,他就像一个真正被歹徒困住的无辜女性一般,眼含泪水的想找人求助,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陆景文。
刚才还在集市上笑得阳光灿烂,啃着鸭腿的“华国学生”,此刻就站在那个可怕的男人身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手里甚至还捏着那半只没吃完的鸭腿,脸上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同情,平静得让人心寒,甚至让他有一种“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被控制了?”的错觉。
然而他知道陆景文没有被控制,他们是一伙的!
一种被欺骗、被围猎的委屈和绝望瞬间涌上evan心头,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女性化的脸颊滑落。
“i i jt want to go hoi need to fd y other(我……我只是想回家我想找我的母亲)”他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哀求。
严队盯着他的眼睛,第三次开口:“your other rearried she didn’t go to huaguo she’s gp city operate with , and we ight be able to arrange a etg(你母亲改嫁了。她没有去华国。她在gp市。配合我们,我们可以考虑安排你们见面。)”
“what?!”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在evan耳边炸响,他脸上的惊恐和委屈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
这个evan iller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严队看着他,就在三分钟前,他才刚拿到这个人的身份报告,他确实是香枝木小镇的居民,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他一直和母亲住在这里。
但evan在成年后因为性格的原因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也赚不到钱,更没有哪个女孩儿愿意和他谈恋爱,马上三十岁的人了还天天待在家里,对母亲非常依赖。
母亲对他非常失望,突然有一天就独自离开小镇,再也联系不上了,所以evan就踏上了寻找母亲的道路,直到从一个买卖消息的人那儿听说他母亲在华国,于是他就被拐到了狄斯特。
“母亲”这个词无疑是evan的软肋,一听到母亲的消息后就老实了,即便因此被拐卖过一回,他依然愿意无条件的相信他人的话当然,这次严队真没骗他,他母亲确实是嫁给了一个gp市的小老板。
但严队不忍心告诉他,他母亲根本不想再见到他,甚至在得知他失踪后也没试图找过他。
在询问过程中,厕所门缓缓打开,关琳穿着一条灰蓝色的连衣裙走了出来,她向陆景文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移向了那个眼泪婆娑的“女人”。
evan比关琳更像一个女人,无论是性格上还是外表上,虽然不应该这样去定义“女人”这个词,但事实上真的不会有人怀疑这是一个男人,特别是连身体都是女性的情况下。
陆景文在群里发了句“目标已被控制”,让其他人安心待命,然后坐到了床上,一边吃烤鸭腿儿一边听evan的供词,全当练听力了。
据evan所说,在离开狄斯特之前,那些管理层的人起了很大的冲突,差点儿打起来,但是最终都忍住了,不知道是有什么顾忌,karter(另一个s级男性)说他们根本不敢打,因为实验体都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随后他们就分道扬镳了,跟着蓝七的大概有二十个人,一半是实验体,另一半是异能者,没有研究员,而安德森只带走了六个实验体,其他研究人员带走的实验体更少,都是优先逃命,反正资料和经验都在脑子里,这才是最有价值的。
听说蓝七在w国,安德森去了l国,除了这些外,evan说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