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发狂的【渊兽】都被控制住后，祝玥这才上前开始检测。
她最初怀疑是某种特殊能量侵入导致它们变异发狂，可检测下来，这些【渊兽】体内的能量波动却一切正常。
可是那双猩红疯狂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对劲。
她皱了皱眉，只能转向更基础的层面，抽血，进行dna与生物结构对比。
同时，她迅速联系了公输启。
这方面他才是专家，自己最多只能打打下手。
由于【钢尊】当时就在现场，几位【尊者】纷纷围过来询问情况。
【钢尊】也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只是和樊海涛、沈安路过。”
几位【尊者】一听，好奇心顿时上来了，话题不自觉地偏了：“你们怎么会凑在一起吃饭？”
【钢尊】只简单说和樊海涛在合作弄点东西，没具体细说。
其他尊者也都明白分寸，没再追问，点点头便转开了话题。
几人就这么站在街边闲聊起来。
毕竟他们这些【尊者】多是战力强横的alpha，打架清场没问题，研究分析却不是他们的专长，只能等祝玥那边的结果。
祝玥等到公输启赶到后，两人一起检测，才终于弄清楚这些【渊兽】发狂的根源。
可唯独一点让他们想不通，为什么沈安净化过的那只「晶角马」情况完全不同？
两人再次找到沈安询问。
沈安直接把答案背了出来：“我的【融合特性】在净化时，可能让那只【渊兽】产生了针对狂化的抗体。”
公输启立刻用仪器对比检测，果然发现了异常的数据差异。
“怎么会产生这种效果？”祝玥眉头紧蹙。
沈安摊手：“我也不清楚，可能是s级oga的特殊之处？说不定鹿明也可以。”
与一月目不同，祝玥此时还不知道鹿明的真实身份。
沈安只能先抛出s级oga特殊这个说法，毕竟连【水尊】和【木尊】都无法净化发狂的【渊兽】。
果然这个说法让祝玥和公输启显然不太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他们让【雷尊】把鹿明带来尝试净化，结果确实也能解除狂化状态。
可鹿明的净化只是暂时的，一旦将那只【渊兽】与其他发狂的个体放在一起，很快又会被感染而再次发狂。
唯有沈安处理过的那只，彻底免疫。
这让祝玥不得不对沈安的灵力又多了一层审视。
他们对s级oga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即便测出沈安的属性是「沧岚」，也从未想过水属性的净化之力，竟然也能通过【融合】衍生出类似抗体的效果。
这是根本是他们没想过的可能性。
直到现在。
当然，想不通的还有鹿明本人，他疑惑的是沈安怎么会刚好出现在这里？
公输启很快调配出检测喷雾，喷洒后发现空气中飘浮着一层稀薄的「红雾」，而在发狂的【渊兽】体表，这种红雾的浓度极高。
显然，这就是导致它们失控的主要原因。
不过这种「红雾」对人类毫无影响，公输启也无法在短时间内配制出能检测整座浮岛的试剂，但只是在一些地方喷洒了，能确认的是整座岛都已经被这种怪异的「红雾」笼罩。
所有【尊者】都看得清清楚楚。
鹿明尝试净化空气中的红雾，毫无效果。
沈安同样试了试，也不行。
这说明「红雾」本身无法被直接净化，必须找到它的源头。
接下来，【尊者】们召集【流云镜巷】所有等级的异能者，开始搭建临时研究场地，隔离发狂的【渊兽】，同时更重要的是安抚人心。
这项工作，只能交给身为九卿之一的「平民代表」罗书衡。
【尊者】们通知罗书衡赶到现场，毕竟只有他亲自出面，才最具说服力。
罗书衡倒是很谨慎，反复确认：“这「红雾」真的对人类无害？”
毕竟他就是个普通人，怕危险很正常……
公输启没好气：“说了不影响人类，包括普通人。别忘了你身为九卿的职责。”
罗书衡只好应下：“行吧。”
【风尊】这才在屏障上打开一道口子，放他进来。
罗书衡的飞行器一落地，公关团队立刻架起设备，开始拍摄。
他对着镜头，语气沉稳地说明事件原委、当前进展，强调八位【尊者】均已到场，问题正在处理，请大家保持冷静、配合秩序……
沈安在一旁看着，罗书衡的心态可比他自己当初专业太多了。
想起自己那些黑历史，又是一阵无语。
都怪柳振国！！！
眼下【尊者】们能做的事情并不多，祝玥先让他们先回去休息，自己和公输启需要一些时间来研究，只留下了鹿明和沈安提供的灵力【存储石】，嘱咐其他人明早再来。
樊海涛和沈安住进「水云居」。
沈安洗完澡后一直站在窗边，望着夜色笼罩下的浮岛。
樊海涛走到他身后，浴袍松松散散露出威猛的身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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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其实刚才……我并不是净化不了空气中的「红雾」。如果只用水灵力，确实不行；但用「沧岚」的融合灵力，应该可以。”
樊海涛动作一顿：“可你一月目之前说过，「沧岚」主攻战斗，不像水灵力那样能净化。”
“对，以前是这样，但你别忘了，我们去过【元素之地】。我体内的灵力不一样了。”
“所以你刚才藏拙了？”
“也不算藏，只是不好解释怎么做到的。而且，现在让我净化整座岛或许没问题，但那样的话，鹿明接下来的高光时刻不就没了？
万一破坏了这个舞台，下次又冒出什么意外状况，反而更难掌控，不如就按一月目的轨迹走，至少我们知道结局。”
樊海涛沉默片刻，把他搂进怀里：“你做得对。变数太大的话，我可能又得读档。”
“可你那个存档……是在元素测试，去【元素之地】，淬炼灵力之前。如果再经历一遍，你的「特性」未必还能是现在这两个，我觉得这样你太累了。”
樊海涛将他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
“我知道。”
其实，他本该在获得「特性」之后就刷新存档的，没这种习惯，忘了也很正常。
“那要不我现在刷新一下，存到当前？”樊海涛低声问。
“也行。”
存档刷新完毕。
樊海涛默默记下，下次一定在重要节点后立刻刷新存档。
“那今晚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他说着，松开手臂。
“好。”
黑暗中，忽然有微弱的黑色电流在两人之间轻轻跳了一下。
沈安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困意里：“……不是睡觉吗？”
“你触发我的开关了。”
“是吗？”沈安语气里透出一点促狭，“那你离我远点，睡地上。”
“……是我没忍住，宝贝。”
沈安也没真打算扫他的兴，只低声说：“别开灯。”
“好。”
在黑暗当作，触觉却因此变得鲜明而肆意。
看不见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窜动，无法带来光亮，却像细密的网，无声地将两人缠裹在一起。
窗外月色从缝隙中，朦朦胧胧地勾出轮廓。
呼吸是烫的，心跳是响的，动作间带起布料摩擦的悉索，和声音的诱惑。
电流时而窜起，带起一阵细小的颤栗，像某种无声的、私密的共震。
没有光，却仿佛什么都能看见。
黑暗放大了触感、听觉，放大了温度，也放大了彼此之间那种无需言明的、近乎本能的吸引与回应。
夜还长。
而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把充电和休息，都变成同一件事。
因为他们爱着彼此，不止在光明里，也在每一寸看不见、却感受得真真切切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