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只需要守株待兔,等待雷罡再次来找他,就可以将其缉拿。
倒是雷秀,这段时间住在伏羲堂,文海对她殷勤备至,但她并不领情,反而时常靠近郁达初。
“师叔。”郁达初犹豫良久,终于走了过来:“您说,这世上真的有点石成金的方法吗?”
“当然有。”苏荃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体内有真炁,炼物成真,这本身就是丹道自带的神通。”
“那……如果体内没有真炁呢?”郁达初急忙问道:“我的意思是,这种能力能不能赐予一个完全没有法力的凡人?”
苏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万事万物,都有其代价。”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啊?没有,没事。”郁达初一愣,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我……我只是随便问问,那个,师叔,我出去了。”
看着郁达初离去的背影,苏荃沉默不语。
就当作是对他的考验吧,若是能通过,以后自然可以跟随九叔修行法术;若通不过,也能让九叔早日看清他的本性,做出取舍。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关于钟君,苏荃曾考虑用摄魂夺魄之术直接询问,但这门法术会让魂魄暂时脱离身躯,从而被完全控制,知无不言。
然而钟君与木雕相伴已久,已被邪气浸染。
一旦魂魄脱离躯壳,立刻就会变成厉鬼。
她并非大恶之人,苏荃还不想让她丧命,而且正好要在秦城停留几天推算僵尸的位置,因此再多等几日也无妨。
就是郁达初这家伙,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
他很快就和一个女子走到了一起,正是那位在街上一见钟情的女性。
这位名叫舒宁的女孩,从海外留学归来,在家人的资助下,在秦城创办了一家报社,确实出身于富裕家庭。
与这样的女孩交往,自然需要不少钱财。短短几天内,郁达初竟然就穿上了笔挺的西装,出手大方。
九叔也问过他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毕竟之前这小子不过是个搬运工。
但郁达初始终含糊其辞,不肯说出实情,有时甚至生气地摔门而去。
人一旦有了钱,往往会发生变化,特别是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
因此,很快郁达初便频繁出入赌场和酒楼。尽管九叔多次劝说,他都不听。最后,九叔和苏荃商量后决定,再过几天就正式将他逐出师门!
钟君发现自己穿着道袍,手持桃木剑站在道观的大厅里,四周点燃着蜡烛,各种符咒装饰齐全,仿佛即将举行一场盛大的仪式。
然而整个道观却静悄悄的,除了她自己之外,一个人都看不到。
“人都到哪儿去了?”
钟君不由得感到几分慌张,大声喊道:“大家都出来吧!”
“人都去哪里了?本仙师要做法了,赶紧过来啊!”
她连喊了几声,依旧无人回应。
“到底怎么回事?”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一看。
“这……”当看清祭坛上摆放的东西时,她不禁愣住了。
龙头木雕!
无数个龙头木雕挤在一起,堆满了整个祭坛。
滴答——滴答—-
清脆的声音在道观中回荡,液体从木雕中渗出,滴落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铁锈味,还夹杂着一丝腥臭。
“这么多龙头是从哪儿来的?”她小心翼翼地走近祭坛,却发现脚下黏糊糊的。
低头一看,红色的液体已经蔓延到整个道观的地面,每次抬脚都会在鞋底拉出红色的丝线。
她感到一阵恶心,想吐,但一时想不起这些红色液体究竟是什么。
明明自己应该知道,平时肯定能瞬间想起来,但此刻头脑一片混沌,仿佛变成了提线木偶,只能跟着本能行动。
钟君慢慢走到祭坛前,拿起一个龙头。
这个龙头很轻,因为她只拿起了半边。
不知何时,木雕龙头被分成了两半,她拿起上面的那一半,露出了空洞的内部。
然后……她看到了一颗人头!
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整个龙头内部充满了粘稠的血液!
而在那血液之中,一颗人头静静地漂浮着,两只布满血丝、充满死气的眼睛睁开着,紧紧盯着她。
砰砰砰——
一系列木头落地的声音响起。
祭坛上所有的木雕龙头都被分成两半,大量的人头堆满了祭坛。
所有的人头都大睁着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鼻腔……对,是血腥味!
钟君低头看着已经淹没到膝盖的血红色液体,整个道观都变成了一个血色的池塘。
池塘中,无数人头漂浮,眼睛睁开,注视着她。
“啊!”
钟君尖叫一声,猛然从床上坐起。
“钟姐,你怎么了啊?吓了我一跳!”旁边的女孩抱怨了一句,揉着惺忪的睡眼。
“我……”
钟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卧室,窗外是皎洁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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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刚才做了个噩梦。”她松了一口气。
“哦。”那女孩嘀咕一句,转过身去继续睡。
钟君也躺了下去,但辗转反侧再也无法入睡。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从床上爬起来,披上外套,提着灯笼静悄悄地走了出去。
道观的大堂就在卧室前面。
深夜的道观静悄悄一片,就像梦中一样。
钟君深呼吸,强行压下心头泛起的恐惧,提着灯笼在大堂中来回检查了一遍。
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她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只是普通的噩梦而已,都是白天那个小道士惹的祸。
尽管外貌出众,却故意用言语恐吓他人,显然心怀叵测。
滴答——
就在她转身欲走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水滴声。
钟君的身体瞬间僵硬,缓缓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
祭坛上。
暗红的血液浸染了龙形木雕,正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锣鼓喧天。
夜幕下的秦城变得异常热闹。
一向名声在外的七姊妹堂竟然发生了一起命案!
据说在那木雕龙头内发现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消息迅速传遍大街小巷,无论何时何地,总是不乏看热闹的人。因此,道观门口挤满了围观者。
然而,大殿已被封锁,还有官差守在门前阻止众人进入。
钟君脸色惨白,紧抓着一名年轻人的衣袖:“小邦,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是鬼,那龙头里面有鬼啊!”
这名年轻人身着官差制服,约莫二十来岁,名叫钟邦,正是钟君的弟弟。
由于一直对姐姐的招摇撞骗不满,但又拿她没办法,钟邦干脆住在衙门里,眼不见为净。
“鬼?鬼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