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从田解释道:“是给大户人家陪葬用的。”
远古时代会用活人陪葬,后来随着文明的发展,陪葬的东西逐渐变成了青铜俑、陶俑。
“苏公子觉得怎么样?”木从田笑着问:“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非常实惠的价格,绝对比别人低很多。”
“除了龙雕,其他任何雕塑我们都能做,并且保证质量精美。”
“只希望苏公子能在任老爷面前为我们甘田镇美言几句,最好能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
“好的,我会慎重考虑的。”苏荃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笑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找个地方休息,过几天再过来拜访。”
“应该的,应该的!”木从田连忙点头,亲自将苏荃一行人送出了宅院。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
几人离开后,仓库里这些人俑光滑的脸部逐渐发生变化,出现了五官。
越来越多的人俑浮现出了五官,而且他们的样貌正是甘田镇所有居民的模样!
甚至包括木从田和那些外来的商人!
这个仓库仿佛变成了一个缩小版的甘田镇,而镇民全部变成了木雕。
还有两个人俑的面部是空白的,
其中一个面容扭曲,很快变成了钟君的样子。
另一个不仅面容变化,连身体也开始颤动,五官逐渐在光滑的面部浮现,隐约间有了几分苏荃的模样。
嘭——
还没等它变成苏荃的样子,整个木雕便突然炸开,化作漫天碎片。
与此同时,仓库里所有木雕的五官全部消失,再次变成了光滑的面容。
街道上。
苏荃突然转头看向仓库的方向。
“怎么了?”钟君有些好奇。
“没什么。”苏荃摇摇头,眉头微微皱起。
他依旧没能从那里察觉到丝毫邪气。
那一瞬间,苏荃感觉到仓库里似乎有某种东西想要与自己建立联系。
但他体内的真炁自动反应,化作飞剑,斩断了那隐秘的联系。
“诅咒?”苏荃眉头微皱。
诅咒是一种非常麻烦的东西。
只有怨念极其深重的东西才会诞生,比邪祟更可怕。
因为诅咒无形无质,一旦被其纠缠,就会跟随终身。
不过它的生成条件也十分苛刻。
当初清风镇的女霓怨念那么深都没有生成诅咒,可见其难度之大。
而且苏荃也不确定,刚才那个隐秘的存在是否真的是诅咒,还有很多地方说不通。
毕竟甘田镇里都是凡人,若真是那种东西,别说七十年,最多只需要七天,整个甘田镇都不会再有一个活人。
在这个充满战争与神秘力量的世界里,普通人的生命就像野草一样脆弱,随时可能被摧毁。
然而……
苏荃瞥了钟君一眼。
刚才那种联系,她能够依靠体内的真炁斩断,但钟君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整个甘田镇的居民也都是普通人。或许,这些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与某种隐秘的存在建立了联系。
“把手抬起来。”苏荃突然说道。
“嗯?”虽然钟君不明白为什么,但出于对苏荃的信任,还是举起了右手。
苏荃将两指并拢成剑状,真炁凝聚于指尖,顺着钟君的经脉进入了她的体内。
片刻之后,苏荃放下手指,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凝重。
果然,在钟君的灵魂中,似乎缠绕着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既不是阴邪之气,也不是正常的灵气。
让苏荃感到困惑的是,她并没有从其他镇民身上感受到这种气息。
难道隐藏在背后的邪恶势力大发慈悲,故意放过了这些镇民,让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了七十年?
这绝对不可能。
其中必定有她目前还未察觉的原因。
“苏道长,发生了什么事?”看到苏荃严肃的表情,钟君也开始感到不安。
“没什么。”
苏荃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走吧,我们先去镇子的另一端看看。”
这股气息与灵魂紧紧纠缠在一起,加上钟君已经被邪气侵蚀得相当严重,即使苏荃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完美分离而不伤及灵魂。
因此,此时揭露真相只会徒增恐慌,没有任何好处。
见苏荃转身就走,钟君赶紧背上包裹跟了上去。
那座镇长大宅虽然看起来繁华热闹,无数商人进进出出,但她总觉得那里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人感到不适。
或者说,让她感到不舒服的不仅仅是镇长家的大宅,而是整个小镇!
由于来往甘田镇做生意的外人很多,而且大多是富商,因此尽管苏荃气质出众,也没有引起太多异样的目光。
只是他俊美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吸引了不少女性的注意。
不过,当他们接近镇尾时,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行踪不对劲。
“小伙子。”一个路过的阿姨拦住了他们:“你们是不是走错了?如果想谈生意,应该去找镇长,或者在镇上的集市里找小贩合作。”
“再往前走就是个老疯子的住处,他又痴又傻,整天胡言乱语,看着挺吓人的。”
“而且那老头今年已经一百多岁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你要是现在过去,万一真的赶上了,到时候怕是说不清楚啊。”
“我不是来谈生意的,我就是要找他。”苏荃温和地笑了笑,说出的话却让妇人目瞪口呆。
直到他们走远了。
钟君才有些不安地问道:“苏道长,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张扬了?”
的确,一般来说,调查这种事情都是秘密进行的。
苏荃的行为却大大咧咧。
“你不觉得甘田镇太平静了吗?”苏荃没有回头。
钟君回想了一下刚才见到的场景,有些疑惑:“平静不好吗?”
“在这种明显存在邪灵藏匿七十多年的情况下,这种平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前方已经出现了一栋破旧的木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味。
苏荃缓缓开口:“如果说这个镇子有谁最接近当年的秘密,除了镇长之外,就是这栋木屋的主人,田旺广。”
“如果这些镇民真的有问题,知道有人接近田旺广,他们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说话间,苏荃已经走到木屋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别过来!别靠近我,都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