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酬？
艾丝黛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着那个站在满地魔王尸体中、却连衣角都没乱的人类青年，忽然觉得……
母亲当年对人族的评价，可能有点问题。
谁说人族弱小来着？
这特么叫弱小？！
一个超凡九重天的人类压着魔族魔王打，还杀的一个不留。
叫弱小？
“我……”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紫色储物手镯。
“这里面是母亲留下的三分之一遗产，包括功法、神药、还有一些稀有材料……都给你。”
艾丝黛尔很干脆。
因为不干脆也不行——对方能秒七个魔王，就能秒她一百次。
苏夜接过手镯，神念一扫，满意点头。
不愧是魔神遗产，确实丰厚。
最重要的是……
这里面竟然有上百团涅盘神源。
估计是魅魔神为自己女儿突破魔王准备的，现如今么……正好便宜了他。
“很好，交易完成。”
他将手镯收好。
“你可以走了。”
艾丝黛尔一愣。
“……你就这么放我走？”
“不然呢？难道还要请你吃个饭？”
苏夜挑眉。
“我苏夜一向说话算数，说拿到东西就放你走，自然会放你走，不过若是下次再碰到我，可就没有这种好运气了。”
“我……”
艾丝黛尔咬唇。
“我的意思是……你不怕我以后报复？毕竟我是魔族，你是人族……”
“报复？”
苏夜笑了。
“等你哪天能打过我再说吧。”
这话很狂，但艾丝黛尔无法反驳。
她默默转身，准备离开。
但刚走两步，忽然感觉后颈一痛！
“你……”
艾丝黛尔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到苏夜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后，手中还握着一个注射器。
“我已经放你走了。”
苏夜收起注射器，接住软倒的艾丝黛尔。
“可这不耽误我再见到你时对你动手，不是吗？”
毕竟。
在送走艾丝黛尔后，苏夜特意眨了眨眼。
然后。
就重新遇到了艾丝黛尔。
低头看着昏迷的魔族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魅魔神的女儿，活着的……可比死了的值钱多了。”
又能赚不少功勋值吧？
…………
咻……
苏夜随手把昏迷的艾丝黛尔丢进太虚空间。
九幽地心莲找到了。
还顺带抓到了个魅魔神之女。
更是赚到了一大笔杀戮值。
这波，很赚。
可以返程了。
忽然，他动作顿住了。
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感觉到了。
一种极其隐晦、却又无处不在的“注视感”。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虚空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些眼睛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是纯粹的“观察”，就像学者在显微镜下看微生物，神明俯视蝼蚁。
“有意思。”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身后响起。
苏夜缓缓转身。
十丈外，不知何时站了个身穿白袍的魔族青年。
说他是魔族，是因为那双标志性的紫瞳和额头上紧闭的魔族竖眼。
但他长得实在不像魔族——面容俊秀如书生，皮肤白皙如玉石，一头银发用玉簪整齐束起，手中还握着一卷古书。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误入魔域的人族大儒。
但苏夜不敢小觑。
因为这人周身散发的气息……
巅峰魔王！
而且不是腐骨魔王那种靠外物强行提升的半步巅峰，是实打实的、领悟了完整法则的巅峰魔王！
最诡异的是，苏夜的空间感知明明一直覆盖着周围百丈，却完全没察觉到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人类之中，竟有阁下这样的天才。”
白袍魔王合上古书，微微一笑。
“超凡九重天，斩七魔王如屠狗……若是让你成长起来，必是我魔族心腹大患。”
他的声音很好听，温文尔雅，不带一丝杀气。
但苏夜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危险！
极度危险！
比之前那七个魔王加起来都危险！
“阁下既然救下了艾丝黛尔殿下，”
白袍魔王继续道。
“不如将她交还给我。我以魔族之名起誓，只要阁下放人，我绝不为难，放阁下安然离开炎魔谷。”
他的语气诚恳，眼神真挚。
若是换个人，说不定真信了。
但苏夜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因为就在白袍魔王开口的瞬间，他脑海中的蓝九幽突然尖叫：
“小苏夜！闭！嘴！一个字都别说！”
“这人不对劲儿，他身上弥漫的是命运法则，我感受过这股气息，这是命运法则中的言灵术！只要开口回应他，不管答应还是拒绝，都会中他的言灵契约，命运和他产生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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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他想杀你，只要说一句‘你该死’，你的命运就会自动往‘死亡’方向偏转！喝水呛死，走路摔死，修炼走火入魔……防不胜防！”
苏夜瞳孔微缩。
言灵术？
命运法则？
这他妈是什么挂逼法则？！
“不说话？”
亚摩斯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阁下莫非……认得我？”
他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苏夜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紫瞳深处，已经掠过一丝杀意。
果然。
这人的“温和”全是装的。
只要自己开口，不管说什么，都会中招。
苏夜依旧沉默。
他右手虚握，血影战刀凭空浮现。
左手则开始凝聚空间法则——对付这种诡异能力的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给他施展能力的机会。
直接砍死，一了百了。
“看来阁下是打定主意要与我为敌了。”
亚摩斯叹了口气，仿佛很遗憾。
“既然如此……”
他话没说完。
因为苏夜的刀，已经到了！
“血色杀戮！！”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
出手就是杀招！
血影战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撕裂空间，直劈亚摩斯面门！
这一刀的速度，比之前秒杀那些魔王时，快了至少三成！
苏夜根本没留手——
面对这种敌人，留手就是找死！
亚摩斯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讶。
不是惊讶苏夜的实力，而是……
惊讶苏夜竟然真的一个字都不说，直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