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一刀将一名浑身燃烧着魔焰、状若疯狂的炎魔领主从头到脚劈成两半，感受着体内因为持续杀戮而微微沸腾、似乎在缓慢增长的血气与对法则的感悟，以及系统那悦耳到令人上瘾的提示音，忍不住长啸一声。
“这才叫刷怪！这才叫割草无双！之前跟那些魔神、亚摩斯什么的玩心跳太费劲了，还是清小兵升级快，解压又实惠！”
他越杀越兴起，刀法越来越随心所欲，带着一种残忍的美感。
身影在万军丛中闪烁腾挪，竟有种闲庭信步、游刃有余的错觉。
偶尔还有余力，抬头看一眼上方被空间壁垒隔绝、但光影效果拉满的天王战场。
“爷爷那边好像也挺热闹……嗯？羽人王陛下演技可以啊，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奥兰多前辈这枪法，帅是帅，就是有点费翅膀……嘶，爷爷这招……有点东西啊！”
他这边杀得风生水起，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将数千魔族精锐杀得人仰马翻、胆战心惊，阵型彻底崩溃，许多魔族已经开始本能地躲避这道黑色死神的身影。
而上方，天王战场的局势，却似乎并不像苏夜预想的那般，是“三位天王艰难牵制三位魔神”。
事实上，战斗一开始，就出现了让羽人王和奥兰多都大吃一惊，甚至有些颠覆认知的场面。
面对巨斧魔神埃德蒙那开山裂海、仿佛能劈碎星辰的狂暴斧罡，以及幻影魔神菲利克斯那无处不在、直指神魂、能让人沉沦无尽梦魇的诡异精神幻术夹击，萧擎天竟然只是微微一笑，向前随意地踏出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他周身的气势骤然一变！
不再是平时那种温润如玉、深不可测的感觉，而是一种……
仿佛沉睡的太古神山骤然苏醒，无尽光明与深沉黑暗同时喷发的浩瀚威严！
比平日里强烈数倍、凝练如实质的璀璨圣光轰然爆发，那光芒之纯粹、之炽烈，让同样修炼光明系法则的羽人王都感到双目刺痛，神魂摇曳。
更让两位羽人族天王心神剧震的是，在那足以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纯粹圣光深处，竟隐隐缠绕、交融着一缕缕深邃如渊、毁灭万物、令灵魂本能战栗的——极致黑暗气息！
那不是魔气，也不是负面能量，而是某种更高层次、更本源、象征着“终末”与“归墟”的“毁灭”法则的具现化！
光与暗，生与灭，在此刻的萧擎天身上，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和谐的统一！
萧擎天声音平静，双掌一前一后缓缓推出。
一手绽放无量光明，如大日巡天，涤荡妖氛。
一手牵引无尽黑暗，如永夜降临，吞没万物。
两种力量并非简单叠加，而是螺旋交织，化作一道奔腾不息、仿佛能开辟混沌又终结纪元的光暗长河，毫无花哨地迎面撞向埃德蒙的血色斧罡与菲利克斯的幻影星河！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在那片被加固的空间中发生，光暗湮灭产生的能量潮汐甚至短暂地扭曲了伊恩布下的空间壁垒，让外部的奥兰多和羽人王都感到一阵心悸。
埃德蒙狂猛的冲势被硬生生止住，巨大的反震力让他那魔神巅峰的强悍魔躯都剧震，闷哼一声，竟“蹬蹬蹬”倒退了整整五步！
手中那柄伴随他征战千年、饮血无数的巨斧，竟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斧刃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菲利克斯更是凄惨，他赖以成名的、足以让同阶魔神沉沦的幻影星河，在那光暗长河的冲刷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幻术被蛮横地正面击破，带来的反噬让他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哇”地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魔血，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神魂遭受重创！
“你……你的力量？！！”
埃德蒙稳住身形，惊怒交加，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盯着气息渊渟岳峙的萧擎天，声音都变了调。
“光明法则中，怎会蕴含如此纯粹、如此恐怖的毁灭本源？！这不可能！两种对立法则如何共存？！你……你隐藏了实力？！你根本不是普通的天王巅峰！”
菲利克斯擦去嘴角魔血，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尖声道。
“这种力量层次……触摸到了那道门槛？！你一直在伪装！人族第一天王……你比情报中描述的，可怕十倍！”
萧擎天白须与袍袖在能量余波中轻轻飘动，周身光暗气息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深邃的太极虚影。
他依旧那副和蔼老干部的模样，甚至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两位魔神差点道心崩溃的话。
“活了这么大岁数，总不能一点压箱底的绝活都没有吧？真以为老夫每天就是喝茶下棋，等着你们魔族打上门？年轻人，要对老同志有点基本的尊重和……敬畏。”
他此刻展现出的战力，赫然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天王巅峰的范畴，光明与毁灭两种顶级法则不仅同时修炼到极高深境界，更是找到了初步融合的路径，产生了质变！
以一敌二，对阵两位老牌魔神，竟能一招之间，一退一伤，稳占绝对上风！
这份实力，恐怕已无限接近，甚至半只脚踏入了传说中的大圆满天王之境！
羽人王一边按照计划，“艰难”地抵挡着暗夜魔神露西尔那神出鬼没、刁钻狠辣的刺杀，一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萧天王之前示敌以弱，甚至伪装重伤，都是为了此刻！这才是人族擎天之柱真正的实力吗？光明与毁灭同修，并行不悖，甚至开始融合……太可怕了！人族底蕴，深不可测！”
奥兰多也是精神大振，狂啸一声，背后银翼光芒暴涨，仿佛化作了两柄撕裂天地的银色光刃！
他手中那柄修长刺枪幻化出漫天银色枪影，每一枪都精准地点在露西尔匕首的轨迹上，发出密集如雨的金铁交鸣之声，竟暂时将这位以诡异和速度着称的暗夜魔神逼得攻势一滞，显出了几分狼狈。
天王战场的局势，因为萧擎天这石破天惊的突然爆发，瞬间扭转！从预期的艰难牵制，变成了强势压制！
下方，非天王级战场。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不知何时，已经渐渐微弱，直至完全平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底发毛的、绝对的死寂。
仿佛那片空间里所有的活物，都在短时间内被某种存在……彻底抹去了。
轰！
下方空间界限处，一阵波动。
一道身影，提着仍在滴血的黑色长刀，身上纤尘不染，唯有刀尖那一抹血色，红得惊心动魄。
他一步，跨过了空间界限，踏入了上方天王战场的区域。
苏夜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看着眼前激烈交战的几位天王和魔神，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却让三位魔神心底一寒的笑容。
“上面的各位大佬，打得挺热闹啊？”
“介意……加我一个吗？”
他的身后，下方那片被分割的空间里，原本黑压压的魔族舰队和数千精锐，此刻已是死寂一片。
残骸漂浮，血雾弥漫。
唯他一人，踏血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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