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重归平静，朝阳彻底跃出海平面，将染血的海水镀上一层金红。
直到这时，天边才传来几道破空声。
夏知秋、木婉柔、沈默、张轩、萧七月和苏星辰六人，匆匆赶到。
“卧槽……这就结束了？”
夏知秋瞪大眼睛，看着海面上漂浮的些许魔族残渣，又看了看苏夜那身纤尘不染的黑衣，嘴角抽搐。
“阿苏，我们紧赶慢赶，还以为能赶上热乎的，结果你一个人就把三个魔王全包圆了？连口汤都不给兄弟留？”
木婉柔轻笑着摇头，目光扫过海面，看到那些重伤的东煌武者。
“别贫了，先帮忙。”
身形飘然而出，手中青木之气绽放，如同春雨般洒落，融入伤者体内。
她的“青木回春术”虽不及苏夜的生命能量霸道，却更加温和绵长，最适合战后调理。
沈默一言不发，身影如鬼魅般在海面掠过。
手中匕首轻挑，将漂浮的残破衣物、断裂兵器、以及那些属于人族武者的遗骸碎片，一一收集起来，动作轻柔而郑重。
夏知秋见状也收起玩笑，跟着沈默一起搜寻，嘴里还嘟囔。
“这活儿我在行，摸尸我可是专业级……”
张轩则直接走向苏正道和慕长空，掏出特制的通讯器。
“两位前辈，我是张轩。请允许我暂时接管现场通讯，与总指挥部对接后续事宜。”
苏正道看了眼苏夜，点头。
“有劳。”
慕长空则摆摆手，歪头看着张轩手里的高科技通讯器，吐出一句。
“小屁孩还挺专业……”
张轩迅速接通总指挥部，语速平稳清晰。
“指挥部，这里是东海防线，我是张轩。战斗已结束，敌方三名魔王全部歼灭。我方伤亡情况正在统计，慕长空前辈轻伤，苏正道将军中等伤势，均已稳定。请求医疗支援、后勤清理以及……全球舆情通报协作。”
通讯器那头传来略带激动的回应。
“收到！支援已在路上！张轩同志，请代指挥部，向所有参战英雄——敬礼！”
张轩肃然立正，对着通讯器回了一礼。
十分钟后。
初步统计完成。
木婉柔和随后赶到的医疗队已经为所有伤者做了紧急处理，重伤员通过直升机送往后方医院。
沈默和夏知秋将收集到的十七位战死者的遗骸碎片整理好，装入特制的裹尸袋中。
夏知秋还找到了三个储物手镯——两个来自摩斯和卡缪的尸体残渣中，另一个则是巴洛克湮灭后留下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另外两把神器。
这东西就算是神界的天王殿中都很珍贵，特别是那空间属性的神器，夏知秋拿在手中看了又看。
喜欢。
想要。
一切有条不紊，张轩突然来到了苏夜身边。
“苏夜，情况有些复杂。”
“说。”
“东煌这边，因为提前预警，战场被控制在东海之上，国内除了部分沿海地区有短暂恐慌，基本没有实质损失。而且指挥部把你的战斗画面全球直播了……”
张轩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佩服和无奈的表情。
“现在国内不仅恐慌全消，网络上都炸了。你的战斗视频点击量已经破十亿，弹幕全是‘苏神牛逼’、‘人类必胜’。各大社交平台热搜前十，有八个跟你有关。甚至有几个娱乐公司已经公开喊话，想买你的形象授权拍电影……”
苏夜嘴角微抽。
“说重点。”
“咳。”
张轩正色。
“重点是，风鹰国那边损失惨重。议长和十七名议员被俘，两名王者后裔失踪。最关键的是——那三个魔王在来东煌之前，已经派人将这批俘虏通过秘密通道送去了神界。我们……慢了一步。”
苏夜沉默片刻，淡淡道。
“救不了。”
张轩点头。
“我知道。风鹰国那边传话，希望你能在神界想想办法。但我已经替你回绝了——理由很充分：魔族花费如此代价抓捕俘虏，这已经是两族之间的争斗，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苏夜看了张轩一眼。
“你倒是会做主。”
张轩坦然道。
“因为你一定会这么选。你不是救世主，你只是苏夜——东煌的苏夜。”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冷酷。
但苏夜点了点头。
他确实不在乎风鹰国的损失。
只要东煌没事，只要家人朋友没事，别人的死活……
与他何干？
他不是圣人，没兴趣当全球英雄。
“还有一件事。”
张轩语气忽然变得严肃。
“那个被三魔王抓到、给他们指路的‘摄影师’，身份查清了。”
苏夜终于转过身。
“嗯？”
“泡菜国的人，真名叫金在勋，表面身份是自由摄影师，实际上是泡菜国情报局‘国情院’的特工。”
张轩调出平板上的资料。
“他出现在风鹰国并非偶然，而是提前收到了‘魔族可能降临’的情报，专门去蹲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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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夜眼睛眯了起来。
张轩继续道。
“之前血魔教在樱花国搞出大动静，樱花自己处理不了，请东煌出手。战后，东煌以‘协助重建’、‘防范魔族渗透’为由，在樱花驻军。明眼人都看得出，樱花国很快就会变成东煌的一个特别行政区。”
“隔壁的泡菜国自然慌了。他们怕东煌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所以……”
“所以故意把魔族引到东煌，想让我们损失惨重，无力他顾。”
苏夜接话，声音冷了下来。
“好算计。”
张轩点头。
“根据情报分析，泡菜国高层有人暗中与魔族有接触，想借魔族之手削弱东煌，换取自己‘独立自主’的空间。金在勋指路，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海风似乎都凝固了。
苏夜缓缓抬头，看向西方——那是泡菜国的方向。
他忽然笑了。
笑容很冷。
“张轩。”
苏夜开口。
“我记得，泡菜国自古以来，就是东煌的一部分吧？”
张轩推了推眼镜，立刻进入“学术模式”。
“是的。根据《东煌古代疆域考》《藩属关系通史》等多部权威史料记载，泡菜半岛最早的古国‘辰韩’、‘马韩’、‘弁韩’，均为东煌商周时期移民所建。汉代设立汉四郡，唐代设安东都护府，元代设征东行省，明代为藩属国，清代仍为朝贡国。直到近代列强入侵，才被迫分离。”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从法理、历史、文化、血缘等各个维度，泡菜国都属于东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一点，国际史学界有共识。”
苏夜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如此，那就有必要让这些离家太久的孩子，重新认认门。”
“知道知道，谁是主。”
“谁是仆。”
不远处，苏正道和慕长空刚疗伤完毕，正准备过来跟苏夜说几句话。
却看到苏夜忽然转身，对夏知秋等人一挥手。
“走了。”
嗡——
一道银色空间门凭空展开。
苏夜迈步而入。
夏知秋、木婉柔、沈默、张轩、萧七月、苏星辰六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紧随其后。
小萝莉苏宝宝眼睛一眨，也跟着跳了进去。
唰！
几道身影消失在海面上。
空间门闭合。
只留下苏正道、慕长空和一众东煌武者，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们……干啥去了？”
一位断臂武者茫然道。
慕长空无语看着自家宝贝徒弟‘重哥轻师’，冷哼一声。
“搞事情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