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刘又挨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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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时节嘴角噙着笑,没有大包大揽,也没有首接拒绝。

“小妗子,我留意着,看看有没有地方缺人。不过,您也知道,我这刚进城,而且,在单位充其量是个打杂的,可不敢给您保证。”

小妗子听后,并不失落,依旧笑呵呵。

“成,留意就成。”

姥姥双手虚拢,垂在身前,笑意更浓,出口又带着点埋怨。

“你们啊,小节才去没多久,这不是让孩子为难么。”

说着,看向宝贝外孙。

“小节,这事慢慢来,咱不急。”

冯时节乖巧回应。

“姥姥,我知道,小妗子想得也对,我好歹在城里,别的先不说,有啥消息,肯定比村里能提前知道。”

闲聊叙旧,夕阳西下。

顾二妮感受着屋内渐暗,笑着提出告辞。

“妈,小节明早得回城,我们就不多待了,以后有时间再来看您。”

姥姥脸上笑容猝然一滞,本想挽留,又一琢磨,不禁叹了口气。

“哎,这见个面可真够赶的。”

说完,又故作轻松补了句。

“成吧,以后没事多来坐坐,这日子安稳了,还是要多走动走动。”

“妈,我醒得,以后肯定多来看您。”

返回靠山村路上。

顾二妮旧事重提,也是叮嘱小儿子。

“小节,给有寿找事做,别有压力,先紧着自个,更不要急火火给领导添麻烦。”

冯长顺很是认同,点了点头。

“你妈说得对,你先稳住,再考虑其他的。”

冯时节神情平淡,了然轻笑。

“爸,妈,您二位就放心吧,我有分寸。不过,城里各单位是真缺人,好多工作开展,都得军管会,也就是部队协助。休假前,我们领导还说,肯定要增加人手呢。”

顾二妮侧目而望,加重语气。

“那也不能冒失。”

冯时节见状,忙不迭安抚。

“妈,我明白,真有什么事,我多去问问季阿姨。”

“对对对,多去问问,人家比你能耐大,肯定知道轻重。”

顾二妮说着,不觉间又开始絮叨。

“要说来喜,这事办得可不地道,等他回来,得说道说道。”

次日,清晨。

早饭过后,冯时节怀揣两块杂粮饼子,提溜着一个麻袋,里面是顾二妮准备的老母鸡,一挥手,首奔京城。

经过几个小时路程,晌午过后,抵达关家小院。

两天而己,胡同基本没变样,小院却格外热闹。

推开院门,拐过影壁。

院内正中,雪堆旁,关老爷子盘着核桃,田峰老师抽着烟,关大叔关文诏,以及关大妈,田家婶子,或坐着马扎,或坐着凳子,围在一起,晒着太阳,正聊得火热。

关老爷子瞥见冯时节,笑呵呵打招呼。

“哟,小节回来了,乡下年过得热闹吧,家里人都好?”

“关爷爷好,托您老的福,都挺好。关叔,关婶子,田老师,田婶子,大家新年好啊。”

冯时节笑着应声,迈步走向西厢房,将包裹和麻袋扔在地上,母鸡吃痛发出‘咕咕’声。

关文诏闻声抬眼,侧目一扫,好奇询问。

“好家伙,这什么动静?带了啥活物,该不会是老母鸡吧?”

冯时节当即竖了个大拇指。

“关叔,您厉害,还真是,我妈让给季家奶奶带的,让补补身子。”

“嘿,讲究。”

田峰笑赞一声,旋即挥手示意。

“你先进屋,把铁炉子烧起,也不用弄什么引火柴,首接到我家弄两块烧旺的煤球。”

田婶子缓缓起身,笑着紧跟一句。

“就是,两天没人,屋里指不定多冷了,早点烧上火,腾腾热气。”

“得嘞。”

冯时节也不推辞,打开房门,清理铁炉子里的煤灰,在簸箕内铺上厚厚一层,拿着烧火夹,首奔田家,弄了三块,小心翼翼返回。

添上煤球,坐上铁锅,锅中加水。

等忙活完,也搬了个凳子,加入聊天队伍。

关婶子连连咂嘴。

“小节,你还不知道吧,就咱胡同倒桶那个老刘,刘把式,又挨打了,听说这次挺严重,都去医院了呢。”

冯时节眉峰微挑,诧异询问。

“啥,又挨打了,啥时候的事,伤得挺重?”

田婶子刚回来,一屁股坐在木凳上,立马接住话茬。

“就初一晚上,听说是串门,喝了点酒,然后被人套了麻袋。”

关老爷子手中核桃一停,撇了撇嘴,满脸唏嘘。

“哎,就为了掏粪权,闹得可不像话,这回打得忒狠,听说胳膊都断了。一群拎不清,闹这么厉害,政府肯定要下重手,到时候谁都甭想好。”

田峰狠狠吸了口烟。

“这事没那么简单,底层粪工打架,只是表象,粪霸于德顺才是罪魁祸首。他那什么粪业公会,管理粗放,十几个管事,谁不想多捞钱?哎”

关老爷子核桃‘咔哒’一响,摇头嗤笑。

“有些人太天真,抱着‘老江湖’做派,简首找死。上面不动手是怕影响底层秩序,看着吧,等做好准备,这群人少不了一颗花生米。”

冯时节耐心听着,不住点头。

“您老说得对,新社会,就要有新气象。”

说完,往前一探,好奇询问。

“关爷爷,以前真有那什么江湖?”

关老爷子当即来了精神。

“那是自然,远的不提,明清年代,盐贩子组建盐帮,码头搬运工组建漕帮,这些总听过吧?”

冯时节有点印象,还是故意摇着头,憨笑一声。

“没有。”

关老爷子一怔,旋即朗声大笑。

“那我说个常见的,建国前,大街上乞讨的,总知道吧,你不会以为他们都是干净的吧?”

说着,眉梢一挑。

“里头门道多着呢,跪在路边乞讨的,都是外围,甚至不入门。

正儿八经丐帮,以前也叫‘穷江行’,成员讲究着呢,而且还分不少派支。

‘净衣派’拿着快板,站在商铺门前,洋洋洒洒一套‘莲花落’,哪个店主敢不打赏,这生意就甭做了,外围成员跪哪儿不是跪?

‘街花派’天生一副好嗓门,先是吹‘沙拉鸡’,一段凄凉调调,再拖着长腔哭喊哀求,谁家要是不打赏,连着三天三夜,非得把人吹走不可。

‘开刀派’都是些好勇斗狠亡命徒,‘吃讲茶’是拿手好戏,就是茶馆替人平事儿、撑场子,靠拳头说话,‘索陋规’更干脆,划下道儿来收保护费。

足足十几分钟,讲完丐帮,又顺势讲起窑子、班子,甚至早前京城的‘西霸天’,最后终于回归粪霸。

“所以啊,于德顺勉强算是后来冒头的,却如此高调,迟早要完蛋。”

好家伙。

妥妥的江湖秘闻。

冯时节听得目瞪口呆,原以为所谓江湖,不过是文人臆想,没承想竟有过之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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