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所有的小巫师都躺在了地上，鬼哭狼嚎。
袍子歪的歪，领带乱的乱，魔杖散落得到处都是。
只有讲台前那个身影，还站在那里。
如果细心的人能够发现：
从决斗开始之后，奇洛教授就没有再换过一次位置。
至此……
再没有小巫师怀疑奇洛教授的水平。
明白自己和教授存在差距的他们，变得老实多了。
哪怕是最爱嘲笑奇洛的斯莱特林，现在也不敢背地里嘲讽奇洛的口吃了。
口吃？
这不影响对方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
邓布利多也就这个水平了。
但实际上，奇洛还收了力，只发挥了不到三成的实力。
如果他用自己的身体，气场全开，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除了几个教授以外，三秒钟视野就会变黑。
“好了，练习到此为止。”
“都起来。”
奇洛教授的语气听起来很失望。
事实上——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霍格沃茨的这届巫师竟然水平这么差。
霍格沃茨都被邓布利多打造成了什么样子？
怪不得……
魔法部会派那个叫孔恩的小家伙过来。
再养几年，霍格沃茨直接解散得了。
别说一百年前，这届小巫师连他们那届二分之一水平都够不上，他从来没见过“昏迷咒”甩到队友头上的，也没有见过念个咒墨迹半天的，他严重怀疑，自己就算不攻击，这群小巫师也会被队友们的乌龙咒打败。
试想原先，他还想在霍格沃茨培养自己的食死徒？
幸好没培养。
哪怕强大如他，也怕猪队友。
“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差一届的学生。”
“你们刚才露出来的问题，多得让我怀疑，你们是不是一直把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本当枕头用的。”
这句话，让孔恩差点笑出来。
没想到——
神秘人先生也这么幽默。
他和神秘人先生在很多地方的理念都不同：
事实上，孔恩根本看不上伏地魔掌控魔法部的那一套水平。
在他看来：
掌控魔法部，靠的不是恐惧。
伏地魔只会用强大的实力让其他人感受恐惧，进而在威胁之下为他工作。
孔恩觉得：
要靠利益。
利益才是人与人链接的枢钮。
强大的实力是必须品，但靠实力打天下，不能用实力来守天下。
总有一天，巫师会老去，实力会退步，新生代巫师层出不穷，难保出现一个天赋更加逆天的。
到时候……
这些理念上的分歧暂且不谈，两个人最起码在霍格沃茨问题上达成了共识：
霍格沃茨快要烂完了。
重症需要猛药。
邓布利多或许能够感受到这点，但以他的身份和性格做出来改变。
这么一回想：
似乎伏地魔当霍格沃茨的校长也不错？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对方都想让自己给对方打工。
“第一，念咒拖泥带水。”
奇洛已经开始了言传身教的教程。
他抬起魔杖，在空中虚点几下，学着学生们刚才的样子，故意把一个最简单的咒语念得磕磕绊绊：
“昏——昏——倒——地——”
他猛地收住，冷淡地问：
“你们觉得，在真正的黑巫师面前，你们能念完第三个音节吗？”
看奇洛教授模仿自己刚才的样子。
照镜子往往是最羞愧的。
没人说话。
有几个斯莱特林面色发僵。
“第二，站位毫无章法。”
奇洛又看向另外一部分人：
“你们一窝蜂往前挤，视线高度一样。”
“换句话说——”
“对方只要施展一个改变地形的咒语，你们自己就会先互相撞死。”
“第三……”
奇洛停顿了下，象是认真思考要不要把这一条说得更难听一点。
最后还是说了：
“你们的咒语，打到谁了？”
沉默。
沉默象是康桥的云彩，轻轻拂过这间教室。
“打到我了吗？”
他轻轻反问。
没有。
“打到对手了吗？”
他又问。
还是没有。
“打到你们自己人了。”
他点点头，象是在宣布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
“昏迷咒甩到队友头上，束缚咒套在同伴腿上。”
“你们甚至不需要敌人，你们只要站在一起五分钟，就能靠彼此的乌龙咒把自己打趴下，也能让……”
“对手笑趴下。”
几名学生的脸涨得通红。
尤其是刚才反弹咒误伤队友的那几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砖里。
麦格的脸色也沉了。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
从教程角度，这些批评每一条都对。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奇洛把学生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那一点冷笑更深。
现在看来：
他统一魔法部很简单。
只需要复活。
复活，战胜邓布利多就行了。
至于，魔法部的那些人。
都是霍格沃茨毕业的，能翻出什么水花来呢？
伏地魔从来没觉得，自己距离实现理想这么近。
“你们不必觉得我在羞辱你们。”
“我只是在告诉你们——”
“你们现在这样，走出霍格沃茨，遇到黑巫师，恐怕活不过三回合。”
所以……
自己要对这些巫师进行教程吗？
伏地魔有些迟疑了。
但很快，在看着躺在地上的傻大个儿马库斯，迟疑就消失了。
这里面，还有纯血家族的人。
教一些知识，在未来发动战争的时候，也是对自己好。
起码不会拖自己后腿。
哪怕这些人都不会添加自己的阵营，自己教了知识，以这些人所展现出来的“愚蠢”来看，也不会对自己造成阻碍。
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接下来的课程。”
奇洛缓缓抬起魔杖，指向黑板。
粉笔自己动了起来，写出四个字：
重新开始。
“从今天起，至少对五年级。”
“你们在我这门课上，不再只是背书和写论文。”
“每周一次实战演练。”
“每次演练，我会随机分组。”。”
“现在，坐下，把课本翻到第十三章。”
“我来给你们讲述一下，什么是黑魔法，黑魔法又意味着什么。”
学生们慢吞吞坐回去，纷纷低头翻书。
这一次，再没人敢抬头说笑。
教室里只剩下翻羊皮纸的沙沙声和几道压不住的喘气。
对于这节公开课，孔恩很满意。
有实战教程，还有理论教程，两者都兼顾了，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难不成真要神秘人先生现场教程阿瓦达啃大瓜吗？
他取出了自己的本子，在教程评价上如是写道：
上。
这是这么多节课来，他第一次给出“上”的教程评价。
同时——
他不忘用眼神扫视四周，看着那些听课的教授们，哪个没有记笔记，哪个没有在聆听神秘人先生的课程。
学生们不听课也就算了，教授再不听课，那霍格沃茨真的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