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柯蒂斯成功发动暴乱,占据监狱车厢并救出南宫明秀的同时,安保宿舍车厢也在同一时间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末等车厢发生暴乱,所有人员立刻前往装备车厢进行集结,并等待下一步指示。
“又是暴乱!”手中抓了一把大牌的安保汤姆脸上满是愤懑之色:“都已经发动过几次暴乱了,他们难道就一点记性都不长吗?”
“不要管这些了,快去集结。”另一个手里满是小牌的安保却是干脆利落的将牌往桌面一甩,起身急匆匆的离开。
“fuck!”意识到自己无法在这一场牌局中取胜的汤姆愤怒的起身:“这帮贱民,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纷乱的脚步声响起,宿舍车厢中很快空无一人,又是十几分钟后,通向后部车厢的闸门才被南宫明秀成功打开。
“他们跑了,应该会在前部车厢重新集结和阻击我们。”柯蒂斯率先走进车厢内,向埃德加示意了一下:“将他们的衣服被子收集一下,弄更多的火把。”
除吉列姆外,前两次暴乱的参与者全部都被维尔福德诛杀殆尽,末等车厢实际上根本不知道前两次暴乱为什么会失败。
前两次暴乱失败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的目标只是占据供水车厢,而是他们被有心算无心的伏击了。
圣诞隧道全长3公里,以雪国列车每小时50公里的速度需要大约4分钟的时间才能完全通过,而在这四分钟里,车厢将处于完全的黑暗。
所有的暴乱将在这短短四分钟的时间内被携带夜视仪的列车安保镇压,然后开始的便是对末等车厢74乘客的清算。
没有暴乱者幸存,便意味着这一招可以被反复使用,直到柯蒂斯让埃德加他们提前制作火把,剧本彻底向另一个方向偏转。
“喔,看来我们的柯蒂斯先生很聪明,他提早意识到了其他人没有意识到的问题,知道要提前准备火把。”引擎车厢,用刀叉切割牛排的维尔福德望着监控屏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就让我看看他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惊喜吧。”
车厢隔断门在南宫明秀的帮助下一扇扇的被洞开,直到在维尔福德预先准备好结束暴乱的空车厢前,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尤娜,听到门后的动静了吗?”
“恩。”从小听觉就异常伶敏的尤娜点点头:“门后,有很多人的脚步声。”
柯蒂斯深呼了口气,将斧子在左手握紧,然后伸手将尤娜拨到身后:“往后面去去,接下来的画面,不适合小孩子看。”
听到这话,埋头开门的南宫明秀好象意识到什么,他抬头看向柯蒂斯,得到的只有一双坚定的眼神:“继续开门。”
呲——
电流碰撞声中,紧闭的隔断闸门缓缓打开。
明媚的阳光通过窗户照射在车厢内,数十个头戴面罩、身着制式护具、手持铁斧长枪的安保缓缓扭头看来,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在车厢内弥漫开来。
“果然是这样。”柯蒂斯的目光在人群中飞速扫过,确定没有携带枪支的安保后呵呵一笑,然后毫不尤豫从风衣下掏出了一个克洛诺炸弹点燃。
“克洛诺?”手持铁斧的汤姆望着柯蒂斯的动作先是一愣,然后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末等车厢的傻子,难道指望将这东西点燃,然后让我们全部陷入幻觉吗?”
被点燃的引信在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安保脸上满是嘲讽,柯蒂斯身后的起义者们脸上也满是懵逼之色。
无论是末等车厢的乘客,还是被维尔福德阻止起来的安保,没有一个人知道克洛诺是致幻剂的同时还是危险的爆炸物。
直到炸弹被柯蒂斯甩入人群之中,引信燃烧殆尽……
雷管中的高感度炸药率先被火花点燃起爆,而后瞬间释放的高温和冲击波令原本形态稳定的克洛诺展现出其爆炸物的本质。
轰!
振聋发聩的轰鸣声中,成分组成粗糙的克洛诺炸药在一瞬间释放出庞大的火焰和冲击。
车厢两旁由高强度玻璃制造而成的车窗在刹那间崩碎飞射,狭长的车厢环境令激波和火焰在诞生的一刹那就从中心扩向到两端。
塑料质地的护具外皮和棉质的头罩在这一瞬间成为了最好的可燃物,一个个人形的炬火在炸弹爆炸的下一瞬间就在车厢各处点燃。
“wtf……”
望着这一幕,所有跟随柯蒂斯而来的起义者全部都惊呆了。
第一眼看到阻击车厢内数十号全副武装的安保时,他们内心都认为接下来将是一场伴随有牺牲和死亡的血战。
然而随着柯蒂斯将糅合一团的克洛诺块点燃丢出,一切都变了。
只是一场简单的爆炸,那足以给他们带来巨大伤亡的列车安保就化作了凄惨哀嚎的炬火。
剧烈的反差令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都陷入了宕机。
而在另一边,引擎车厢内始终高坐钓鱼台的维尔福德也坐不住了:“炸弹?!他怎么知道克洛诺块可以做炸弹的?!引爆炸弹用的雷管又是哪里来的?!
“他一个末等车厢的乘客怎么弄到那种炸药的,又是怎么做出雷管的?!吉列姆那个该死的家伙究竟隐瞒了多少东西!”
从暴乱开始一直都胜券在握的维尔福德在克洛诺炸弹爆炸的那一瞬间彻底坐不住了。
原本他只是将这次的柯蒂斯暴乱当成一场和过去的暴乱没有太大区别的暴乱,但现在,随着克洛诺炸弹的引爆,剧本已经彻底不在他的控制中。
维尔福德之所以能维持自己的地位,就是因为他掌握掀桌子的权利——他可以彻底停下引擎让列车变成一具雪国棺材。
而现在,手中持有大量克洛诺炸药的柯蒂斯也掌握了掀桌子的权利——他可以将足够多的克洛诺块糅合成一个巨大的炸弹,然后将列车和下面的轨道一块送上天。
‘杀了他!必须要让他去死!决不能让他葬送我的列车!’
这一刻,维尔福德眼中再也没有了对柯蒂斯的欣赏,有的只是‘独裁皇帝’被人威慑和挑战后产生的杀意:“加列西,带着你的人出动,将柯蒂斯带到我的面前来,我要亲手解决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