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回来的第五天清晨,四合院依旧静悄悄的。
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扯着嗓子在院里骂开了,不是嫌秦淮茹起得晚,就是骂水龙头被人占了。
可今天,贾家的门窗紧闭,连窗帘都没拉开。
中院水龙头前,二大妈一边洗菜一边跟三大妈嘀咕:"这都几天了,贾张氏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秦淮茹脸一红,低头快步走开。这一个月确实是她嫁到贾家以来最舒心的日子,没有婆婆的叼难,没有无休止的咒骂,连东旭的脾气都好了不少。可现在
回到屋里,秦淮茹轻手轻脚地把尿盆放好。贾张氏蜷缩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秦淮茹鼻子一酸。以前婆婆可是院里起得最早的,就为了占着水龙头,顺便骂一圈晚起的人。现在却象只受惊的老鼠,连门都不敢出。
秦淮茹愣住了。婆婆居然主动说要省钱?这在以前简直不可想象。贾家虽然不富裕,但贾张氏从来都是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哪管家里有没有钱。
秦淮茹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把门带上。一转身,差点撞上正要出门的贾东旭。
确实,现在的贾张氏一听到何大清三个字就会浑身发抖,更别说象以前那样叫骂了。
秦淮茹目送丈夫离开,转身开始收拾屋子。这一个月来,她终于能按照自己的方式打理家务,不用再忍受婆婆的指手画脚。可现在
秦淮茹这才发现,婆婆的腿似乎不太灵便:"妈,您的腿"
秦淮茹心里一阵刺痛。她想起以前婆婆逼她跪搓衣板的情形,那时候贾张氏可从来没心软过
中午时分,院里的人都去上班了,贾张氏终于敢出门活动。她佝偻着背,像做贼一样溜到水龙头前,匆匆洗了把脸就赶紧往回跑。
贾张氏僵硬地转身,看见许大茂倚在月亮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许大茂挑了挑眉。要在以前,贾张氏早就一口唾沫啐过来了,现在居然这么老实?听说里头伙食不错啊?瞧您瘦的。
贾张氏浑身一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还成还成"
他本以为贾张氏会暴跳如雷,谁知对方只是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挺好挺好"
许大茂目定口呆。这还是那个为一点小事就能闹翻天的贾张氏吗?
贾张氏趁机溜回屋里,关上门后,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她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膝盖,想起在拘留所里被逼着跪在地上擦厕所的情形
傍晚,贾东旭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一小块猪肉。,小声说:"妈今天被许大茂吓着了。
贾东旭攥紧拳头,刚要说什么,里屋传来贾张氏的声音:"东旭回来了?
要在以前,贾张氏早就嚷嚷着嫌买少了。
晚饭时,贾张氏坚持要等天黑透才上桌。她吃饭时总是左顾右盼,有人咳嗽一声就能把她吓得一哆嗦。
贾张氏甩开她的手,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你们想知道什么?啊?想听我怎么被人当狗使唤?怎么跪着擦地?怎么被抢走饭食?带着哭腔,"满意了吗?啊?
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惊呆了。贾张氏喘着粗气,眼泪顺着皱纹纵横的脸往下流。
贾张氏却猛地推开儿子,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屋里,"砰"地关上门。
夜深了,四合院陷入寂静。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了起来。贾东旭和秦淮茹冲进贾张氏屋里,发现她又做噩梦了,正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贾张氏茫然地睁开眼,看到儿子儿媳,突然"哇"地哭了出来:"东旭啊娘差点死在外头啊"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丈夫抱着痛哭的婆婆,心里五味杂陈。她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把门带上。
院子里,几个邻居已经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婆婆做噩梦了"
秦淮茹脸一红,没有回答。确实,没有婆婆叼难的日子,是她嫁到贾家以来最轻松的一段时光。但现在看着婆婆这副模样,她又忍不住心疼。
回到屋里,贾东旭已经安抚好贾张氏,正坐在外间发呆。
秦淮茹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下意识摸了摸尚未显怀的肚子,心想:这孩子出生后,会面对一个怎样的奶奶呢?
第二天清晨,秦淮茹早早起来准备早饭。让她惊讶的是,贾张氏居然已经起床了,正坐在窗前发呆。
秦淮茹手一抖,差点打翻粥锅。婆婆居然跟她道歉?这在以前简直不可想象!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突然意识到,那个嚣张跋扈的贾张氏已经死在了拘留所里。现在回来的,只是一个伤痕累累的老妇人。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她竟然有一丝不舍?不舍那个曾经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恶婆婆?
正想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大家快来看啊!贾张氏改性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