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四合院里的沙土刚刚清扫干净,夕阳的馀晖给青砖地面镀上一层金色。林默正和豆爱国收拾扫帚,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林默心头一跳,扔下扫帚就往前院跑。
转过影壁,果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院门外,车身上还蒙着一层沙尘。
车门打开,林振华迈步落车,深蓝色的中山装笔挺如初,只是皮鞋上沾了些黄土。
林振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手掌温暖而有力:"部里临时调休。
正说着,杨雪也从车里出来。
她穿着浅灰色的列宁装,发髻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
网兜里装着几个油纸包,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中一个,惊喜道:"是稻香村的点心?
三人往院里走时,前院中院的住户们都探出头来张望。
贾张氏趴在窗台上,眼睛瞪得溜圆;三大妈假装在扫台阶,扫帚却一直没挪地方;就连一向稳重的易中海,也在门帘后偷偷观望。
一句话说得刘海中讪讪地摸肚子。杨雪则微笑着把一包桃酥塞给躲在三大妈身后的阎解旷:"拿去吃吧。
西跨院里,李秀兰已经烧好了热水。
豆爱国接过鞋子,眼框有些发红。林振华环顾四周,目光在那扇被风沙刮得吱呀作响的院门上停留片刻:"这沙尘天,院里损失大吗?
正说着,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刘小梅从中院过来。就扑过去:"杨阿姨!你给我带糖了吗?
晚饭是在西跨院吃的。李秀兰用杨雪带来的腊肉炒了蒜苗,又蒸了条林振华拎回来的武昌鱼。
何大清和刘玉梅也被请了过来,何大清拎着瓶二锅头,说是要跟林振华喝两盅。
杨雪适时地岔开话题,问起何雨水在学校的情况,屋里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饭后,女人们收拾碗筷,男人们在院里抽烟。工夫,低声问林默:"听说院里最近不太平?
林振华吐出一口烟圈,灰白色的烟雾在暮色中缓缓升腾。音压得很低:"不用理会他们,过几天你就能回局里上班了。
林默心头一跳,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烟卷:"爸,事情都解决了?
陈副司长这两天就调去东北,老司长的退休报告已经批了。左右不过三五天的事。
正说着,中院传来一阵喧哗。何雨柱正跟刘海中说着什么,声音忽高忽低。
林振华掐灭烟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去把你何叔叫来,我有话跟他说。
何大清过来时,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
林振华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院墙外,几个孩子的嬉闹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杨雪和李秀兰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切好的西瓜。
林振华接过西瓜,汁水顺着指缝滴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李秀兰正在给刘小梅擦手,闻言抬头:"前儿倒是来了个收旧货的,在院门口转悠了半天。
林振华和杨雪交换了个眼神。
何大清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借口天色已晚,拉着何雨柱告辞了。
夜深人静时,西跨院的灯还亮着。林振华从公文包里取出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林默:"明天把这个交给梁局长。
林默接过信封,手感很轻,里面似乎只有一两页纸:"爸,这是"
窗外,一轮明月悬在槐树梢头。
林默躺在床上,听见父母在隔壁低声交谈,偶尔传来陈、调令、东北等零星的词。
困意渐渐袭来,他恍惚间想起那个收旧货的鸭舌帽男人,还有父亲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
第二天清晨,林振华夫妇早早离开了。林默按父亲交代的,先去公安局找了梁有为。
梁局长的办公室窗帘紧闭,他接过信封后立刻锁进了保险柜。
梁有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咳嗽起来。好小子!不愧是林振华的儿子!
回四合院的路上,林默在胡同口遇见了阎埠贵。眼镜,欲言又止:"小林啊,你爸这次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风平浪静。只有细心的李秀兰发现,贾张氏突然不再往西跨院张望了,连最爱打听的三大妈也闭口不提林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