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吗?”秀明装傻诧异道,“最近日经指数虽有小幅度增长,但过了五月,将会大幅下跌,6月1日就是我的入场时机,比如索尼、丰田,或许当天就能把您父亲造成的钱窟窿堵住。这就是我的办法。”
江崎突然表现的行为,显然是过于的敏感,几乎失去了理智,估计她爸爸那里已经很艰难了,等到6月,应该是来不及的。
太好了。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江崎脸色变幻了数次。
她父亲介龙的处境确实很艰难,搜查部检察事务官已经拜访多次,都被蒙混过关,但若不能尽快补上私自挪移出的窟窿,迟早要暴露。
秀明所说的做空股票的入场时机,确实没错,其实银行内部也多次开研讨会,一致认为如今股市微涨的势头,持续不了多久,还有复杂的国际形势,无数外国资本家都盯着日经股指,显然已经是一块人人可咬一口的肥肉了,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
但根本拖不到下个月,最多十几天,她父亲就要被逮捕,或许会未免对股价造成重大波动,不向外透露详情。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江崎心底再次追问。
“一和证券所销售部业务经理,我的500万日元贷款还在您手里呢!”秀明摊手说,“你不是查过的吗?”
秀明原本以为江崎识相一些,装傻默契配合。
没想打她忍不住的摊牌了,或许是因为看到了她父亲的丑闻,未免暴露出去吧!
“你根本不是山中秀明,我手里有一份他中学时期的体检报告,如果你不敢做体检报告对比的话,那我有理由怀疑你杀了他,并且还胁迫了他的妻子。”
“没关系,我手里有你父亲的把柄,你也不希望你父亲身败名裂而自杀吧?”
“你不怕我把你囚禁起来吗?”江崎脸色阴沉。
她现在这或许就正在考虑着软禁的可行性了。
如果自己被关起来,没人去救的话,那她就一直关着了。
“你在危胁一个杀人犯。”
秀明悄无声息的挪动坐姿,以保证在她出现异动时,快速把她制住。
江崎瞳孔一缩,转而平静:“你在危胁一个黑帮高层。
她说着时,右手缓缓的探向座椅下面。
该不会是枪吧!
秀明心头一跳,在她的右手刚落过包臀裙的大腿时,唰地扑上去,右手和左手同时出击,分别抓向她脖颈和探向座椅下的那只右手。
江崎也跟着后仰,躲过了抓走脖子的手,同时身子往座椅下滑着,也抬起左腿膝盖,要用膝盖撞击秀明的脑袋。
秀明在她滑下座椅时,早已改变出手路径,双臂一把抱在她双腿的膝盖位置,顺势坐在座椅上,腰腹用力带动着身子,把她甩了起来,她后背贴着中间木头小桌的桌面滑过,随着“哗啦”声响,桌上的饮料和红酒一起扫到了车座底下,而她的脑袋“咚”地一声闷响,撞在副驾驶靠背上,海绵靠背,她遭受的撞击并不严重,不过,在撞到的同时,她手里一把纯黑色的小手枪,没拿稳,脱手落在了桌面上,她睁着大眼,似乎还要把枪摸过去。
秀明一凛,腾出右手,左手继续抱着她腿,一边甩着她身子一边抓向手枪。
两人同时抓住了手枪,秀明抓住了枪身,江崎抓住了枪柄。
砰!
枪声虽然不大,但在封闭的汽车里,也如同大炮仗一样,震得耳朵嗡鸣。
秀明身后,棕色真皮的座椅背上冒出一个小窟窿。
秀明粗暴的将手枪往外一扭。
似乎还呆滞的江崎脸色突然扭曲,抽一口冷气。
啪!!!
“混蛋!”一声响亮的巴掌,秀明咆哮着,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
江崎白眼一翻,鼻血飙飞,下巴“咔”一声被打得脱了臼,脸上霎时间肿起一块清淅的红色巴掌印,声音都没发出,当场昏死过去。
秀明快速检查了手枪,还有两发子弹,紧接着翻到驾驶座上。
副驾驶车门外,脸色大变的喜太郎,刚把手伸向车门,秀明火速将门上锁。
姗姗来迟的司机也被关在了外面。
喜太郎砰砰捶打防弹玻璃:“混蛋,你在干什么!?开门!”
司机也在砸驾驶位的车窗,没喊。
在司机右手边的后门位置,绘里则双手叩着下巴睁大了眼。
秀明把副驾驶座的车窗,打开一道手指宽的缝隙。
“看好超市,出了差错,我打你姐。”
秀明说完拧动了没拔的车钥匙,汽车缓缓激活。
喜太郎追打着车窗:“你要去哪?你要去哪?我姐出了问题,我砸了你超市,我要报警!”
秀明拿出纯黑色小手枪,用枪口冲他指了指。
他脸色一僵,一动不动了。
“只不过一些小误会,我不会把她怎么样,今晚给你打电话报平安。看好超市,不然打你姐。”
秀明开着车在马路上饶了十几圈,甩开了跟踪车辆,最后开到绫子豪宅的地下停车库里。
江崎的情报信息变了。
【接下来截止凌晨12点的某段时间,江崎洋子将对绫子展现女人的柔弱,希望博得对方的同情,助她脱离软禁】
【接下来截止凌晨12点的某段时间,江崎洋子将试图把绑在身上的绳子磨断】
【接下来截止凌晨12点的某段时间,江崎洋子将向杉田直男和他的男朋友求助】
什么鬼东西混进情报里了?
秀明皱了皱眉,把汽车熄火,阴沉着脸看向车内后视镜。
因为在路上转了大概两个小时,江崎昏迷一个小时三十分钟后醒了。
她自顾自将脱臼的下巴推回去,也没坐回座椅,捂着脸抽了一会儿冷气,然后就顶着半张肿起的脸,流着鼻血,呆愣又木然的望着秀明右手里把玩着的小手枪。
他手法娴熟,一定杀过很多人。
秀明自拿到就没放下过,一直用左手掌方向盘,防的就是万一江崎醒来,给他一个锁喉。
至于手法娴熟,军事迷都这样。
“我们关系本应该很好的,我还希望你能给我提供泡泡浴服务,毕竟男人的爱好,就这么一点儿。但你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你不该查我。还有谁知道?
喜太郎?绘里?那个司机?你的那些小弟?或者说,整个一合组?”
秀明也没回头,祈祷似地自言自语的发出低沉的声音。
“只有我一个人,他们以为我查你,只是为了要债。”
是山合组不是一合组,那叫一和证券————江崎呆滞的眼神抖了抖,车内这样沉重萧杀的氛围,她下意识的不想解释。
虽然难以相信,眼前的家伙,只是一个普通杀人犯,可他的表现,真的很象。
这一巴掌太狠了,应该有了严重的脑震荡了吧!好象宿醉后的头昏目眩,头痛欲裂,到现在脑子还断断续续阵痛着。
他没有一点的顾虑,完全是个疯子。
“只有你一个人的话,那就简单多了,会省去很多麻烦。”秀明掂量着小手枪,阴森着脸回头。
“你,你杀了我,你,你也活不成。”江崎神经瞬间绷紧了,极力压制着心底腾起的恐惧,鼻血又流了起来。
“但是,你知道的太多了。”秀明拔落车钥匙,翻到后座,推开车门,“落车!”
怎么老流鼻血?
“我,我不下去。”洋子抓着桌子腿,仰头留着鼻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