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还在闪烁。
那个像路障一样的红点，死死地卡在数据传输的必经之路上。
不仅仅是堵截。
它还在修补。
贺凡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在大英博物馆防火墙上撕开的口子，正在被人从另一端一点点缝合。
用的还是最高效的修补算法。
这种算法，他在《周易》推演中见过类似的逻辑。
“懂行啊。”
贺凡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结冰。
“不仅懂黑客技术，还懂我的八卦算法逻辑。”
“这可不是一般的内鬼。”
“这是‘家贼’。”
李强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
“凡哥，这咋办？”
“下载速度已经是零了！”
“再这么下去，对面只要一回溯，咱们的ip就暴露了！”
贺凡没有回答。
他猛地敲击键盘。
“啪！”
不再是下载指令。
而是追踪指令。
“既然你想当这个守门员。”
“那我就来看看，你这张脸到底长什么样。”
屏幕上，一条绿色的追踪线如同毒蛇出洞，逆着那股阻断的数据流，疯狂回溯。
穿过层层伪装的跳板。
剥离掉虚假的vpn外壳。
那个红点的真实坐标，一点点清晰起来。
不是在国外的某个服务器机房。
而是在国内。
就在这脚下的首都。
海淀区。
某着名高校园区。
物理系，高能物理研究所，302实验室。
“这”
李强看着地图上的定位，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是燕大？”
“隔壁学校？”
“咱们的兄弟院校？”
贺凡冷笑一声。
“兄弟院校？”
“看来这兄弟里，出了个败类。
他双手如飞，直接入侵了该实验室的局域网。
对于这种级别的黑客来说，校园网的防御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篱笆。
“找到了。”
“使用者：liug（刘明）。”
贺凡看着这个名字，眉头微挑。
“刘明？”
李强一拍大腿。
“我知道这孙子！”
“他是王德发的得意门生！博士生！”
“这几天还在网上发帖骂你呢，说你是学术骗子，要把你挂在耻辱柱上。”
贺凡点了点头。
这就对上了。
师父在台上当公知，徒弟在幕后当汉奸。
真是一脉相承的好师徒。
“既然找到了正主。”
“那就打个招呼吧。”
贺凡输入了一串指令。
“overridecaratrol”（接管摄像头控制权）。
“stat:on”（状态：开启）。
屏幕右上角，弹出了一个小窗口。
画面有些抖动，光线昏暗。
但依然能看清，那是燕大的一间实验室。
一个戴着高度近视眼镜、头发稀疏的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
脸上挂着一种既紧张又亢奋的表情。
正是刘明。
他一边疯狂敲击键盘，一边夹着手机打电话。
声音通过被劫持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贺凡的耳机里。
“喂？史密斯先生吗？”
“放心！我已经堵住了！”
“那个贺凡以为用了八卦算法我就解不开？”
“哼，王教授早就跟我分析过他的套路了！”
刘明一脸的得意，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
“对，我已经把漏洞补上了。”
“他现在就是瓮中之鳖！”
“只要你们那边的追踪程序跟上，马上就能锁定他的真实物理地址！”
“到时候，不用你们动手，我们这边的网警就会抓他！”
“理由？非法入侵国外机构计算机系统，破坏国际关系，这罪名够他把牢底坐穿！”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英语，似乎是在许诺什么。
刘明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哟，太感谢了！”
“绿卡的事儿就拜托您了！”
“还有那个全额奖学金”
“您放心，我是王教授的学生，我们的心永远是向着文明世界的！”
“什么国家利益？那都是虚的！”
“科学无国界嘛，哈哈哈哈！”
贺凡静静地听着。
李强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畜生！”
“这就是咱们国家培养出来的高材生？”
“为了张绿卡，就能把国家的未来给卖了？”
“还要帮着洋人抓自己人？”
贺凡的表情依然平静。
只是那种平静下，酝酿着毁灭性的风暴。
“录下来了吗？”
贺凡问。
“录了！连这孙子脸上的痘印都录得清清楚楚！”
01号在语音频道里大喊，声音里带着杀气。
“贺神，我现在就想顺着网线爬过去掐死他！”
贺凡淡淡说道。
“掐死他太便宜了。”
“他不是喜欢网络吗？”
“那就在网络上送他一程。”
贺凡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点。
控制权完全接管。
燕大，302实验室。
刘明正说到兴头上，畅想着自己去美国后的美好生活。
突然。
他的鼠标不动了。
无论怎么晃，光标都死死地钉在屏幕中央。
“嗯？死机了？”
刘明皱了皱眉，伸手去拍键盘。
键盘也没反应。
紧接着。
他那正在运行的修补程序代码窗口，突然自动关闭了。
“怎么回事？”
刘明慌了，对着电话喊道。
“史密斯先生，稍等，我电脑好像中了病毒”
话音未落。
他的屏幕突然全黑。
两秒钟后。
屏幕重新亮起。
不再是熟悉的wdows界面。
而是一张巨大的、血红色的图片。
图片上，只有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汉奸”
刘明吓得手机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这这是什么？”
紧接着。
电脑扬声器里，传出了一个经过处理的、冰冷刺骨的声音。
“聊得挺开心啊，刘博士。”
“绿卡到手了吗？”
刘明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恐地四下张望。
“谁！”
“谁在说话！”
“别找了。”
那个声音充满了戏谑。
“我在看着你呢。”
电脑摄像头的指示灯，突然由绿变红。
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刘明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被黑了！
被反向控制了！
“你是贺凡！”
刘明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
“你想干什么！”
“这是犯罪！这是非法入侵！”
贺凡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回荡。
“犯罪？”
“你也配谈法律？”
“刚才你和主子的通话，我已经全程录音录像。”
“还有”
屏幕画面一转。
自动打开了刘明的隐藏文件夹。
里面赫然是他这几年接受境外资金的转账记录，以及出卖国家科研数据的邮件往来。
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五万美金，卖了实验室最新的超导数据。”
“十万美金，提供了中科院内网的漏洞后门。”
贺凡念着那些记录，声音越来越冷。
“刘明，你这生意做得不错啊。”
“王德发教你的？”
刘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扑过去想要拔电源线。
“不要！”
“求求你！别发出去！”
“我错了！我也是一时糊涂！”
“给我一次机会！我是博士！我是国家的人才！”
他跪在地上，对着摄像头疯狂磕头。
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汉奸嘴脸，此刻变成了摇尾乞怜的丧家犬。
国科大实验室里。
贺凡冷漠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磕头虫。
“人才？”
“有才无德，是为毒瘤。”
“既然你要给洋人当狗，那就去笼子里当吧。”
贺凡的手指放在了回车键上。
“这个回车下去。”
“这份包含视频、录音、账单的大礼包，会同时发送给国安局、教育部，还有全网媒体。”
“甚至，还会抄送给你的导师王德发。”
“让他也跟着沾沾光。”
屏幕那头的刘明还在哀嚎。
“不——”
“啪！”
贺凡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清脆的声音，像是法官落下的法槌。
发送进度条瞬间走完。
“sentsuessfully”（发送成功）
贺凡摘下耳机。
扔在桌上。
“搞定。”
他看着已经被打通的下载通道。
那个红色的路障消失了。
数据流重新恢复了狂暴的奔涌。
“垃圾清理干净了。”
贺凡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眼神望向窗外。
那里，警笛声似乎已经隐隐约约地响起了。
“李强。”
“凡哥？”李强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
“准备硬盘。”
贺凡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巨大的进度条。
“真正的大家伙，要来了。”
“这次，没人能拦得住我们接老祖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