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但互联网上没有黑夜。
国科大实验室里,硬盘指示灯疯狂闪烁后的余韵还在。
贺凡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个刚刚注册好的微博账号——“华夏理工”。
头像是一条金色的五爪龙,在黑色的背景中怒目圆睁。
粉丝数:0。
“凡哥,发什么?”
李强凑过来,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吃完的泡面。
“第一炮,得响。”
贺凡移动鼠标,打开了那个沉甸甸的文件夹。
“isaaewton”
他选中了那张高清对比图。
左边是牛顿着名的《流数法》手稿,右边是朱载堉的《算学新说》残卷。
中间用红线标注了两者在几何构图上的惊人一致性。
尤其是那个被放大了十倍的细节——牛顿手稿边缘,那行力透纸背的毛笔批注:
“流数之术,即古之割圆。”
贺凡将图片拖入编辑框。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没有长篇大论。
没有情绪化的宣泄。
只有一句简短、冷硬,却足以让某些人骨头发酸的话:
“跪久了,帮你们换双膝盖。”
点击发送。
“嗖。”
这条动态,像是一颗深水炸弹,被悄无声息地投入了喧嚣的舆论汪洋。
起初的几分钟,并没有什么动静。
毕竟这是一个新号。
但贺凡并不着急。
他拿过李强的手机,登录了自己的个人大号,那是拥有千万粉丝、刚刚造出光刻机的“贺神”账号。
转发。
“这就是我们要找回来的东西。
这一转发,性质变了。
千万级的流量瞬间涌入。
不到十分钟,“华夏理工”的第一条微博,阅读量破亿。
评论区炸了。
但这一次,炸得有点乱。
因为图片太硬核了。
大部分网友根本看不懂那复杂的几何图形和拉丁文。
“这是啥?天书?”
“看着像数学题,但我只看懂了上面的汉字。”
“流数之术?这是什么意思?”
“贺神这是要开网课讲高数吗?”
迷茫之中,那些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大殖子”和公知残党们,终于找到了反击的缝隙。
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理智的声音”:呵呵,笑死人。造出光刻机就飘了?居然敢碰瓷牛顿?
“仰望星空”:牛顿是现代物理学的神!是人类智慧的天花板!你拿张不知道哪来的破纸,写几个汉字,就想说牛顿是抄袭的?
“科学边界”:博主是想红想疯了。你知道《流数法》的历史地位吗?那是微积分的起源!这种级别的理论,也是你们明朝那些只会写八股文的古人能懂的?
“留英博士”:我是学科学史的,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张图绝对是p的!牛顿的手稿保存在剑桥图书馆,我看过影印版,根本没有中文!这是赤裸裸的伪造!
嘲讽声铺天盖地。
在他们看来,贺凡这次越界了。
碰瓷技术还可以说是弯道超车。
但碰瓷牛顿?
那是挖西方科学的祖坟!是绝对的禁区!
李强看着评论区,气得把筷子都折断了。
“这帮孙子!”
“这图明明就是从大英博物馆的暗网里扒下来的!”
“那个留英博士还在那装懂王,他看的是公开版,咱们看的是绝密版!”
“凡哥,跟他们吵!”
贺凡摇了摇头。
“吵架没用。”
“夏虫不可语冰,文盲不可语道。”
“他们看不懂图,是因为他们脑子里装满了偏见。”
贺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把直播设备架起来。”
“既然他们看不懂,那我就受累,给他们上一课。”
“不仅讲物理。”
“还讲历史。”
十分钟后。
“华夏理工”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标题很简单:“修膝盖专家门诊”。
因为有贺凡的引流,开播瞬间,在线人数直接突破百万,而且还在以每秒几万人的速度疯涨。
屏幕上,贺凡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坐在镜头前。
身后的大屏幕上,正是那张引起争议的对比图。
“大家好。”
贺凡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刚才看到很多人说我p图,说我碰瓷。”
“还有位‘留英博士’说他看过原稿。
贺凡笑了笑,眼神却冷得吓人。
“博士,你看的那份,是经过西方学者几百年‘精心修饰’后的洁版。”
“而我身后这份。”
贺凡指了指屏幕。
“是从大英博物馆地下服务器的最高权限库里,刚刚提出来的。”
“也就是脏物原本。”
弹幕瞬间爆炸。
“大英博物馆?卧槽!贺神这是去偷家了?”
“真的假的?这可是惊天大瓜啊!”
“骗子!证据呢?你说原本就原本?”
贺凡拿起一根教鞭。
敲了敲屏幕上的那个“污渍”放大图。<
“这行汉字:‘流数之术,即古之割圆’。”
“你们知道这是谁的笔迹吗?”
贺凡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
“这是当时把书带到欧洲的传教士,在翻译给牛顿看的时候,随手记下的笔记。”
“牛顿不懂中文,但他看懂了图。”
贺凡将画面切换到几何图形的对比。
“微积分的核心,是极限思想。”
“牛顿用了‘fxion’(流数)这个词,意思是流动的量。”
“而早在半个世纪前,大明世子朱载堉在《算学新说》里,就用了‘逝者如斯’来形容变量。”
“看这个三角形的辅助线。”
贺凡手中的教鞭在两张图上划过。
“牛顿画错了。”
“他在求导的时候,忽略了一个高阶无穷小量,导致逻辑上出现了着名的‘贝克莱悖论’。”
“而这个错误”
贺凡放大朱载堉的残卷。
“在朱载堉的原稿里,是因为纸张破损,墨迹洇开了一个点。”
“牛顿把那个墨点,当成了必须存在的几何点,硬生生抄了进去!”
全场死寂。
弹幕都停滞了一秒。
这太讽刺了。
就像是考试作弊,连别人的卷面污渍都当成答案抄在卷子上。
“这就是你们的神?”
贺凡冷笑。
“一个连错误都照抄不误的‘天才’?”
“所谓的微积分发明权,不过是那帮传教士把我们的书翻译过去,换了个名字,贴了个牌。”
“然后告诉世界,这是上帝赐予他们的智慧。”
直播间里。
那些刚才还叫嚣的公知们,此刻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如果是别的,还能辩解。
但那个连位置都一模一样的“墨点错误”,简直就是实锤中的实锤。
数学是严谨的。
两个人在不同时空,犯下同一个极其诡异的几何错误,概率比火星撞地球还低。
除非,其中一个是抄的。
“不这不能说明全部!”
那个“留英博士”还在发弹幕,只是底气明显不足了。
“就算微积分有借鉴嫌疑,那别的呢?”
“计算机呢?二进制呢?”
“这可是现代科技的基石!是莱布尼茨发明的!”
“这总跟你们大明没关系了吧?”
贺凡看着这条弹幕。
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问得好。”
“既然你们不到黄河心不死。”
“那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贺凡放下教鞭。
操作电脑。
“莱布尼茨,德国数学家,被称为二进制之父。”
“但他真的是‘发明’了二进制吗?”
屏幕画面一转。
出现了一封信。
一封用花体法文写的信。
信纸的抬头,赫然印着莱布尼茨的家族徽章。
“这是莱布尼茨写给当时在华传教士白晋(joachibouvet)的亲笔信。”
“保存在汉诺威国家图书馆,这是从大英博物馆数据库里扒下来的高清扫描件。”
贺凡放大了信件的中间段落。
那里,莱布尼茨竟然手绘了一张图。
不是别的。
正是——伏羲六十四卦方位图!
“大家看仔细了。”
贺凡指着那张图。
“莱布尼茨在信里这么写道:”
贺凡用流利的法语念了出来,然后翻译成中文:
“‘尊敬的神父,我收到您寄来的《易经》图谱,简直如获至宝!’”
“‘我惊讶地发现,这古老的东方符号,竟然完美对应了我正在构思的二进制算术!’”
“‘0和1,正如阴和阳!’”
“‘伏羲,这位东方的哲人,早在几千年前就掌握了上帝的数学密码!’”
轰!
如果说刚才的微积分只是学术圈的震动。
那这张八卦图,就是对现代互联网根基的颠覆。
所有的程序员,所有的it从业者,看着那张莱布尼茨亲手画的八卦图,头皮发麻。
原来。
每天敲的代码,底层的逻辑,竟然是《易经》?
原来。
那个被西方吹捧为“数字时代先驱”的莱布尼茨,其实是在读了《易经》之后,才“顿悟”了二进制?
“还要狡辩吗?”
贺凡看着镜头。
眼神如刀。
“莱布尼茨自己都承认了,他的灵感源自伏羲。”
“他在信里对华夏文明推崇备至,甚至自称是‘伏羲的学生’。”
“怎么到了你们这帮徒子徒孙嘴里。”
“就成了‘西方原创’?”
“就成了我们‘模仿’?”
贺凡猛地一拍桌子。
“数典忘祖!”
“明明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被别人偷学了去,你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科学精神?”
直播间里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两千万。
弹幕密密麻麻,完全覆盖了画面。
“跪碎膝盖!真的跪碎了!”
“我哭了,原来我们的文化这么牛逼!”
“《易经》不是算命的吗?怎么成计算机祖师爷了?”
“那是被满清阉割后的《易经》!真正的易理是宇宙真理!”
那些公知大v们彻底哑火了。
证据太硬了。
莱布尼茨的亲笔信,这谁能洗?
洗不了。
“别急,这还只是开胃菜。”
贺凡喝了一口水。
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的弹幕,他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知道,还有人不服。”
“还有人在想,就算数学是你们的,那机械呢?动力呢?”
“工业革命的标志——蒸汽机,总该是瓦特发明的吧?”
贺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瓦特?”
“那个修雨伞出身的学徒?”
“你们真以为,他是看着水壶盖跳动,就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造出了蒸汽机?”
贺凡的手指再次放在了鼠标上。
文件夹切换。
“接下来。”
“让我们来看看,这位‘工业革命之父’的抽屉里。”
“到底藏着哪位东方工匠的图纸。”
“准备好你们的膝盖。”
“又要碎一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