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手稿的扫描件。
数量多达七千多页。
从直升机的螺旋桨雏形，到坦克的概念图，再到精细的人体解剖，甚至还有水利工程的设计。
包罗万象。
贺凡念着这个名字，就像是在念一个被神化了的符号。
“画家、雕塑家、建筑师、音乐家、数学家、工程师、发明家、解剖学家、地质学家、制图师，植物学家，作家。”
贺凡一口气念完了这一长串头衔。
然后，他看着镜头，摊开双手。
“你们真的相信，有一个人类，能在短短六十七年的人生里，精通这么多跨度极大的领域？”
“而且是在那个连基础物理学都没建立的黑暗中世纪末期？”
直播间里，弹幕稍微停滞了一下。
大家以前只觉得达芬奇牛逼，是外星人。
但现在被贺凡这么一问，确实觉得有点离谱。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画出《蒙娜丽莎》就已经够耗费心血了，哪还有时间去研究怎么造坦克？
“除非。”
贺凡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他不是在‘发明’。”
“他是在‘临摹’。”
“就像他画鸡蛋一样，他在对着一本现成的‘百科全书’练手。”
贺凡不再废话。
直接点开了一张手稿。
那是达芬奇着名的机械设计图之一——链条传动装置。
精密的齿轮，咬合的链条，看起来充满了工业美感。
“这是《大西洋古抄本》里的第34页。”
贺凡介绍道。
紧接着。
他在屏幕右侧，调出了另一张图。
这是一张黑白的木刻版画。
线条粗狂，但结构清晰。
出处：《武经总要》。
成书时间：公元1044年。
比达芬奇早了整整四百五十年。
“这是宋朝用来攻城的‘云梯’绞盘结构。”
贺凡将两张图重叠。
“注意看这个棘轮的设计。”
“还有这个防止倒转的卡扣。”
“位置、角度、甚至连齿轮的齿数，都惊人的一致。”
贺凡放大图片。
“如果这还不够。”
“那我们再看个大家伙。”
画面切换。
左边，是达芬奇那个着名的“圆形坦克”手稿。
像个飞碟，四周有一圈火炮。
右边，是《武经总要》里的“战车”篇。
虽然外形不完全一样，但内部的曲柄连杆驱动结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重点来了。”
贺凡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指着达芬奇坦克图纸的底部。
那里是轮子的驱动齿轮。
“很多研究达芬奇的学者都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达芬奇这辆坦克，如果按照图纸造出来，根本动不了。”
“因为它的左右轮齿轮是反向安装的。”
“一旦用力，两个轮子会向相反的方向转，直接把车轴扭断。”
“西方学者解释说，这是达芬奇为了防止技术泄露，故意留下的‘防伪水印’。”
贺凡冷笑一声。
“防伪水印？”
“真是个完美的借口。”
“但真相往往很尴尬。”
贺凡放大了右边《武经总要》的那张图。
在那张古老的木刻版画上。
因为古代刻工的失误，或者是印刷时的墨迹粘连。
那个驱动齿轮的线条，画错了。
画反了。
在二维平面上，这种透视错误很难被发现，除非你真的懂机械原理。
“看到了吗？”
贺凡的声音如同惊雷。
“达芬奇的手稿里，那个着名的‘防伪设计’。”
“跟宋朝刻工手滑刻错的那一刀，一模一样！”
全场哗然。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连错题都抄？”
“这哪是防伪啊，这分明就是不懂装懂，照猫画虎抄劈叉了！”
“如果是原创，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根本没造出来过，只是在临摹！”
“达芬奇人设崩塌！”
贺凡靠在椅背上。
看着屏幕上那两张跨越了四百年的图纸。
“一个画家。”
“从来没有受过机械工程训练。”
“也没有见过实物。”
“他手里拿着一本来自东方的‘天书’。”
“他被里面的精妙设计震撼了。”
“于是他开始临摹，用他那高超的画技，把这些粗糙的木刻图，变成了精美的素描。”
“但他不懂原理。”
“所以他连刻工的错误也一起忠实地还原了。”
贺凡摊开手。
“这就是真相。”
“这就是所谓的‘全能天才’。”
“他或许是个伟大的画家，但在科学上，他只是一个勤奋的搬运工。”
这时候。
直播间里突然涌入了一大批意大利语的弹幕。
显然，这边的动静太大，已经惊动了达芬奇的老家。
“associazioisticaitaliana”（意大利艺术协会）：
“vergogna!”（耻辱！）
“这是对文艺复兴的亵渎！”
“达芬奇是意大利的灵魂！我们强烈抗议这种毫无根据的污蔑！”
“这是文化恐怖主义！”
“我们要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投诉你！”
紧接着。
一封盖着红戳的官方抗议函图片，被贴到了公屏上。
那是意大利某博物馆发出的严正声明。
要求贺凡立刻停止直播，并向全世界道歉，否则将启动外交照会。
李强看着那封措辞严厉的声明，有点慌。
“凡哥外交照会啊。”
“这可是上升到国家层面了。”
“咱们是不是悠着点？”
贺凡扫了一眼那封声明。
并没有关掉直播。
也没有道歉的意思。
他只是拿起旁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然后，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度冰冷的笑容。
“抗议？”
“投诉？”
贺凡放下杯子。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意大利的朋友们，先别急着发火。”
“既然你们提到了博物馆。”
“那我们就来聊聊博物馆。”
贺凡打开了一个excel表格。
表格很长。
密密麻麻，大概有几万行。
这也是从那个“普罗米修斯”数据库里扒下来的。
“我知道，你们的展厅里放着《最后的晚餐》，放着《大卫》。”
“那是给游客看的。”
“但你们的地下室里，藏着什么？”
贺凡的目光落在表格的某一行上。
那是位于佛罗伦萨某知名博物馆的地下三层密库。
“既然你们要抗议。”
“那我就受累，帮你们念一念这份清单。”
贺凡清了清嗓子。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球。
“编号it-flo-0093：”
“《永乐大典》卷之七千三百二，制图篇。”
“来源：1900年，pekg（北京）。”
“状态：封存。”
贺凡念完这一条，抬眼看了看镜头。
那帮意大利的弹幕瞬间少了一半。
“还要听吗？”
贺凡继续念。
“编号it-ro-1024：”
“明代鎏金浑天仪齿轮组残件。”
“来源：同上。”
“备注：疑似达芬奇机械手稿原型参照物。”
这一条念出来。
直播间里的意大利人彻底闭嘴了。
连那个官方账号都不敢再说话了。
因为这是绝密。
是他们藏在地下室里，连自己国人都不知道的肮脏秘密。
现在被贺凡当着几千万人的面，像报菜名一样报了出来。
“还要我继续吗？”
贺凡的手指在鼠标滚轮上滑动。
那个表格还在疯狂滚动。
“法国的，英国的，德国的”
“我这里都有。”
“你们谁敢跳出来抗议。”
“我就念谁家的清单。”
贺凡眼神如刀，横扫全场。
“别跟我谈什么艺术，谈什么文明。”
“你们的地下室里，堆满了赃物。”
“那些东西上面，还沾着我们祖先的血。”
“要道歉？”
“行啊。”
“先把东西还回来。”
“然后跪在我们被烧毁的圆明园遗址前，磕头认罪！”
“否则。”
贺凡猛地合上电脑。
“这个清单，我会每天念一遍。”
“直到全世界都知道，你们是个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