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博物馆地下密室。
搬运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龙炎”小队的战士们化身搬运工,那一箱箱珍贵的《永乐大典》,那一个个沉重的青铜器,被小心翼翼地装进特制的防震箱。
哈里斯馆长瘫坐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家徒四壁,想哭都哭不出来。
就在这时。
“凡哥!”
杜宇拿着手机,气急败坏地跑了过来。
因为博物馆内的电磁屏蔽是针对敌人的,他们自己的加密通讯并不受影响。
“出事了!”
“这帮洋鬼子真是死要钱不要命!”
杜宇把手机屏幕怼到贺凡面前。
“你看苏富比的官网直播!”
屏幕上。
正是一个装修奢华的拍卖会现场。
衣冠楚楚的绅士,珠光宝气的贵妇,正举着号码牌,争得面红耳赤。
而在拍卖台的聚光灯下。
放着一个令所有中国人痛心的东西。
一颗铜铸的龙头。
眼睛凸出,龙须飞扬,虽然历经沧桑,铜绿斑驳,但那股皇家的威严依旧。
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之一——龙首!
“他们在搞‘突击拍卖’!”
杜宇咬牙切齿。
“肯定是听到了大英博物馆被咱们端了的风声。”
“这帮拍卖行想趁着咱们还没腾出手,赶紧把手里的赃物变现!”
“起拍价就是两千万英镑!”
“这帮吸血鬼,这是想捞最后一笔!”
贺凡盯着屏幕上的那颗龙首。
那是圆明园大水法的核心构件。
也是当年英法联军暴行的铁证。
“捞钱?”
贺凡把手里的记录本合上。
“雷龙!”
“到!”雷龙大步上前,外骨骼装甲发出咔嚓的声响。
“这里留一半人看着,别让哈里斯耍花样。”
“剩下的人。”
贺凡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眼中杀气腾腾。
“跟我去趟新邦德街。”
“去给这场拍卖会,加点‘彩头’。”
伦敦,新邦德街。
苏富比拍卖行总部。
这里距离大英博物馆并不远,车程不过十几分钟。
此时,拍卖厅内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高潮。
“两千五百万!这位来自中东的先生出价两千五百万!”
拍卖师是个典型的英国老头,白手套,金丝眼镜,手里的小木槌挥舞得像是指挥棒。
“还有更高的吗?”
“这可是来自神秘东方的皇室珍藏!”
“也是目前市场上唯一流通的龙首!”
台下的富豪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们或许不懂艺术。
但他们知道,这东西现在是绝版。
尤其是那个叫贺凡的中国人来了之后,这种东西以后肯定很难买到了。
现在买下来,以后就是奇货可居。
“三千万!”
一个大腹便便的欧洲富商举牌。
“三千万一次!”
拍卖师兴奋得脸都红了。
“三千万两次!”
“成交”
那个“交”字还没出口。
“轰——!”
一声巨响。
拍卖大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并不是被推开的。
而是直接飞进来的。
半扇门板像炮弹一样砸在红地毯上,滑行了十几米,一直撞到拍卖台下才停住。
木屑飞溅。
全场尖叫。
“啊——!”
“恐怖袭击?!”
那些刚才还端着红酒装绅士的富豪们,吓得酒杯都扔了,一个个抱着头往桌子底下钻。
那个出价三千万的富商,更是直接吓得钻进了旁边贵妇的裙子里。
烟尘散去。
门口。
五尊黑色的钢铁巨人,并排而立。
外骨骼装甲上的红外探头,在昏暗的拍卖厅里扫射,发出令人心悸的“滴滴”声。
而在这些钢铁死神中间。
贺凡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扛着摄像机的李强,还有一脸嚣张的杜宇。
“抱歉,打扰诸位的雅兴了。”
贺凡的声音不大。
但在死一般寂静的大厅里,却清晰可闻。
他没有看那些吓尿了的富豪。
而是径直走向拍卖台。
皮鞋踩在碎木屑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拍卖师吓傻了。
他握着木槌的手僵在半空,想敲下去,又不敢。
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东方年轻人,还有他身后那些一看就不好惹的机甲战士。
拍卖师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这位先生。”
“您您也是来竞拍的吗?”
“请问您出价多少?”
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
贺凡停在拍卖台前。
伸手。
并没有去拿那个举牌用的号码牌。
而是直接拿起了展台上的那颗龙首。
沉甸甸的。
龙目怒睁,仿佛在诉说着百年的屈辱。
贺凡轻轻抚摸着龙角上的灼烧痕迹。
那是英法联军放火烧园时留下的伤疤。
“出价?”
贺凡抬起头。
看着那个拍卖师。
眼神里透着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这是我家的东西。”
“在我家院子里被抢走了。”
“现在我来拿回家。”
贺凡反问。
“我拿回自己的东西。”
“还需要付钱?”
拍卖师张了张嘴。
“可是这是委托人的财产,我们有合法的拍卖手续”
“合法?”
贺凡冷笑一声。
“强盗把赃物倒了几手,洗白了,就合法了?”
“那我今天把它抢回去。”
“是不是也算合法?”
贺凡没再理会他。
把龙首交给身后的杜宇。
“装好。”
“带走。”
这简直就是零元购。
而且是当着全世界上流社会的面,明火执仗的零元购。
台下的富豪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是抢劫!”
“报警!快报警!”
那个刚才出价三千万的胖子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指着贺凡大喊。
“那是我的!我出价了!”
贺凡停下脚步。
转过身。
看着那个胖子。
“你的?”
贺凡笑了。
“很好。”
“李强,镜头给他个特写。”
李强立刻把摄像机怼到了胖子脸上。
胖子下意识地挡脸。
贺凡拿出手机。
就在刚才来的路上,他已经顺手黑进了苏富比的后台数据库。
“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收藏我们华夏的文物。”
“那我就帮大家扬扬名。”
贺凡手指在屏幕上一点。
“啪。”
拍卖大厅后面那块巨大的led显示屏,原本显示着拍品介绍。
此刻突然画面一闪。
变成了一张长长的excel表格。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名字、照片、以及他们购买过的华夏流失文物清单。
“sithjohnson,购买唐代石佛头三尊。”
“baronpierre,购买宋代汝窑笔洗一只(来源存疑)。”
“xxx财团,收藏圆明园玉玺两方。”
在场的每一个富豪,几乎都在榜上。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隐私!你侵犯了我们的隐私!”
富豪们慌了。
收藏赃物是一回事,被公之于众是另一回事。
贺凡走到台前。
对着话筒。
声音通过扩音器,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隐私?”
“买赃物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是我们民族的伤疤?”
贺凡眼神凌厉,扫视全场。
“听好了。”
“我代表‘天工集团’,以及‘永乐一号’技术专利方,正式宣布一项制裁令。”
“凡是出现在这份名单上的人。”
“凡是手里持有华夏流失文物,且拒绝归还的人。”
“无论是个人,还是家族企业。”
“从今天起。”
“将被列入‘天工集团’的终身黑名单!”
“你们的企业,将买不到任何一片使用了我们euv技术的芯片。”
“你们的电子产品,将无法获得任何技术授权。”
“甚至。”
贺凡顿了顿,抛出了杀手锏。
“我们正在开发的下一代清洁能源技术,也将对你们——永久封锁。”
“不想回到蒸汽时代的话。”
“就好好掂量掂量。”
“是那几件古董重要。”
“还是你们家族的未来重要。”
轰!
这番话,比刚才撞门的动静还要大。
对于这些顶级富豪来说,什么最重要?
赚钱!
而在当今这个时代,没有芯片,没有高科技,企业就等于判了死刑。
贺凡这是直接掐住了他们的命脉。
用未来的科技权,来换历史的文物权。
这就是降维打击。
那个刚才还叫嚣的胖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是做汽车电子的,如果没有高端芯片,他的工厂明天就得停产。
“不贺先生!”
胖子连滚带爬地冲到台前。
“我捐!我捐!”
“我家里还有三件不,五件瓷器!都是明朝的!”
“我无偿捐给华国!求求你把我从名单上划掉!”
有一个带头的,就有第二个。
“我也捐!我那有一幅古画!”
“我有一尊青铜鼎!明天就送去大使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拍卖场,瞬间变成了“认罪悔过”现场。
富豪们争先恐后地表态,生怕晚了一步被贺凡拉黑。
拍卖师站在台上,手里的小木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知道。
苏富比完了。
至少在这个领域,以后再也没人敢拍卖华国的流失文物了。
因为谁买,谁死。
贺凡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上流人士”。
并没有感到意外。
资本是没有国界的,也是没有骨气的。
只要打痛了他们,他们跪得比谁都快。
“很好。”
贺凡点了点头。
“记住你们说的话。”
“三天内,我要在中国大使馆看到东西。”
“否则。”
他指了指大屏幕上的名单。
“这就是你们企业的‘死亡名单’。”
说完。
贺凡带着杜宇,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满屋子正在疯狂打电话让人打包文物的富豪。
走出苏富比大门。
伦敦的街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还有闻讯赶来的警察。
但看着那几尊站在门口警戒的黑色机甲,警察们只敢在百米外拉警戒线,谁也不敢上前。
“凡哥,太爽了!”
杜宇抱着龙首,亲了一口。
“这才是杀鸡儆猴啊!”
“我看以后谁还敢藏咱们的东西!”
贺凡看着天空。
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英国政府终于反应过来了。
“走吧。”
贺凡上了车。
“大英博物馆那边的货应该装得差不多了。”
“咱们该去汇合了。”
“接下来的路,可能不太好走了。”
因为。
帝国最后的尊严被践踏了。
他们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