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培军比易升小一岁,不过因为生日大,所以早上了一年学,两人同学九年,也是班中关系最好的朋友,同时也是座位最靠后的‘好学生’,有点臭味相投的感觉。
李培军打小就能说会道,虽然学习成绩差,但因为嘴甜的原因,和班任的关系处得极好,为易升挡过不少‘灾祸’。易升则为人仗义,有人欺负到李培军头上,他总会为其出头。如此,两人关系特别铁。
所以说,有易升在,李培军身体就算有些小问题,也都被他顺手治好了,怎会让他留下隐患?
“你现在是自己住?还是?”易升问道。
“和朋友合租,便宜。一个月一人八百五。你要是没地方住,就般来和我一起住,我那朋友好说话,大不了房租我多出一点就是了。”
“不是!”易升摇摇头,指着他的衣服道:“我寻思,你要是和叔叔阿姨一起住,你这样子可不能回去。”
李培军底头看了看,‘黄袍’上侵染了一些血迹,虽然污渍不多,但若被父母看到,绝对会察觉到。嘿嘿一笑:“一会儿回去丢洗衣机里转转就好了!先跟我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咱们出去喝点?”
“先陪你回去再说。”
“行!”
出租房是一栋十五年前的建筑,外面应该是刷了新漆,看着象是新楼一般,但一进入楼道便能看出破败的痕迹。
房子并不大,总共也就五十平左右,两室一卫一厅。两个卧室相对门,中间留个如同走廊一样的小客厅,客厅连带着厨房与卫生间。厨房在南端,卫生间在北端临门。
回来的时候,他的室友不在,一问才知道,室友也是梅团的骑手。
李培军的房间很简洁,除了一个床和自带的衣柜便看不到其它的陈列,房间内也很整洁,甚至比女生的房间还干净。其实现今大部分男生的房间都比较整洁干净,反之一些女生……
李培军囫囵换完衣服,将换下来的衣服抱进卫生间,丢到洗衣机里,倒了一些洗衣粉,一按开关,听到‘嗡嗡’转动的声音后走了出来,随后带上门。
“ok,走人!”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烧烤店,听李培军介绍,这家小店在这一带特别火,味道绝对包易升满意。
“看到没?这才下午三点,就只有两张空桌了。要是到了饭点,你就排着吧,没个把小时,都排不到。”说着,李培军熟络地和老板打着招呼:“张哥!”
“小李子,今儿休息?”张老板体格壮硕,一米八的身高,两百斤的体重,一脸憨笑。
“上了半天,遇到我兄弟了,带他来尝尝咱家的美味。我兄弟,易升。这是张哥。”
“张哥!”易升打了声招呼。
张老板看似三十岁上下,但李培军说了,对方快四十了,还真看不出来。
“小李子的兄弟,那就是我兄弟,今天给你们打七折。小李子,你先照着点,我先去后厨看一眼。”
“得了,你忙你的。”
两人坐了下来,一名服务生刚走过来,李培军便将对方手上的下单器给抢了过来,极为熟练地开始单,一边按一边问:“升哥,还是先五素两荤打底?”
易升笑着点点头:“没想到,你还记着。”
这是易升在烧烤店吃饭的习惯,五素为:烤干豆腐、烤茄子、烤青椒、烤大蒜、烤土豆片。两荤为:烤鳕鱼和烤牛肉串。
两人从小学六年级开始,每个月会存一些钱,然后一起去吃烧烤,已然成为两人儿时的‘月烤’了。
“行了,就先点这些,让吴师父多放点辣椒面啊!”
服务生接过点单器:“小李子,真不考虑来这上班?现在正缺人呢。”
“咱们店还缺人?”李培军伸手点了点:“一、二……八,这都九个服务生了吧……!”
“马上要开分店了,你不知道?”
“靠,张哥可以啊……不过,我没兴趣,我是个爱自由的人……想要束缚我,只有套套有这个能力。”
“你可真污……行了,喝啥自己拿,我先忙了……!”
看着李培军和谁都有侃侃而谈,易升嘴角微微上扬。
别看自己比他还早一步踏入社会,但原本性子偏内向,很少与陌生人搭话,所以在这方面完全比不上社牛的李培军。
若当时和小叔跑船时有他这性格和口才,自己也许能混入小叔身边人的圈子,从而获得更多的信息。
现在,自己只能想起与小叔走的最近的两三个人,其中便有段长军与贾慧的父亲。也许是因为都是华人的关系,所以更容易亲近。
至于那些外国人,易升根本没见过,只是听小叔说过一些。当然,那时小叔是以‘大厨’身份角色与易升聊一些商船上的事情,根本没想过把他拉入‘方舟’之中。
两人边吃边喝,聊的全都是小时候的趣事。
人与人相处便是如此,总要找一些欢乐的往事来下酒,谁若拿当下的困苦当僚机,那这顿饭便吃的没滋味了。
两人从三点一直吃到了七点半,当结帐走出来时,外面果然排起了长龙。
“升哥,要是真有啥苦难千万别抹不开嘴,咱俩这关系你若玩这一出,那就是真看不起我了。”
“军儿……唉,算了!”
“靠,你特么别大喘气,有事儿你就直说,兄弟能做到的,绝对不带掉链子的。”
“我其……!”
“两万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你等我几天,我能给你凑五万……再多就不行了!”李培军认真道。
听到这话,若心中没有感动那特么是骗人的。如今这世道,能开口主动借你钱,却没打算要回来的人,这样的人你要万万珍惜。
高空坠物时,能把你推开的人就是这种人。
疾车撞来时,能把你拉回来的的就是这种人。
“我摊牌了,军儿。”易升拍着他的肩膀道:“我也不装了,我是亿万富翁。军儿,你信我。”
李培军甭着嘴,眼神鉴定地点点头:“我信,升哥。其实,我也是亿万富翁。”
“我没开玩笑!”
“是是,我也没开玩笑。只是我运气差,每隔两三天都会损失几个亿甚至更多……没次损失都让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那种感觉……唉,只能借助烟火来解忧啊!”说着,点燃一支香烟。
“嘶……哈……!”
易升:我靠!车速这么快的吗?
“行了,不闹了。”易升苦笑一声:“我若真有难的时候,一定找你求助。除了你,也没人会帮我了!”
“你知道就好!”说着,突然把一个信封塞到易升口袋里并死死按住:“别和我撕扒,没多少,还当我是兄弟就拿着。”
易升点点头:“恩!”
“哎,这就对了!”李培军嘿嘿一笑,不去看易升,一边抽着烟一边说着:“现在,大城市也不好混。好在老天让我遇到了你,既然来了青丘,我也算是半个地主,虽然兄弟我现在混得一般般,但只要你有事,一个电话保准到。”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嘿嘿!”李培军傻笑一声:“洗浴?还是k歌?我知道两家不错的商k,包你满意!”
“客随主便!”
“爽快!走!”
两人得有五六年没见了,易升也不想这么快就结束相聚,至于什么商k或洗浴,只要兄弟开心就好。
两人刚坐上的士,易升神色突然一动。
“咋了?”
“没,我看张哥好象和咱们挥手呢……!”
“他这人就是太客气了,人是真好,要不说生意做得这么火呢……”
“没错!”易升目光扫了一眼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