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在村里横行霸道,四处敛财,居然欺负到白家头上,侵占了好几处白家佃田。”
“叔父在外忙碌,将这事交给我办,交代我务必要把田讨回来,我打听之下才晓得,人都已经死了,这田又上哪儿去讨?”
“我也是昏了头,才把黄二兄弟喊来,冤枉了你,实在不该,还请黄二兄弟别放在心上。”
白庆玄连声道歉,不断解释,一副干了荒唐事的模样。
“还有这样的事。”种临脸上露出恍然表情说道。
“赖我,待会儿我让管家送你回去,再备上礼物,拿两吊钱,算是道歉,你看如何?”白庆玄歉意说道。
“有钱拿?那怎么好意思?”听见有钱拿,先前还不高兴的种临,脸上也露出一些贪财的嘿笑声来。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这就让管家去准备。”说着,白庆玄招呼白家管事,拿了一些糕点和布匹,还有两串铜钱。
“这多不好?那我就谢谢白少爷了。”种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把礼物收下了。
随后白庆玄让白家管事,将种临送出了老宅。
等他走后,白家管事回来复命,白庆玄又恢复了那副悠哉模样。
“你怎么看?”白庆玄随口问道。
“有点浮夸,身上有事儿,但应该不是他干的。”白家管事说道。
“怎么说?”白庆玄回头看他问道。
白家管事想了想,缓缓说道:“听那几个闲汉说,赵德柱死前,让马六和猴子去整黄二,当晚赵德柱就死了。这事儿太过蹊跷,嫌疑最大的就是这个黄二,但是赵德柱不是普通人,常年练武不说,还得了开碑手的传授,寻常人根本打不过他,这黄二看起来结实,但外强中干,今年还得了一场大病,怎么也不可能是赵德柱的对手,想来,问题还在消失的马六和猴子身上。”
“你是说,他们下克上,袭杀了赵德柱,卷走了田契和财物?”白庆玄说道。
白家管事看了自家少爷一眼,没说真话:“有这个可能。”
“有个屁的可能,马六和猴子俩个泼皮,就算有胆子杀人,也不敢劫走我白家的东西,再说了,这些东西不能变现就是白纸罢了,他们拿去有什么用?”白庆玄呵斥道。
“或许,他们只是单纯内讧,或者分赃不均,毕竟这赵德柱的名声确实不太好。”白家管事说道。
“倒也有这种可能。”白庆玄思索了一阵,有些厌烦道:“也是官府废物,一点证据都没搜集到,就草草结案,现在让我们成了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那不知道,下一步少爷要作何打算?”白家管事问道。
白庆玄想了想道:“派人把今天来的几个人,全都盯着,只要他们有异动,随时回来告诉我,再派几个人,去找马六和猴子,有消息再告诉我。”
“知道了少爷。”
种临回了自家,将从白家得来的糕点和礼物,都分给了侄儿侄女,自己则回了里屋休息。
他实在没想到,白家居然会追查赵德柱的死。
似乎是为了一些田契和财货。
当初杀赵德柱时,种临确实洗劫了他家,找到了开碑手的秘籍,以及一些契约和欠条。
不过种临为了解决债务危机,早将那些东西全都销毁了,就算开碑手的秘籍,在他背熟之后也同样如此。
一丁点都没留下。
“怪不得赵德柱一个混混,能在村里横行霸道,还有本钱放羊羔利,原来都是白家在撑腰。”
稍稍一想今天的事情,种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白家虽然是本地的大户,在村里有不少资产,但并不能一家独大,想要吞并田地,又碍于名声,所以才找了赵德柱这么一号人来。
也就是说,赵德柱所做的恶事,全都是白家默许,甚至是鼓动的。
想到这里,种临以往对白家的那些好感,立刻烟消云散。
地主老财,还真是一个好东西都没有!
“这样看来,白庆玄是不会放过我了,这下该怎么办?”种临有些为难起来,他下意识的就想迎刃而解,学着上次一样,潜入白家,将白庆玄除掉。
但是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被否决了。
开玩笑,种临得到的那本开碑手,是裁定本,必然是出自白家。
能够传武出家的,会没有武者?
种临贸然前去,无异于羊入虎口,自己送上门。
纸始终包不住火,这件事总有暴露的一天,种临必须早做准备才行。
他眼下开碑手已经有了火候,但用白家的功夫,来对付白家,显然不切实际。
“或许,我得多学几门武功,或者尽快将【武者】等级提高才行。”
学武倒是简单,不管是城里的武馆,或者那些个帮派都有武功传授。
以前种临就有学武的念头,只是当时温饱不济,便只能搁置。
现在却是不得不去学了。
至于武者等级提升,就有点困难了。
自己总不能平白无故,去找人打架斗殴吧。
“先想办法去城里学武,【武者】职业经验的事情,另想法子。”种临下定决心,便取了藏起来的一百两本钱,准备去学武。
为了安全起见,种临没有立刻就去,而是等到了十天一次收货的日子,才借着这个由头顺势去了业城。
不过这段时间的风雪,一直没停过,路上难走,种临早上出发,一直挨到中午的时候,才进了城。
肚子饿的咕咕叫,种临就在路边找了一家豆花店,准备祭祭五脏庙。
这会儿正是晌午,上客的时候,种临到时,已经坐了不少人了,他只能叫了一碗豆花饭,坐在角落的小马扎等着。
摊主是个女子,年约三十,衣着简朴,但身材丰腴,一举一动都带着颤动,着实有些引人眼球。
不过,这却不是种临的菜。
他现在只想填饱肚子,早点送完货,然后去想办法学武。
正吃着,旁边传来吵闹声,还有女子惊呼。
种临不耐烦的看去,几个帮派混混,正在调戏豆花摊摊主,不止言语侮辱,还动手动脚。
周围有人看不下去,出言阻止,都被这几个帮会混混恐吓走了。
眼见豆花摊主挣脱不能,欲哭无泪,种临高声喊道:“店家,算帐!”
这一声喊声巨大,吓了几人一激灵,豆花摊主连忙挣脱几人拉扯,跑了过来,一边收钱,一边给了种临一个感激的眼神。
种临给了钱,正要离开,几个被扰了兴致的混混,走到跟前将他围住。
种临不想节外生枝,没理会他们。
似乎觉得无趣,几人发出嗤笑,为首的混混还吭哧一声,吐了一口浓痰在种临鞋面上。
好恶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