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种临起了一个大早,照例煮了粥,放在锅里,顺道喂了大黄,才出发去城里。
今天天气不错,种临脚力也好,只花了两刻钟就到了。
按照约定,来到了和王义说好的地方。
等了一会儿,种临有些担忧。
王义这家伙,要是放了自己鸽子,耽搁了时间,他还得另想门路。
那就有点让人不爽了。
但好在,没过一会儿,王义就赶了过来。
“大爷,你到了。”王义笑呵呵说道。
“别叫大爷,我行二,喊我二娃就行。”种临说道。
装腔!
要不是打不过,你只配叫二蛋。
“那我喊你二哥吧。”王义心里不爽,但是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他昨晚上纠结了一晚上,在想要不要介绍种临进帮。
毕竟自己挨了一顿打,属实有点丢面子。
可要想对付种临,他又打不过。
帮里的人,好些个还不如自己,能是他对手?
上报到堂主那儿?
开什么玩笑,平常自己连堂主的面都见不到,他会为了这点小事去找种临的麻烦?
为了义气,替人出头,那是小混混才干的事情。
自己是小混混,可堂主早就不是了。
思来想去,王义还是打算先顺着种临,反正帮里打打杀杀的时候,到时候乘机下黑手,有的是机会。
想到这里,王义脸上露出笑容。
“你傻笑什么呢?不是带我去堂口吗?”种临喊了一嘴,感觉这家伙不太聪明的样子。
“啊,哦,二哥这边来。”王义尬笑一声,回过神来,引着种临,一路穿街过道,到了一处临街后巷。
这里有处小院,虽是砖瓦结构,却有点陈旧,门头挂着一个牌匾,写着苍劲的惊海二字。
“倒是气派。”
“这是以前老帮主还在的时候,建起来的驻地,后来发展壮大,总部搬去西市大街,这里就留作我们义字堂的堂口,主要是管理周围的几个街道的勾栏,彩戏和一些小摊小贩。”王义介绍说道。
种临点点头,跟着王义一道走了进去。
还没进门,种临就已经听见了里面传来呼呼喝喝的声音。
进去一看,一群年轻人正聚在一起,分列站立,演练拳脚桩功。
旁边石桌上,还坐着几个制装汉子,象是头目一样的人,正在闲聊。
“这些都是帮里的新人,平常端茶递水,看家,熬够了资历,就会被传授武功,有了身手,才会分派给我们,带上街去。”
王义说着,又指着闲聊看戏的那几人说道:“那些,和我一样,都是义字堂的小头头,那个脸上有瘢痕的叫鬼脸,和我不对付。”
王义正在和种临介绍惊海帮堂口的情况,闲聊那几人也注意到了这边。
鬼脸和几人使了个眼色,便朝着两人走了过来,拦在了跟前。
鬼脸看着王义,脸上带着戏谑说道:“王义,听说,你昨天可出了大脸了,调戏卖豆腐的,被人当街逮住,当狗一样打呢!是真的吗?”
同一个堂口,里里外外就那么些人,有些什么小道消息,自然是瞒不住的。
更何况还是和王义有间隙的鬼脸,不管真假,那都是要骑脸嘲讽一番才行的。
王义也不甘示弱回怼道:“你猪脑子吧?谁说你都信?有人说我和你娘睡过,你怎么不叫我爹呢?”
听见这话,鬼脸立即冷脸,上前两步,贴着王义道:“你吃屎了?嘴这么臭?再敢编排一句,老子做了你,信不信?”
“唬谁呢?你动我一个试试?”王义也是混不吝的,挺着胸将鬼脸顶了回去。
俩人谁也不肯退后一步,较起了劲来。
周围其他人,就这么冷眼旁观,好似看戏一般。
这场面,种临也觉得有趣,象是两只抢食的野狗。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声音传来。
“吵吵什么?号丧呢?”
众人转头看去,一个衣衫不整,似乎没睡醒的壮汉,从里屋走了出来。
练功的一众新人停下,齐声喊道:“辉哥!”
辉哥挥了挥手,让众人继续操练,自己则走到石桌处坐下。
鬼脸愤恨的看了王义一样,低声道:“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尽管来,老子等着。”
两人互放了狠话,然后分开,朝着辉哥迎了过去。
趁这当口,王义和种临说道:“这人叫常辉,和我一样也是小头头,不过他是堂主亲信,平常堂主不在,这里他说了算。”
种临点头,记住了这人。
“辉哥。”
“辉哥!”
几人打了招呼,辉哥不太在意,随后才看着王义说道:“刚回来就吵吵,怎么,昨天被人打了,还没消气?要不要堂里帮你处理?”
王义脸皮一抽,快速瞅了种临一眼,随后说道:“用不着辉哥,小事,我自己料理就行。”
“是吗?可别逞强,你挨打事小,丢了帮里的面子事大,知道吗?”辉哥说道。
“是是是。”王义连连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屑。
什么名声,不过是想让我出钱摆酒罢了。
再说了,你们那些三脚猫功夫,打不打过我都不一定,还帮我报仇。
扯蛋。
“对了,今天怎么带个新人来?”辉哥打量着种临问道。
“辉哥,这是我二哥,在城里做点小生意,想添加惊海帮。”王义说道。
“哦?规矩知道吗?”辉哥来了兴趣问道。
种临点头,从身上掏出七两银子,递了过去。
“这是在下的问路费,请辉哥笑讷。”
昨天,王义便已经和种临说了入帮流程。
平常人入帮,自然是不用交钱的。
只需要干些端茶递水,打扫清理的事情,熬够一段时间的资历,就能得到武功传授。
但这些人,大部分是走投无路的穷苦人,或者那些流氓,青皮等等,他们有的是时间熬。
但还有一些人,则是本分的生意人,或者打工人,他们不可能花时间去学武。
入帮也只不过是为了避免继续被盘剥,所谓的问路费,实际上是另类的保护费罢了。
这笔钱,或多或少,五到十两不等,种临给七两,算的上适中了。
交了这笔钱,就算正式入帮了,不仅可以学武,以后遇见事儿,还能让帮里帮着料理。
当然,价钱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上道。”垫了垫银两,辉哥脸上露出笑容。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惊海帮的人了,出门在外,遇见麻烦,报我们惊海帮的名号,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