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王义,他慌忙跑来查看,发现了地上被劈成两半的尸体。
“二哥,你怎么把他杀了?他是”看着尸体的惨状,王义目定口呆,本想质问种临,抬眼却对上了他那张冰寒的脸,剩下的话,一下子就噎住了
种临没理他,转身出了房间,王义不明所以赶紧跟上。
暗娼馆中,鸿泰的一众手下和打手,已经全部被解决,而王义的手下则在打砸抢烧。
作为竞争对手,辉哥让众人来清场,不仅仅是泄愤伤人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破坏这里的商业活动,造成恐慌效果,为以后惊海帮的接管,铺平道路。
只有造成足够大的恐慌,才能营造出惊海帮势大,力强的形象。
所以,今晚的恶行,注定不止这一桩。
种临来到过道另一处房间,里面正在热火朝天,大干特干。
种临入内,也不废话,提剑即杀。
鲜血四溅,分尸两半,暗娼惊叫。
跟在后面赶来的王义,只感觉不敢置信,完全没想到种临会这么狠辣,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他杀红了眼,失心疯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杀完一人,种临还要去别处,王义眼看着他走向了一个房间,连忙上前阻止。
“二哥,别杀了,你这是为什么啊?”
“想杀就杀,哪有什么为什么。”种临懒得跟他解释。
“伤亡过多,辉哥会过问的。”王义知道自己不够分量,只能搬出辉哥,希望劝服种临。
种临低眉,看着王义疑惑道:“他是武者?”
“呃不是。”王义回道。
“那我为什么要怕他?”种临说完,不再理会王义,径直走进房间之中。
他晓得,王义这是把他真当混混了。
很可惜,种临不是。
眼见无法阻止,王义连忙转身,去了别处,将正在作恶的一众小弟,全都召集起来。
“老大,干啥呢?我还没出来呢。”被打断好事的手下,还有点不高兴。
“出你奶奶的头,让你来办事,是让你玩女人来的吗?”王义呵斥道。
“这里又不如赌档钱多,兄弟们分不到多少好处,不玩女人还能干啥?”手下瘪嘴道。
“再玩儿,命都没了!”王义大怒,踹了他一脚,将一群小弟赶出了暗娼馆。
种临杀了人,出来时,众人都聚集在门口等着。
王义看着种临,有些紧张,害怕他突然动手,把他们全杀了。
“都在呢?事都办完了吗?”种临却好似没事人一样,和众人打招呼。
“差不多了,就等二哥了。”其他人不明所以,便开口回应。
“耽搁了点时间,真不好意思。”种临道歉说道。
“不碍事。”
“那就回去复命吧。”
“行。”
王义看着种临,若无其事的和众人打招呼,感觉心里有点发毛。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儿?
清场四方街,前后总共花了一个半时辰,将内里的经营性场所全部打砸,损坏了了不说,还抢走了不少金银钱财。
遭遇这一场毁灭性打击,鸿泰要想再次崛起,几乎不可能,甚至直接从业城除名都不一定。
对于今晚的战果,辉哥十分满意,在清点了下面人缴纳的财物后,先把自己那份和上头的孝敬留存起来,然后才对众人说道。
“都干得不错,今天回去,每人都到帐房,领二两银子。”
“多谢老大。”
“谢谢辉哥!”
众人欢呼雀跃,连声道谢。
虽说只有二两,但已经不少了,足够他们喝几顿花酒,会几回老相好了。
而且,这只是明面上的收入而已,暗底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私藏了一些,两相结合,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事辉哥自然知晓,但他并不在意。
平常帮里给的月钱,少得可怜,温饱都不够。
要想让人卖命打杀,又不给钱,谁会去干?
傻子还差不多。
众人正在兴头上,王义开口了。
“辉哥,我有事禀告!”
“什么事?”辉哥皱眉,有人扫兴,指定没好事。
“今天”王义说话略微一顿,悄咪的扫了种临一眼,发现他并不关注自己,心下略松一口气才开口道。
“今天,折了三个兄弟。”
“什么?折了三个人?”
辉哥听见这话,只感觉眼前一黑,这三个人得花多少钱善后啊。
今天惊海要是打输了,这事儿还好说,毕竟那时候人人受伤,自危,他完全可以不用搭理,只拖着就行。
可现在是打赢了,还得了不少的钱财,要是不妥善处理,下面的人只会寒心,以后再想指挥,可就指挥不动了。
他娘的,这样一来,老子根本赚不了多少啊。
“其他人呢?还有伤亡吗?”辉哥问道。
几个头目陆陆续续举手,上报损失,大多数都是轻伤,少数几人重伤,而除了王义折了三个人外,便再没有死亡了。
听到这个消息,辉哥松了一口气,这样不用出太多血。
虽然心里暗骂王义废物,但面上辉哥依旧豪爽道:“放心,今天伤亡的兄弟,帮里会妥善处理,绝不袖手旁观。”
“多谢辉哥。”王义松了一口气,他虽然不能帮兄弟报仇,但有帮里的抚恤金,他们几个也不算白死。
毕竟添加帮派之前,大家也早都有了觉悟,打打杀杀,横尸街头,都不算什么。
不过,莫明其妙的被人砍死,却让人格外恐惧。
王义转头看向种临,心里的害怕,竟让他第一次冒起了退出帮派的念头。
清场盘点结束,惊海帮众人便离开了四方街,留下了大街小巷的一片狼借。
一具具尸体,就那么丢在角落里。
等到了白天,有人来认领就拿走,没人管,就等他自然发臭。
或许其中会有一两个运气好的没死透,但在这冬天冻上一夜,没人帮助,也只不过延缓了变成尸体的时间罢了。
四方街的惨状,并没有让这里冷清下来。
小商小贩仍旧走街串巷,来往客人依旧进出采买,就连那些血迹都没擦干净的商户,也已经开始照常营业了。
对他们而言,这种情况早就习惯了。
死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惊海的规费,会不会比鸿泰更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