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面容丑陋,但没多少人看见。
面摊主的喊叫,反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好奇。
“鬼叫什么呢!”种临赶紧喝止道。
“我可是她”面摊主被种临一喊,停止惊叫,但仍手指二人,语无伦次。
种临没理会他,躬身捡起地上的糖葫芦问道:“你还要吗?”
小孩不语,看了一眼,仍旧怒视种临。
种临无所谓的耸耸肩,拍了拍糖葫芦的糖衣,把上面摔碎那颗咬下来吃掉。
然后从身上掏出二钱碎银,丢给老妪和小孩。
“就这么多,你们再缠着也没用,拿着钱去别处吧,我可管不着你们。”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答,转身就走。
老妪从地上爬起,拿了钱,牵过小孩,帮她梳理头发,重新遮挡面容,避免了其他食客好奇探寻的目光。
这时候,她还想去拿桌上那碗面。
面摊主见状,又惧又怒,拿着擀面杖上前连碗带汤全部打碎。
“坏了我的生意,还吃?赶紧给我滚!”
这一次,没有人再为二人说话,她们只得灰溜溜的逃走了。
种临离开了西市大街,心里有点不舒坦,不知道是不是受刚才的老妪俩人影响,他忽然察觉到,街道上似乎多了许多乞丐。
以往虽然也有,但没象今天这么多,走街串巷,只要是街上,不管在哪儿都能看见三三两两的乞丐。
“没听见哪里遭灾,怎么会这么多?”种临有些疑惑,但也没去深究,他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影响了回家的心情。
出了业城,种临一路紧走慢赶,花了小半个时辰,到了白石村。
家还是那个家,人还是那些人。
大哥正在院里,修着犁耙,备着来年下田好用。
大嫂坐在门口,正用女工纳鞋,这玩意儿磨损最是严重,不多纳两双不行。
侄女儿则在一旁玩木马。
此情此景,好不和谐,看见这一幕,种临这几天的郁气,一扫而空。
“哥嫂,我回来了。”种临到了门口,喊了一声。
哥嫂两人同时上前迎接。
“叔叔,你昨晚去哪儿了?一晚上都不回来,家里人都急死了。”大嫂责备道。
“有点事,耽搁了,就在城里歇了一晚。”
“那你也该”
大嫂还要再说,被大哥打断道:“你话咋怎多?二娃都说是意外了,你还多嘴多舌。”
“我这不是关心嘛”
“不过,二娃你也是,在外过夜什么的,也该给家里说一声才是。”大哥话锋一转,同样埋怨道。
“是啊,是我不对,下次不会了。”种临闻言失笑,连连保证道。
哥嫂二人叮嘱几句,也没过多苛责,拿着东西进屋了。
种临则抱起地上的侄女儿问道:“囡囡,有没有想二叔?”
囡囡重重点头,脆生生道:“有的。”
“那你猜,二叔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囡囡蹙眉,小脸上全是认真的猜了起来:“是冰糖葫芦吗?”
“真聪明!”种临用食指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然后取出后腰藏好的糖葫芦递了出去。
“谢谢二叔。”囡囡拿过糖葫芦,抱着种临亲了一口说道。
“恩,真乖!”
囡囡拿着糖葫芦,看着上面少了一颗,好奇问道。
“二叔,怎么上面少了一颗?”
“因为啊,冰糖葫芦太甜了,所以二叔就忍不住吃了一颗。”
囡囡嘴角流出口水道:“真的很甜吗?”
“那你尝尝呗。”
囡囡拿起糖葫芦咬了一小口,一边咀嚼一边笑眯了眼。
“恩,真的很甜。”
种临笑呵呵的看着囡囡,想起业城那个小孩,两人看起来差不多大,但命运却完全不同。
种临有钱,却不能乱用,二钱银子,已是极限,省吃俭用也够她们用上一段时间了。
只是
天空中,零零散散又下起了雪。
这个冬天应该很难熬了。
夜晚,种临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吃了晚饭,没有继续练功,而是料理家务,顺道和大哥叙话。
他今天回来,除了报平安之外,还是想给兄嫂打个预防。
为了练功,和收割职业经验,他很长时间都得被占用,无法料理家务,为了避免兄嫂担心,得提前知会才行。
大哥知道他有主见,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万事小心。
种临点头答应。
次日,种临起床,蹲在门口,准备吃完去业城。
院外,走来一个人。
种临抬头,目光一凝。
他来做什么?
来人,是白家管事,到了院门前,仍旧如上次一样客客气气地说道:“黄二兄弟,早啊。”
种临心中戒备,面上却还是礼貌回道:“管事大人早,天都还没亮,来我家做什么?莫不是有事?”
“不是大事,我家少爷想请黄二兄弟过府一趟。”白家管事说道。
白庆玄?他又找我?难不成
种临心下一突,放下碗筷问道:“上次的事情,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白少爷还找我做什么?”
“黄二兄弟过去就知道了。”白家管事并不解释。
种临心下有不好的预感,便准备回身去拿家伙。
“那管事大人稍等,我去取点东西。”
种临正要转身进屋,白家管事提高声音阻断道:“黄二兄弟,不要磨蹭了,我们家少爷心善,不会怎么你的,不然,现在来的可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别想逃走,你能走,你家人还能走不成?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家人想想,你说是吧。”
种临无言,他虽然没想逃走,但白家管事说的确实在理。
对方既然孤身一人前来,显然并没有打算撕破脸,自己犯不着这么如临大敌。
不过,是福是祸,也不能由别人说了算。
所以,种临没理会白家管事的威胁,进屋取了大衣穿上,顺道将长剑藏在了后腰里。
见他如此,白家管事也是无奈,却也没继续多说,只等他出来后,引着前往了白家老宅。
一路穿行,这次面见白庆玄,不是在院落凉亭,而是一处侧院书房。
白庆玄不在里面书屋,而是躺在卧榻之上,慵懒的闭眼打盹。
“少爷,黄二来了。”
白家管事上前汇报。
白庆玄睁开眼,看了种临一眼说道:“黄二,把地契交出来吧,我不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