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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坐稳,别激动!”文昭帝见状,生怕她动胎气,赶紧示意她安坐,目光却更加坚定,“锦瑟,朕说你行,你便行!朕看重的,不是虚名,是实才!你腹有韬略,明察秋毫,胸有沟壑且心性坚毅!太子太傅,教的不止是经史文章,更是帝王之道、处世之智、断事之能、担当之勇!这些,恰恰是你最具备的!”他眼神深远,带着一丝痛惜,“前车之鉴啊俊儿(前太子皇甫俊)之祸,根结便在教导有失。吴4墈书 无错内容朕不想茂儿再蹈覆辙。这孩子,对你亦是钦佩亲近。”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你莫怕辛苦。朕并非让你即刻履职。你安心待产,安心调养。等你恢复好,精神养足了,再慢慢开始。朕不会让你太过操劳。况且”文昭帝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促狭,故意板起脸道:“你若有个好歹,宋麟那小子真敢掀朕桌子的话朕也要头疼的!”
这略带调侃的话语,巧妙地化解了部分的紧张和拒绝。莫锦瑟心知文昭帝心意已决,再推拒反而显得矫情。她迎着皇帝充满期待和信任的目光,终究是怀着几分忐忑和巨大的责任感,缓缓颔首:“陛下厚爱信任至此臣妇谨遵圣命。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文昭帝闻言,龙颜大悦,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好!好!有你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君臣二人又就教导的方式、时间安排等细节略作探讨。看着莫锦瑟脸上显露出疲惫之色,文昭帝不敢再多留,再三叮嘱她保重身体后,才让王海好生护送出去。
殿门外,王海早已安排好了那顶软暖舒适的小轿等候。莫锦瑟被小心搀扶着坐进去,向王海道谢。轿子抬起,平稳地朝着宫门方向而去。
厚重的宫门在眼前缓缓开启。软轿行至宫门附近,却被一个人影挡在了道前。轿帘之外,一个身着县主品级秋香色宫装、容貌依旧秀丽却带着几分刻薄算计的中年妇人正立于道旁。她鬓发一丝不苟,眼神却如淬毒的银针,紧紧钉在莫锦瑟的轿子上。正是被文昭帝册封为六品“清河县主”、恩准离宫安度晚年的——公孙漱玉。她那刻意在此“巧遇”的姿态,昭示着绝非偶然!
公孙漱玉看着这顶只有受皇帝极度恩宠的女官或皇室宗亲才能使用的宫中小轿,尤其是看到轿帘缝隙中露出的那张虽孕态沉重却依旧难掩绝色的侧脸时,眼中布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嫉妒与嫉恨!莫锦瑟!宋麟!这对夫妻不动声色间,竟已得圣宠至此!连临产在即都能劳动陛下特赐轿辇护送!她公孙漱玉服侍了太后一辈子,却只得了个空名县主的虚衔!
轿帘被碧城轻轻掀起一角。公孙漱玉立刻收敛眼中嫉恨,换上一副得体却疏离的笑容,对着轿内微微屈膝行礼:“妾身清河县主,给世子妃请安。”她行的这个礼,不深不浅,正好卡在身份差异的界限上,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试探和不服。
莫锦瑟稳稳地坐在轿内宽大的座椅上,背靠着厚软的靠垫。她甚至连起身的动作都欠奉,只是隔着那掀起的轿帘,目光平静地看向轿外站着的公孙漱玉,唇角勾起一个极淡、近乎无形的弧度。“公孙县主免礼。”声音依旧带着孕中的低哑,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清冷威仪。曾经需要在太后面前向这位昭仪行礼的她,如今地位逆转,这种无需言表的姿态,本身就是最无声的敲打。
公孙漱玉直起身,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带着点刻意的忧虑:“世子妃身子如此沉重,还为谢恩专程入宫,真是辛苦。妾身方才听闻,皇后娘娘在宫里心情颇为不豫呢。”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莫锦瑟的神色。
莫锦瑟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一派澄澈无辜的平静,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惊讶:“哦?皇后娘娘凤体不适?可是陛下关怀不周?”她把话题巧妙引向皇帝恩宠。
“倒也不是”公孙漱玉往前凑近一小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神秘的蛊惑,“妾身隐约听闻似乎与之前的洛阳那起贪墨案子,有些牵连?娘娘心焦,恐遭小人构陷”她的目光紧紧锁住莫锦瑟的脸,试图捕捉一丝一毫的异样。
莫锦瑟仿佛第一次听说,清丽的柳眉微微蹙起,白皙的脸上显出些许忧虑,轻声道:“竟有此事?臣妇自洛阳归京后便在家休养,对外间传闻知晓不多。不过”她话锋陡然一转,清澈的眼眸如同一泓深水,平静无波地看向公孙漱玉,“公孙县主在宫中浸淫多年,深谙世故,又是太后娘娘身边最得力的旧人,深受太后娘娘倚重。既有此担忧,何不及时入宫劝慰皇后娘娘?以县主昔日开解规劝太后娘娘的手段和智慧,必定能使皇后娘娘安心静气才是。”她的话语轻柔,却字字如针,精准无比地戳在公孙漱玉的痛处上!
昔日服侍太后故主,今日却揣测议论皇后今主心事。你公孙漱玉的立场在哪里?这是最诛心的质问!尤其那句“太后娘娘身边最得力的旧人”、“深受倚重”,听在公孙漱玉耳中,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和警告!
公孙漱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阵青白交错!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掐住了掌心!她本以为能试探出莫锦瑟对皇后案的深浅,甚至伺机挑拨两句,却不想被对方四两拨千斤,反手就扣上了一个立场不稳、挑拨是非的大帽子!“妾身妾身人微言轻”她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声音干涩,“娘娘的心事妾身有心无力啊。”
莫锦瑟眼中那抹极淡的笑意终于清晰了几分,带着洞悉一切的清澈与怜悯,轻轻啧叹一声:“公孙县主太过谦了。”一句“太过谦了”,如同一个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公孙漱玉脸上!把她所有强装的镇定和算计都扇得粉碎!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莫锦瑟看着她几乎维持不住表情的脸,微微颔首:“多谢县主关心本妃身体。王公公还在前头等候,不便多聊。就此别过。”随即对碧城示意放下轿帘。那冰冷的锦缎帘幕缓缓垂落,将公孙漱玉那张因羞怒和嫉恨而扭曲的脸彻底隔绝在外,也宣告着这场无声交锋的结束——一方云淡风轻稳坐轿中,一方灰头土脸仓惶立于阶下。
“世子妃保重凤体”轿外,公孙漱玉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对着软轿背影行了一个无比僵硬的拜礼,声音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屈辱和不甘。直至软轿远去,她才缓缓直起身,望着轿子消失的方向,眼神阴冷怨毒如同吐信的毒蛇!莫锦瑟宋麟我们走着瞧!
轿子稳稳穿过宫门。到了宫门外宽敞的御街,莫锦瑟才示意落轿。碧城忙掀开轿帘,扶她缓缓下来。莫锦瑟站定,回望了一眼那巍峨高耸、幽深如兽口的宫门,目光落在宫道深处,仿佛还能看到公孙漱玉仓惶的身影。她粉色的唇瓣无声开合,吐出几个只有碧城能勉强听清的字眼:“攀咬毒蛇岂容你乱我王府安宁”
她扶着高耸的孕腹,由碧城搀扶着,走向早已等候在宫门外的将军府马车。
傍晚的平南王府,华灯初上。莫锦瑟终究还是决定回王府安胎待产。将军府虽自在惬意,但那里终究是她和宋麟共同的家园,承载着他们相遇、相知、经历过风雨的点点滴滴。况且,温淑华如今态度已大为缓和,不再像以前那般刻薄针对,更多了几分作为婆婆和长者的平和,或许也得益于宋文初归来带来的影响。府内经历过一番无声的清洗整顿,特别是沈清砚之流被彻底清除,气氛比起以往也清净安然了不少。
宋麟今日刻意早早结束了刑部公务,心急如焚地赶回府中。踏入疏影阁时,正看到莫锦瑟由碧城伺候着,慢慢地在暖阁里舒缓地踱步。“怎么不在床上躺着多休息?”宋麟上前,自然而然地从碧城手中接过妻子的手臂,将她扶到一旁铺着软垫的榻上坐下。“睡久了也乏,起来走动走动,对生产有利。”莫锦瑟对他温柔一笑,随即提起了白日面圣的经历,重点说了文昭帝关于教导太子的郑重托付。宋麟听罢,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充满了自豪与欣慰。他抚着妻子柔软的发丝,温声道:“这是陛下对你的倚重与信任。你的智慧、你的担当、你的处事格局,放眼朝堂,无人能出其右!由你来引导太子,辅佐陛下,我深信不疑!这不仅仅是对你能力的认可,更是陛下对太子、对大晟未来的深思远虑。锦瑟,这是你的荣耀,亦是你的责任。”他的语气充满鼓励和坚定的支持,“我相信,有你的引导,太子茂殿下必能成为一代明主,我大晟亦能因此而走得更稳、更远!”
被丈夫如此真心实意地肯定和夸赞,莫锦瑟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感似乎都消散了些许。她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娇嗔地睨了他一眼:“就你会说好听的哄我开心!”宋麟轻笑,将她揽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肺腑之言。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好的。”
两人相拥着低声细语,商量着未来的安排,暖阁内流淌着温馨安谧的灯光和爱侣间的暖意。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知到了父母的温情,在莫锦瑟腹中轻轻地回应了一下,惹得宋麟欣喜地将大手覆在她肚子上,与那活泼的小生命隔着一层肚皮无声交流。这一夜,似乎显得格外宁静美好。
然而,变故往往发生在最意想不到的瞬间。夜半。王府沉入一片寂静的安眠之中。疏影阁暖阁的拔步床内,宋麟睡得正沉。连日朝务和暗中部署的疲惫让他睡得很沉,但习武之人的警觉早已刻入骨髓。突然!他感觉到臂弯中妻子的身体猛然一僵!随之而来的,是压抑的、带着痛楚的急促呼吸和细微的颤抖!
宋麟瞬间惊醒!“锦瑟?!”他猛地坐起,就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看见妻子秀眉紧蹙,额发已被冷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她的身体微微蜷缩,一只手死死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怎么了?!”宋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睡意全无!他立刻俯身查看,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可是腿又抽筋了?还是哪里不舒服?锦瑟,告诉我!”他的手下意识地去抚她的小腿,动作又急又轻。
莫锦瑟急促地喘息着,贝齿死死咬住了下唇内侧,才勉强压下即将冲口而出的痛呼。她缓缓地、吃力地睁开眼,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此刻盈满了无法抑制的痛楚和一缕猝不及防的惊恐!她看向宋麟,声音因剧痛而破碎颤抖:“宋宋麟我我肚子疼好疼”
嗡——!宋麟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肚子疼?”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