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殷天锡之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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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我听说柴进有个嫡亲的叔父,名叫柴皇城,就住在咱们高唐州东门里。老头儿无儿无女,守着祖传的一处好花园宅子,景致是城里头一份。柴进对他这叔叔颇为关照。咱们何不从此处下手?”

高廉抬起眼皮:“如何下手?”

殷天锡狞笑:“那花园宅子,风水绝佳,家父生前也曾夸赞。如今父亲新丧,我心中悲痛,欲寻一清净雅致之处静心读书,以慰哀思……”

“柴皇城一个孤老头子,占着偌大宅园岂不可惜?不如让与我家,也是他柴家识趣,慰藉我丧父之痛。”

“他若不肯……”殷天锡捏了捏拳头。

“咱们便帮他肯。动了柴皇城,不怕柴进那厮不出头!只要他敢来高唐州,到了咱们的地盘,是圆是扁,还不是任姐夫拿捏?”

“正好逼问出他与梁山勾结的实据,连同那刘知府家的账,一并清算!届时抄没其家产,上可报岳父之仇,下可充盈府库,更能在高太尉面前显露姐夫手段,岂非一举数得?”

高廉听罢,缓缓捋须,眼中闪过算计与狠厉的光芒。

刘锡的信是引子,殷天锡的计是刀锋。

柴进,柴皇城……就拿你们开刀,既能泄愤,又能捞取实利,更能敲山震虎,试探梁山反应。

“便依你所言。行事需有些由头,莫要太过明目张胆,授人以柄。”

高廉沉声道,算是默许。

得了姐夫默许,殷天锡再无顾忌。次日,他便带着几十个如狼似虎的衙役、帮闲,闯到柴皇城府上。

他们也不通禀,径直闯入后花园,指指点点,便说此园“风水合该归殷家所用,以镇丧父之痛”,勒令柴皇城十日之内搬出,将园宅“献”与殷家。

柴皇城年近古稀,一生谨小慎微,守着祖业度日,何曾受过这等欺辱?

他气得浑身发抖,颤巍巍地据理力争,抬出柴氏祖荫和丹书铁券。

殷天锡哪里肯听,反污柴皇城“倚老卖老,抗拒官府征用”,指挥手下推搡呵斥。

混乱中,柴皇城被一个凶悍帮闲当胸推了一把,跌倒在地,磕在石阶上,登时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殷天锡等人扬长而去,只丢下一句:“十日之后,再来收房!”

柴皇城被家人救醒,已是气息奄奄,心中又惊又怒,自知大难临头。

他无子嗣,唯一能指望的便是侄儿柴进。

当下,他强撑病体,修下血书一封,详述殷天锡强占产业、行凶伤人之事,命心腹家人火速送往沧州横海郡柴进庄上求救。

柴进接到叔父血书,拍案而起,怒发冲冠。

柴氏虽已非当年皇族,但丹书铁券犹在,岂容高廉、殷天锡这等小人如此欺辱?

他当即点齐十余名武艺精熟、忠勇敢战的家客庄丁,备好车马,便要赶往高唐州。

正收拾间,在庄内憋闷已久的李逵,闻讯赶来,提着两把板斧便嚷嚷道。

“大官人要去打架?怎不叫上俺铁牛?俺这斧头好久没开张,闲得鸟疼!那甚么鸟殷天锡,敢欺大官人亲眷,看俺不劈碎了他!”

柴进本不欲带李逵,恐他再生事端。但转念一想,高唐州是高廉地盘,对方必有准备,李逵这尊凶神,关键时刻或可震慑宵小。便嘱咐道。

“李大哥同去可以,但须听我号令,不可鲁莽行事。尤其不可伤了那殷天锡性命,他毕竟是高廉内弟,打死他便无转圜余地了。”

李逵满口答应:“晓得晓得!大官人让俺打东,俺绝不打西!不打死,打个半死总行吧?”

柴进无奈,只得带上他,一行人急匆匆赶赴高唐州。

到了柴皇城府上,只见叔父卧病在床,面色蜡黄,头上裹着厚厚纱布,渗出血迹,说话有气无力。

柴进悲愤交加,正欲细问详情,安抚叔父,门外已是一片嘈杂。

殷天锡算准柴进会来,早已带着四五十个手持棍棒、杀气腾腾的打手,将府门团团围住。

他自己骑着高头大马,倨傲地叫嚣:“柴进!你来得正好!你叔父抗命不尊,伤了官差,你这做侄儿的,速速替他画押让房,赔偿汤药,否则今日连你一并拿下!”

柴进强压怒火,走出大门,朗声道:“殷天锡!我柴家乃世受皇恩,有丹书铁券在此,非谋逆大罪,官吏不得擅自动刑拘问。”

“你无官府明文,强夺民宅,殴伤长者,已是触犯律法!我叔父之事,我自会向州衙乃至朝廷分说!你速速退去!”

殷天锡啐了一口:“丹书铁券?废铁一块!在这高唐州,我姐夫便是王法!给我打!将这伙私通梁山的贼党拿下!”

他挥手示意,众打手发一声喊,便要涌上。

柴进身边家客庄丁纷纷拔出兵刃护主。

就在此时,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柴进身后爆发:“直娘贼!欺人太甚!”

只见李逵如同旋风般从门内卷出。

他早憋了一肚子火,听得“私通梁山贼党”几字更是怒不可遏。

他也不顾柴进先前的嘱咐,目标直指为首骑马的殷天锡。

殷天锡只见一个黑塔般的巨汉猛扑过来,速度奇快,尚未反应,便被李逵一把揪住腰带,生生从马背上拽了下来,重重摔在青石地上!

“啊呀!”殷天锡惨叫一声,摔得七荤八素。

李逵更不搭话,提起醋钵大的拳头,照着殷天锡面门、胸膛便是狠狠几拳!

他天生神力,盛怒之下出手更无分寸。

只听“咔嚓”、“噗嗤”几声闷响,殷天锡的惨叫戛然而止,口中鲜血狂喷,胸骨塌陷,眼珠凸出,瘫在地上抽搐几下,便再不动弹了。

现场死一般寂静。所有打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惊呆了。

柴进也脸色煞白,他万没想到李逵如此暴烈,竟当真将殷天锡活活打死!

李逵兀自不解气,朝着殷天锡尸身又踢了一脚,骂道:“腌臜泼才!敢骂俺们是贼党?这便是下场!”他环视那些吓呆的打手,吼道:“还有谁想来试试你黑爷爷的拳头?!”

打手们发一声喊,丢下棍棒,抱头鼠窜。

柴进却暗自叫苦,他强抑心头惊涛,一把扯住尚自喘着粗气的李逵,疾步退入府内,掩上大门。

“李大哥!你……你怎地如此莽撞!”

柴进将李逵拉至僻静后堂,压低声音,又急又恼。

“那殷天锡是高廉内弟,你将他当街打死,高廉岂肯干休?转眼间大队官军必至,你这般模样,如何藏得住?”

李逵浑不以为意,擦了擦拳上血迹,嚷道。

“大官人怕他个鸟!那厮嘴贱,敢骂梁山,还敢带人打你,死有余辜!官军来了,俺一双板斧,杀他个痛快!”

柴进跺脚:“痛快?这是高唐州!高廉身为知府,执掌一州兵马,更兼身怀异术!你一人能敌千军万马?能破妖法邪术?听我一言,你速速离去!再迟片刻,想走也走不脱了!”

李逵梗着脖子:“俺走了,岂不连累大官人你?”

柴进急道:“我自有丹书铁券护身,乃太祖皇帝钦赐,非谋逆大罪不得加刑。高廉纵要拿我,也须上奏朝廷,走那繁复程序,一时半会儿奈何我不得。”

“但你若留下,被他当场拿住,便是铁证如山,我也脱不了干系!快走!再不走就真害死我了!”

听到“害死”二字,李逵黑脸上才掠过一丝迟疑。

他虽浑,却重义气,尤其柴进待他不薄。又想起自己惹祸的本事,似乎确实常连累旁人。

“那……那俺听大官人的!”李逵终于点头,转身去厢房取了那双板斧和随身的粗布包袱,也不走前门,直奔后园,翻墙而出。

他站在巷口略微犹豫了一瞬,回独龙岗?自己刚打死人,似乎又给公明哥哥惹了麻烦,且那朱仝还在恨他入骨……

他又想起临湖集上王伦扶起自己时的温言与告诫,以及那令人心折的气度,便莫名觉得,或许去临湖集更能寻得些主意。

于是,他一跺脚,辨了方向,迈开大步,竟真往临湖集的方向狂奔而去。

却说独龙岗上,晁盖、宋江正为朱仝的到来设宴接风,厅内酒酣耳热。

朱仝虽心中仍有芥蒂,但见宋江礼数周全,晁盖豪气干云,众头领热情相待,也只得暂压心事,饮酒应酬。

宋江心中却始终记挂着留在柴进庄上的李逵,这黑厮是个火药桶,不知何时又会炸响。

宴至中途,他便唤来神行太保戴宗,低声嘱咐:“戴院长,烦你速去沧州柴大官人庄上一趟,看看铁牛那厮是否安分。”

“若他胡闹,便将他带回岗上,莫让他在外再生事端,累了柴大官人清名。”

戴宗领命,当即施展神行法,脚下甲马生风,不消多时便到了沧州横海郡。向庄客一问,方知李逵早已随柴进去了高唐州。

戴宗心中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妙,马不停蹄又赶向高唐。

甫入高唐州地界,便觉气氛不对。

街谈巷议,无不围绕着“殷衙内被打死”、“柴大官人下狱”、“抄家”等骇人字眼。

戴宗寻人细问,拼凑出大概,原来是黑旋风李逵当街打死知府内弟殷天锡,柴进受牵连已被高廉拿下,打入死牢严加看管,其叔柴皇城府邸被查抄,一家老小并财产尽数没官。

更有人传言,高廉恨极柴进,已动用大刑,柴进性命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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