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歌刚打开直播，就被满屏的礼物特效给惊呆了。
火箭、超级火箭、宇宙飞船的动画特效层层叠叠，几乎完全遮盖了游戏界面。
“不至于吧”
李歌疑惑道。
她大概明白lpl这个时期还没有拿到过冠军，所以自己战胜了ssw登顶这件事对赛区鼓舞很大。
李歌虽然喜欢钱，但那些刷礼物的id中明显是有一部分未成年的。
特别是看到名为“花开富贵”、“吃亏是福”的id一边刷礼物一边在发【saker姐姐我是你的狗】的弹幕时候，她都产生了去洗眼睛的想法。
为了防止这些小孩屁股被打烂，李歌果断关闭了礼物打赏的接收。
然而，直播间刚刚恢复正常几秒，突然就开始卡了。
也许是瞬间涌入直播间的人数太多了，远远超出了她那张“无限流量卡”的承载极限，声音断断续续，弹幕也凝固不动。无论李歌如何尝试刷新、重启推流都无济于事。
“抱歉大家，太卡了，今天先下了。”无奈之下，李歌只能对着麦克风匆匆说了一句，随即光速关闭了直播。
退出直播后，李歌看着好友申请列表里堆积如山的请求，一个个通过。
信息提示音立刻如同疾风骤雨般响起，各大职业俱乐部的消息争先恐后地弹了出来。
从昨天开始，各大俱乐部都有来信，希望能跟李歌见面。
李歌没有拒绝，毕竟她对lpl的队伍情况其实并不了解。
而对方依次开出的条件，从二队首发到一队替补、甚至一队首发不等。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家名为【皇族电子竞技俱乐部】的邀约，直接开出了一队首发的诱人位置。
嗯
皇族，合同的神。
李歌打算再等等，等王聪聪过来再说。
她暂时没有回复任何一家俱乐部，心里打定主意再等等，等王聪聪那边的消息。
毕竟王聪聪之前提过正式邀请的事，而且ig也是她考虑的方向之一。
思绪被新的消息提示打断。是姿姿发来的：“李歌姐姐，今天有好几家俱乐部联系我了，不过都是青训队的邀请”
紧接着，小乖的消息也跳了出来：“saker姐姐！我收到青训试训邀请了！虽然只是青训，但我好开心！”
看着两人的信息，李歌心中了然。
尽管网络上将她捧上了天，“国服第一沙皇”、“单杀pawn”、“击败ssw”等光环加身，热搜屠版，但在真正手握资源和专业评估体系的各大俱乐部高层和经理眼中，路人局的表现终究需要职业赛场来验证。
毕竟，李歌在这次登顶的过程中绝大部分时候使用的都是刺客类型英雄。
对俱乐部来说，对线型操作型天才，是最普通不过的。
你对线再厉害，能挡得住今年那恐怖的杀神faker？
路人局杀穿，比赛查无此人的例子在电竞史上屡见不鲜。
路人王之间亦有差距。
不是每一个路人王都叫“古典派”。
他们愿意给李歌开出不错的位置，除了最后一局沙皇李歌展现出来不错的大局观外，更多是看重她带来的巨大流量和话题性。
突破导演组狙击圈！
正面战胜pawn将军！
战胜ssw！
lol第一个女性国服第一！
再加之dandy在社交媒体上（如s）对她实力的公开认可。
说实话，即使她去了比赛后变成下水道选手，也不影响这些俱乐部拿她这些身份标签猛猛圈米！
而对于姿姿和小乖这样在登顶战中有亮眼表现但缺乏系统职业背景的选手，俱乐部则表现得更为谨慎，只给出了青训的门票。
李歌很清楚，俱乐部们并非完全信任她的顶尖中单实力。
毕竟那场加载史册的ssw之战，如果没有厂长在龙坑那波关键的1v4打断对方拿大龙节奏，没有wzi的薇恩在最后一波团战中神乎其技的走位和狙杀能力力挽狂澜，最终的胜负犹未可知。
在这些职业经理人看来，她李歌是否真能成为lpl的顶尖中单，还需要经过青训体系的打磨和正式职业大赛的残酷检验才能给出定论。
她快速敲击屏幕回复姿姿：先在雷电战队打好lspl，等我消息，另外，带上小乖。
丁铃铃
电话响了起来。
李歌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的稚气声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
“我在麓山大学旁边的星海咖啡厅。”
“好，二十分钟后见。”
李歌放下手机，没有刻意打扮，只是换下家居服，套了件干净的t恤出门。
“星海”咖啡馆临街的落地窗明亮。李歌推门而入，冷气混合着咖啡豆的醇香扑面而来。
李歌径直走到窗边那桌。
双马尾金发少女王聪聪，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里，一只脚还踩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晃着杯色彩斑烂的星冰乐，活脱脱一个放学后溜出来摸鱼的不良jk。
她旁边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ig的经理苏小洛，则坐得笔直，面前摆着台打开的笔记本和几份文档，眉头拧成了疙瘩，浑身散发着“我很忙但不得不陪老板胡闹”的社畜气息。
“来了？坐。”
王聪聪坐直身体抬了抬下巴，努力做出“我很专业”的样子，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喝什么？我请。”
“冰美式，谢谢。”
王聪聪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给李歌点了杯冰美式。
等服务生走开，她嘬了一大口星冰乐，然后“啪”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冰沙都溅出来几滴，开门见山：
“李歌，爽快人，我也不绕弯子。”
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带着点混血感的眼睛里闪铄着不容置疑的光芒：“来ig一队，暂时当替补中单，跟现有中单轮换！年薪这个数！”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苏小洛几乎要抽筋的眼皮底下晃了晃。
“三百万？”
李歌挑挑眉，语气平淡。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lpl顶级选手的待遇了。
“嘶……”
旁边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苏小洛，终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要从沙发上弹起来，又强行按捺住，急切地转向王聪聪，声音压得极低：
“王总！王总！三思啊！这这不符合市场行情！rookie才多少？kakao才多少？她毕竟没打过一场正式职业比赛啊！连lspl都没打过！风险太大了！其他股东那边没法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