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的草原,天高地阔,一支孤军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北挺进。正是汉王朱高煦率领的三千营。
刚出居庸关不久,朱高煦便在一处背风的山坡后下令全军暂歇。在将士们疑惑的目光中,他独自策马奔上附近一处高坡,看似在观察敌情,实则在无人处,心念一动。
一枚仅有指甲盖大小、近乎透明的“铁苍蝇”(微型侦察无人机)悄无声息地从他指尖的戒指中飞出,以惊人的速度掠向高空,消失在云端。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朱高煦的脑海中便通过心神连接,清晰地呈现出了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就在北方约三十里外,黑压压的瓦剌大军连营十数里,旌旗招展,人马喧嚣,规模极其庞大,远超之前情报所述!
‘十万?看来是倾巢出动了。’朱高煦心中冷笑,不惊反喜。人越多,功劳越大!
他策马返回暂歇的部队,面对一众望过来的将领,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
“儿郎们!”他声音洪亮,压过了草原的风声,“瓦剌主力,就在前方三十里外扎营!人数,不下十万!”
此言一出,众将士顿时一阵骚动,脸上皆露出凝重之色。三千对十万?这简直是必死之局!纵然三千营是精锐中的精锐,也绝无可能正面抗衡!
然而,朱高煦接下来的举动,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只见他勒住战马,举起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朗声道:“然,天佑大明!亦佑我等效忠陛下、扫清边患之壮士!本王得上天眷顾,赐下神物,何惧区区十万蛮夷?”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朱高煦面前的空地上,毫无征兆地、如同变戏法般,凭空出现了一座“小山”!那是堆积如山的、用奇怪银色软包装着的方块(压缩饼干),旁边还有一个个鼓囊囊的、透明的“水袋”(桶装水),里面荡漾着清澈的净水!
“此乃天赐军粮与甘露!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朱高煦的声音如同带着魔力。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将士都张大了嘴巴,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仙法?妖术?不!这是神迹!是汉王殿下引发的神迹!
然而,这还没完。
朱高煦要彻底收服这支骄兵悍将的心!他猛地拔出腰间锋利的匕首,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臂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王爷!”有亲卫失声惊呼。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征袍。
朱高煦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哈哈一笑,另一只手再次一翻,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琉璃瓶(红药水)出现在他手中。他咬开瓶塞,将里面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随即随意地将空瓶扔掉。
接下来,让所有将士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汉王手臂上那狰狞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血流止住,皮肉弥合,不过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竟然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静!
整个三千营,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超越常理、起死回生般的“神迹”彻底震撼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狂热地高呼:“汉王殿下万岁!天佑大明!”
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瞬间,所有三千营将士,从军官到士卒,全部齐刷刷地跪倒一片,眼神中的疑虑和凝重早已被无尽的狂热、敬畏和崇拜所取代!
“汉王殿下万岁!”
“天佑汉王!”
“誓死追随殿下!”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回荡在草原之上,士气在这一刻暴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粮食无尽!清水无穷!重伤顷刻痊愈!这哪里还是凡间的王爷?这分明是天神下凡!是真正的“天选之人”!能追随这样的主将,还有什么敌人值得恐惧?还有什么困难无法克服?
朱高煦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感受着那狂热的、几乎要将他融化的崇拜目光。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支大明最精锐的骑兵,已经彻底成为他朱高煦的死士!无论他指向哪里,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冲锋!
将红药水发给每个骑兵,然后摆开阵形。
他翻身上马,战刀再次指向北方瓦剌大营的方向,声音如同雷霆,席卷全军:
“儿郎们!随本王——踏平瓦剌!立不世之功!”
“杀!杀!杀!”
回应他的是震耳欲聋的、充满杀气和狂热的怒吼!
三千铁骑,如同被注入神力的洪流,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朝着十倍于己的敌军,发起了决死的冲锋!而这一次,他们坚信,胜利必将属于他们,属于带领他们的——神选汉王!
苍茫的草原之上,战鼓未擂,却有一股冲天的杀气如同实质般的狼烟,笔直地刺向湛蓝的天空!
朱高煦一马当先,身后是三千名已经陷入狂热状态、坚信自己追随的是“神选之王”的三千营铁骑!他们甚至没有做任何复杂的战术机动,就是最简单、最粗暴、也是最考验勇气和冲击力的——笔直冲锋!如同一支黑色的钢铁箭矢,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死气势,悍然射向瓦剌那连绵十数里、人数多达十万的庞大营盘!
瓦剌的哨兵早已发现了这支胆大包天的小股明军。起初,营中甚至响起了一片哄笑和狼嚎般的呼啸。在他们看来,这几千明军简直是疯了,跑来给伟大的瓦剌勇士们送战功首级了!
“儿郎们!冲上去!踩碎他们!抢了他们的铠甲和战马!”瓦剌的部落首领们甚至没有进行像样的指挥,只是习惯性地呼喝着,驱使着麾下的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出营寨,准备用绝对的人数优势,一个照面就将这支不知死活的明军淹没、撕碎!
游牧民族崇尚勇武,信仰狼群战术,面对弱小的猎物,一拥而上便是他们的兵法!
然而,当两支洪流狠狠对撞在一起的刹那,瓦剌人预想中瞬间碾碎敌人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相反,他们撞上了一堵移动的、无比坚固且疯狂的钢铁之墙!
“轰——!”
血肉横飞,人仰马翻!
但飞溅的,全是瓦剌人的血肉!翻倒的,也大多是瓦剌的战马!
三千营的骑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此刻更是被“神迹”激励得双眼血红,悍不畏死!他们以严整的阵型,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凿入了瓦剌看似庞大、实则松散混乱的冲锋阵型之中!
长枪突刺,马刀挥砍!每一个三千营士卒都爆发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战斗力!他们根本不做任何防御,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更让瓦剌人亡魂大冒、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瓦剌勇士好不容易抓住机会,狠狠一刀砍中了一名明军骑兵的脖颈!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那明军骑士身体一晃,眼看就要栽落马下。
然而,就在那瓦剌勇士脸上刚露出狞笑的瞬间,却见那明军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奇怪的小红瓶(他们出发前每人分到了几瓶),咬开塞子就往嘴里灌!
下一刻,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瓦剌人头皮发麻、三观尽碎的情景出现了——那喷涌的鲜血竟然瞬间止住!那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原本应该死透了的明军骑士,晃了晃脑袋,眼神重新变得凶悍,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再次咆哮着举刀砍来!
“鬼啊!!”
“杀不死的!他们是杀不死的明军!!”
类似的场景,在战场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明明一刀捅穿了对方的肚子,对方喝口“红水”就没事了!
明明一箭射中了对方的心口,对方拔掉箭矢,喝口“红水”,又生龙活虎地冲了上来!
这仗还怎么打?!
瓦剌人的勇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他们赖以生存的勇武和悍不畏死,在真正“不死”的敌人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恐惧,如同最可怕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在瓦剌大军中蔓延!
“他们是魔鬼的军队!”
“长生天不再保佑我们了!”
“逃啊!快逃啊!”
崩溃,开始了。
当第一个瓦剌骑兵尖叫着调转马头逃跑时,这场战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兵败如山倒!十万大军组成的庞然大物,从内部开始土崩瓦解!
朱高煦率领着三千营,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战术,就是最简单的反复穿刺!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在已经完全丧失斗志、只顾逃命的瓦剌大军中来回冲杀!每一次冲锋,都留下满地狼藉的尸首和哭爹喊娘的溃兵!
瓦剌的王旗被砍倒,贵族首领们早在亲卫保护下落荒而逃,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一场原本应该是瓦剌以绝对优势兵力围歼孤军的战斗,硬生生被打成了一边倒的、堪称奇迹的追击战和歼灭战!
草原之上,只见黑色的明军铁骑如同追猎的狼群,驱赶着十倍、数十倍于己的溃败羊群,肆意砍杀!场面无比震撼,也无比……荒谬!
朱高煦浑身浴血(大多是敌人的),手持卷刃的马刀,望着漫山遍野逃窜的瓦剌溃兵,放声狂笑!
“痛快!痛快!儿郎们!给本王杀!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