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前面铺垫的够多了,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的高潮内容)
林长生看着卡卡西龟壳上的“报警”,又看了看眼前气息不稳但目光决绝的纳兰嫣然,心中迅速有了决断。
他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看向纳兰嫣然,缓缓开口,语气诚恳而带着无奈:
“纳兰仙子,你所言之事,骇人听闻,亦令人敬佩。仙子心怀苍生,欲逆天改命,阻未来浩劫,此等胸怀,李某佩服。”
“然,仙子也看到了,李某不过区区武尊初期,经营这小店,连同这‘天命关怀公司’,实力微末,人丁稀薄。
仙子所图之事,涉及化神天骄,关乎天命博弈,乃至可能影响一界气运。
此等宏大因果,绝非我等小门小户所能承载。
贸然卷入,非但无法助仙子成事,恐会适得其反,徒增变数,甚至……可能提前引发不可测之祸端。”
纳兰嫣然闻言,眼中的光芒暗淡了几分,嘴唇微抿,却没有立刻反驳或发怒,似乎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料。
“仙子修为已达化神后期,更携重生先知之能。那萧炎虽为天命反派,如今毕竟只是化神中期。
仙子何不凭借自身之力,布局谋划?
若有需要资源、情报之处,只要不直接涉及与萧炎之生死对决,我‘磐石’或可酌情提供一些便利。”
林长生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此乃‘清心丹’,于稳固心神、平复灵力躁动颇有奇效,或对仙子当前状态略有裨益。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亦算李某对仙子志向的一份支持。”
婉拒,但留有余地,并示好。
这是林长生基于“苟道”和当前实力,做出的最稳妥选择。
纳兰嫣然看着那瓶丹药,又看了看神色坦然而坚决的林长生,沉默了片刻。
终是轻轻叹息一声,那声叹息中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收起丹药,起身,对着林长生微微一礼:
“多谢李道友赠药,亦多谢道友坦言。道友顾虑,嫣然明白。此事……确非易与。今夜冒昧打扰,告辞。”
说罢,她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淡青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静室,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直到她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天际,王胖子才抹着汗溜了进来,卡卡西也把脑袋伸了出来,心有余悸。
“走、走了?”王胖子喘了口气,“我的妈呀,化神后期,重生者……这信息量太大了!大哥,咱们真不接这单?虽然危险,但要是成了……”
“成了也得有命享受。”林长生摇摇头,目光幽深。
“重生者,杀夫证道,救世主……这剧情太标准,也意味着麻烦太大。咱们根基太浅,扛不住。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纳兰嫣然离去的方向:
“她既然找上门,说明咱们‘天命关怀’在未来的名头,已经开始传到某种层次了。
而且,萧炎这个‘反派天命之子’……也得纳入重点观察列表了。
胖子,有关萧炎和纳兰嫣然的情报,加大收集力度,但要绝对隐蔽。”
“明白!”王胖子连忙点头。
“工头,龟龟觉得,这世界的‘水’,越来越深了……”卡卡西小声传音,龟壳上还残留着一点报警的红光。
时光如流水!
纳兰嫣然夜访后的第三个月。
这天下午,林长生正在后院指点赵大牛“通络锤”最后几手变化的发力技巧。
王胖子忽然一脸古怪地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凑到林长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大哥,‘黑线’那边有加急消息传来,关于纳兰嫣然的。”
“说。”林长生手上动作不停,用铁条点了点赵大牛手腕一个错误的角度。
“五天前,南荒火炎林外围,爆发了一场高烈度战斗,动静不小,但结束很快。
咱们在那附近收集‘火纹石’的兄弟远远感应到,是化神级别的交手,火属性与风属性力量狂暴对冲。
其中一股火意带着极其霸道恐怖的毁灭气息,另一股风灵力清冽刚猛。
打完之后,现场一片狼藉,残留气息经辨认,大概率是……萧炎和纳兰嫣然!”
林长生手中铁条停住,看向王胖子:“结果?”
“现场残留血迹和破碎的衣物碎片分析,两人都受伤不轻。
咱们的人不敢靠近核心区域,但从外围痕迹和能量逸散判断,纳兰嫣然似乎一开始占了上风,但最后关头,萧炎那边不知用了什么秘法。
爆发出远超其境界的恐怖火能,甚至隐约有一丝……远超化神的灵魂威压一闪而逝,强行扭转了战局。
之后战场气息迅速衰弱,双方都消失了,但根据极细微的踪迹推测。
萧炎应该是施展了某种损耗极大的遁术负伤逃脱,纳兰嫣然也离去了,但状态恐怕更差。”
“远超化神的灵魂威压?”卡卡西也从旁边爬了过来,绿豆眼闪烁。
“工头,这很可能就是纳兰小姐姐提到的那个‘药老灵魂之力’。
按照她的重生记忆,萧炎身边应该有个强大的残魂老爷爷。
这就能解释他为什么能在同阶战斗中突然爆种,甚至越级战斗了。
纳兰小姐姐虽然有修为优势,但对上这种‘主角模板’的底牌,吃亏是必然的。”
林长生点点头。
天命之子,尤其是萧炎这种“反派模板”的天命之子,有老爷爷外挂再正常不过。
纳兰嫣然虽有重生先知,但第一次针对性的猎杀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受了重伤的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继续关注,有任何关于他们二人的消息,第一时间回报。”
林长生吩咐道,心中却隐隐有预感,纳兰嫣然恐怕很快会再次登门。
果然,仅仅三天后的傍晚,磐石会所刚要打烊,那道熟悉的淡青色流光便再次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会所门前。
这次,她没有叩门,门便从里面被王胖子打开了。
纳兰嫣然依旧是那身水蓝长裙,但脸色比上次苍白了许多,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周身原本浩瀚的化神后期气息变得异常虚弱且紊乱。
眉宇间的冰冷与决绝被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所取代。
她甚至没有掩饰自己受伤的事实,左手下意识地轻按在肋下,那里隐约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将水蓝色的衣料染深了一小块。
“纳兰小姐姐,您这是……”王胖子吓了一跳,连忙让开。
“无妨,皮肉之伤。”纳兰嫣然声音有些沙哑,目光直接看向闻声从后院走出的林长生,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李前辈,我又来……叨扰了。”
林长生看着她这副凄惨模样,心中暗叹。
这姑娘,对自己是真够狠的,也真够拼的。
“仙子请进,到静室疗伤。”他示意王胖子去取疗伤丹药,自己则引着纳兰嫣然再次来到那间静室。
静室的门一关上,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
上次是肃杀与秘密的交易试探,这次则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压抑。
王胖子很快取来了最好的外伤灵药和内服的“玉髓生血丹”,放在桌上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和卡卡西一起蹲在门外。
纳兰嫣然没有立刻服药,她只是看着林长生,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般的哀伤与……一丝刻意调整过的柔媚。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本就绝美的容颜增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
“李前辈,”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三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
“上次是嫣然冒昧,所求太过。此次……嫣然并非空手而来。”
她微微前倾身体,这个动作让她身上的淡淡馨香混杂着血腥味飘入林长生鼻尖。
受伤后略显凌乱的衣襟也似乎无意中松开了些许,露出一小截精致如玉的锁骨。
“萧炎之强,远超预料。他身负异火,更有残魂护体,诡计多端。嫣然……一人之力,恐难竟全功。”
她眼波流转,视线与林长生触碰时,又飞快地垂下,长而卷翘的睫毛轻颤。
“前辈与胖前辈昔日对嫣然有恩,此恩嫣然一直铭记于心。若……若前辈此次愿助嫣然,鼎力相助,除了先前承诺的、关乎此界的功德与未来回报……”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与决绝:
“嫣然……愿以一切作为回报。嫣然虽蒲柳之姿,但……但此身此心,但凡前辈所需,皆可……皆可奉上。”
说完,她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林长生,那双眼睛里,有哀求,有绝望。
有破釜沉舟的决绝,也有一丝精心演练过的、试图打动男人的柔媚。
她在赌,赌这位看似深不可测、实则在她看来颇为“心软”且“念旧”的前辈。
能对一位绝色仙子的倾心付出和以身相许,动一丝恻隐之心,或者说……贪念。
门外,王胖子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拼命给林长生传音:
“大哥!大哥!考验你道心的时候到了!顶住!一定要顶住啊!色是刮骨钢刀!
不过……不过……要是实在顶不住……您、您记得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同样漂亮、同样厉害的闺蜜道友介绍啊!
咱们‘天命关怀’还缺形象代言人呢!”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卡卡西已经用两只小爪子死死捂住了眼睛,龟壳上从爪缝里透出闪烁的字样: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精神干扰(色诱术)!
工头,龟龟的cpu……啊不,是纯洁的龟脑,不能加载这种颜色程序!
龟龟申请暂时死机!
不过……如果是纳兰小姐姐这么漂亮的仙子施法……龟、龟龟可以勉为其难地……先备份一下现场数据以供未来‘艺术’研究……”
静室内,林长生面不改色,甚至眼神都没有在纳兰嫣然刻意展露的风情上多停留半秒。
他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美人计?
还是这种带着伤、明显是临时抱佛脚硬凹出来的、演技并不算顶级的“色诱”?
这姑娘看来是真被萧炎逼到绝境,连这种下下策都使出来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玉髓生血丹”药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散发着温润光泽的丹药,用指尖推到纳兰嫣然面前的桌面上。
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嫣然仙子,”林长生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甚至比平时更严肃了几分,“请你自重。”
纳兰嫣然脸上的柔媚表情瞬间僵住。
“林某虽非圣人,也非不近人情的顽石,但行事自有准则。”
林长生看着她,目光清澈坦荡,没有丝毫邪念。
“我‘天命关怀’开门做生意,卖的是手艺、情报,做的是正经的投资与庇护,赚的是干净灵石。
仙子所说的这种‘特殊服务’,不在本公司的业务范围之内,也永远不会是。”
王胖子:“那个,大哥,我们养生馆也可以搞spa啊!”
林长生瞪了他一眼:“小嘴巴”!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仙子为除魔卫道,不惜此身,此志可嘉。
但若以为以此等手段便可换取林某或‘天命关怀’的全力支持,那便是看轻了林某,也看轻了仙子你自己心中那份‘证道’的初衷。”
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却又在“看轻你自己”处轻轻一点,既表明了拒绝,也保留了对她志向的最后一丝尊重,没有让她彻底难堪。
纳兰嫣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刚才受伤时更白。
那刻意维持的柔媚姿态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被彻底看穿、算计落空后的苍白、难堪,以及更深沉的绝望。
她放在桌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微微颤抖。
色诱无效。
对方甚至没有给她留丝毫幻想的余地。
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纳兰嫣然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息,她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坐直了身体,将原本刻意松开的衣襟拢好。
眼中的水光与媚意消失,重新变回了那种冰冷的、带着死寂的绝望。
“……是嫣然,唐突了。”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却透着一股心灰意懒,“前辈高义,是嫣然……自取其辱。”
她拿起桌上那粒“玉髓生血丹”,看也没看,放入口中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暖流,稍稍抚平了她体内翻腾的气血和伤痛,却抚不平心中的冰冷。
她知道,这是对方最后一次委婉的、不留痕迹的“送客”了。她缓缓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条孤注一掷的路,看来真的要她自己走到黑了。
然而,就在她转身,手即将触及静室门扉的那一刻,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