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啊工头!”卡卡西兴奋地挥舞小爪子,“这样既能干扰追踪,又能制造舆论压力,还能给地藏刷声望!一箭三雕!”
“可是……”苏晚晴有些担忧地轻声开口,“地藏师傅这样公开露面,会不会有危险?血煞教的人会不会盯上他?”
柳萱也点头:“是啊老板,地藏师傅修为尚浅,万一……”
“无妨。”回答的是药尘,他飘到近前。
“地藏小友的佛光对魔功有先天克制,等闲血煞教弟子近他身都难。
那圣女若亲自出手,声势必然不小,反倒更容易暴露。
而且,老夫觉得,地藏小友的‘道’,或许正需要这般在红尘中历练,在危机中磨砺。
不过,安全起见,嫣然丫头,明日你暗中护持一下。”
纳兰嫣然点头:“义不容辞。”
“那就这么定了。”林长生拍板。
“胖子,立刻去办。
嫣然,你准备一下明日护法之事。
晚晴,萱儿,你们这几日多留意库房和药园的防护。
石铁,加强院内外巡查。
卡卡西,监控全城,尤其注意那几处红点的动向,以及是否有新的强大气息入城。”
“是!”众人齐声应道,各自忙碌起来。
王胖子效率极高,当天下午,几条真假难辨的消息就开始在流沙郡特定的圈子里悄然流传。
到了傍晚,郡守府的巡逻队明显增加了频次,城中几家大户的护卫也紧张了许多。
卡卡西的监控地图上,开始出现一些代表其他势力修士的蓝色、绿色光点,在城内不同区域游弋。
第二天一早,王胖子派去接应的人顺利将地藏接回了流沙郡,但没有直接回养生馆,而是安排在了城南一处清静的小院。
午时将至,得到消息的民众和低阶修士开始向望仙台聚集。
地藏依旧穿着那身华丽的景蓝袈裟,脑后三层佛意凝聚的鎏金光轮虽然隐而不发,却自有一股宝相庄严的气度。
他在临时搭建的法台上跌迦而坐,口诵真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如是我闻,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诸般恶业,皆由心造。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柔和的佛光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如同温暖的潮汐,洗涤着人们心头的焦躁与不安。
许多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人,渐渐被那安宁祥和的气息感染,神情变得肃穆。
纳兰嫣然易容成一个普通的筑基女修,混在人群边缘,灵识却笼罩全场。
她能看到,在地藏佛光照耀下,空气中一些极其细微、寻常难以察觉的阴郁气息和残留煞气,正在被悄然净化、驱散。
王胖子安排的人则在人群中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地藏大师是感应到咱们郡城有冤魂不散,特来超度的!”
“何止冤魂!我二舅在郡守府当差,说可能有什么了不得的魔头藏在城里,修炼邪功!”
“难怪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
“血煞教!肯定是血煞教那些杀千刀的!”
流言在佛光与诵经声中悄然蔓延。
就在法会顺利进行时,卡卡西的紧急传音同时在林长生、王胖子和纳兰嫣然脑海中响起:
“警报!
检测到高强度能量波动快速接近望仙台!
是血煞教圣女!
她果然被引来了!
另外,在城西‘老榆树’胡同,检测到我们之前放置的‘鸾凤内甲’碎片被触动了!
上面的模拟气息被激活了!”
林长生眼神一凝:“来了!按计划行事,不要硬拼。嫣然,见机行事,保护地藏优先。”
望仙台外,一道血色遁光疾驰而来,却在距离法台数里外猛地停下。
血煞教圣女一袭红衣,面罩寒霜,凌空而立,死死盯着法台上佛光缭绕的地藏,以及那让她本能感到厌恶的祥和气息。
她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因果线似乎变得有些“粘稠”和“模糊”,那件珍贵的一次性因果追踪秘宝反馈的信息受到了干扰。
“哪来的小和尚,在此装神弄鬼!”她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化神中期的威压,如同寒风刮过,让许多低阶修士脸色发白。
地藏诵经声微顿,抬眼望去,目光清澈平静:
“阿弥陀佛。女施主杀气盈野,孽障缠身,何不放下屠刀,聆听我佛妙音,涤荡心灵?”
“放肆!”圣女眼中血光一闪,正要发作,忽然眉头一皱,猛地转头看向城西方向。
就在刚才,她隐约感应到了一丝极其熟悉、让她恨之入骨的气息!
是那个数百年前趁他在洗澡,盗走她贴身衣物,让她沦为笑柄的淫贼叶黑的气息!
虽然微弱,但绝不会错!
是调虎离山?
还是巧合?
就在她这片刻分神迟疑之际,另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郡守府方向升起,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城:
“何人在我流沙郡放肆?”正是郡守府那位常年闭关的化神初期客卿长老被惊动了。
与此同时,卡卡西监控地图上,代表玄天阁、青霞派等势力的几个光点,也开始向着望仙台方向移动。
显然,王胖子散播的消息开始发酵了。
血煞教圣女脸色变幻。
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和尚,一个郡守府,加上那些若隐若现……她瞬间明白了,自己被人算计了!
有人布下了一个局,在把她往明面上逼!
“好!好得很!”她怒极反笑,阴冷的目光扫过全场,仿佛要将每一个人都记在心里。
“不管你是谁,躲在哪里,本圣女一定会把你揪出来,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狠话放完,她却不敢再多停留。
郡守府的化神客卿已经锁定她了,再多待片刻,真被缠上就麻烦了。
她最后怨毒地瞪了一眼法台上的地藏,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城西刚才感应到叶黑气息的方向疾射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见血光远去,暗处的纳兰嫣然松了口气,按住袖中嗡鸣的“星陨”剑柄。
法台上的地藏面色不变,继续诵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台下惊魂未定的民众议论纷纷。
“工头,圣女往城西老榆树胡同去了!她发现内甲碎片了!”卡卡西实时汇报。
林长生站在养生馆后院的阁楼上,遥望城西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榆树胡同深处,一处废弃宅院的角落。
血煞教圣女看着手中那枚残留着熟悉气息、还带着一丝女性幽香的“鸾凤内甲”碎片,娇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内甲材质特殊,是当年她颇为喜爱的一件。
而上面那独属于叶黑那淫贼的气息,更是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肺欲裂!
脑海中,当年被窃的羞辱,萧炎哥哥失踪的焦灼。
今日被算计的怒火,还有这该死的淫贼居然可能杀了萧炎哥哥的新仇旧恨,瞬间全部爆炸开来!
“叶!黑!”她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尖利得如同夜枭,磅礴的血煞之气失控地爆发,将周围残垣断壁瞬间侵蚀成齑粉!
“淫贼!你不仅盗我衣物,辱我清白,现在还敢杀我萧炎哥哥……我要你死!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