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死老头,你怎么人身攻击???”
林长生看着药老那激动得快散形的虚影,又看了看手里那瓶丹药,忽然有点想笑。
好家伙,之前对地藏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这才几天,见了韩立炼的丹药,就直接“移情别恋”了?
“药老,”林长生忍着笑,一本正经地拍板。
“地藏不要了,这就移情别恋了?”
药老一愣,虚影僵在半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老脸一红(虽然虚影看不出来),干咳两声:
“这个这个……老夫不是那个意思。
地藏当然也不错,佛门天骄,前途无量。
但是……但是这韩立的丹道天赋,实在是万年难遇啊!
长生小子,你是不知道,一个好的丹道传人对老夫这样的残魂有多重要!
他能炼制的丹药,能帮老夫更快恢复魂力,甚至……说不定有机会重铸肉身!”
说到最后,药老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那是压抑了数百年的渴望。
林长生沉默了一下。
他理解药老的心情。
一个曾经站在大陆顶端的巅峰强者,如今只剩残魂,依附养魂木苟延残喘,最大的执念无非两样:报仇,以及恢复。
韩立的出现,让药老看到了快速恢复、甚至重获新生的希望。这种诱惑,对药老来说,太大了。
“我明白。”林长生语气缓和下来。
“下次韩立来,我会找机会探探他的口风。
但药老,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韩立此人,深不可测,性子谨慎多疑到了极点。
他会不会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残魂,会不会愿意跟你交流丹道,甚至拜你为师,都是未知数。
咱们得慢慢来,不能急。”
“老夫知道,老夫知道。”药老连连点头,虚影稳定了不少,但眼中的热切依旧。
“你放心,老夫不会乱来。
只是……若真有机会,长生小子,你一定要帮老夫撮合撮合!
条件好说!
只要他愿意,老夫的丹道传承,还有这些年收集的丹方、心得,全都可以给他!”
“行,我记下了。”林长生点头,心里却在想,撮合药老和韩立?
这难度可不小。
一个是曾经的大陆巅峰丹尊残魂,一个是疑心病晚期、浑身是挂的老魔头,这俩人凑一块,不知道会擦出什么火花……
“对了,”林长生想起一事,看向王胖子。
“胖子,你刚才说,跟老魔打交道要精明点。我倒是觉得,跟韩立这种人打交道,最好的策略就是——坦诚相待,明码标价。”
王胖子一愣:“坦诚相待?大哥,那可是个老阴逼啊!咱们对他坦诚,他要是阴咱们怎么办?”
“因为他比咱们更怕被阴。”林长生笑了笑,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
“你想,韩立这种人,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谨慎、多疑、不留破绽。
他找咱们合作,是因为咱们有他需要的手艺,而且咱们的底细。
他或多或少能查到一些——磐石养生馆开了这么久,咱们明面上的身份、修为、人际关系,都不是秘密。
对他来说,知根知底的合作者,比不知深浅的陌生人更安全。”
“反过来,咱们对他,也知道一些——至少知道他不简单,知道他需要什么,知道他行事风格。这就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林长生继续道:
“所以,跟韩立合作。
最好的方式就是:
咱们提供他需要的手艺和服务,他付出相应的报酬。
不打听他的秘密,不探究他的目的,不问东西的用途。
他要修复古符,咱们就只谈修复,不谈符的来历。
他要定制法器,咱们就只炼器,不问他拿去干嘛。
咱们越‘懂事’,他就越放心,合作就越长久。”
“而且,这种合作对咱们也有利。”林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韩立手里的好东西太多了。
丹药、材料、甚至一些失传的技艺、秘闻。
咱们用‘手艺’和‘信誉’从他那里换来这些资源,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是双赢。
至于他要用那些法器、古符去做什么危险的事……那是他的选择,与咱们无关。
咱们只做生意,不沾因果。”
王胖子听得若有所思,挠了挠头:
“好像……有点道理。可是大哥,万一他以后用咱们做的东西,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或者惹了不该惹的人,牵连到咱们怎么办?”
“所以咱们要留一手。”林长生指了指自己脑袋。
“不是留暗门,是留‘后路’。
所有经咱们手出去的东西,都要在核心处留一个不显眼的、只有咱们知道的‘标记’或者‘特征’。
一旦将来真出了事,有人找上门,咱们能证明东西是咱们做的,但也能证明,咱们只负责制作,不负责用途。
这叫‘技术免责’。”
“而且,”林长生笑了笑。
“你觉得,以韩立的性子,他会留下把柄让人追查到咱们这儿吗?
他比咱们更怕暴露。
所以,他要么不用咱们做的东西,要用,一定会处理得干干净净,绝不留痕。”
王胖子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大哥,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跟蜂窝煤似的,全是心眼子!”
“滚蛋!”林长生笑骂,“我这叫谨慎,叫智慧!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脑子里除了灵石和古墓就是……”
他话没说完,忽然停住,看向石桌。
卡卡西不知何时爬到了玉盒旁边,龟壳上星光流转,正在“扫描”玉盒。片刻后,龟壳上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还配了个简笔画:
“特殊客户‘墨辰’(韩立)资料已更新。
新增标注:炼丹宗师(疑似九品以上)、材料学大师、遗迹探索者、老阴逼(顶级)、合作潜力值:高(谨慎接触可获巨利)。
建议合作策略:技术交换,明码标价,不问缘由,留痕免责。
旁边画了个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一副大佬坐姿的乌龟,龟爪还夹着个牌子,上面写着:专业合作,诚信经营,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林长生:“……”
王胖子凑过去一看,乐了:“龟龟,你这画工有长进啊!这墨镜哪来的?”
卡卡西龟壳上浮现新字:
“昨日路过西街书画铺,见一落魄画师在画‘江湖豪客图’,龟龟观摩学习,灵感迸发。学费:三罐星辰蜜。”
“学个画你也要收费?”林长生没好气地弹了它龟壳一下,“记账上!年底一起结!”
“工头赖账,龟龟罢工。”卡卡西慢吞吞爬下石桌,往工棚角落挪去,龟壳上还显示着:“今日运势:宜敲诈工头,忌免费打工。”
林长生懒得理它,将玉盒小心收好,对王胖子和药老道: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韩立这边,我来接触。
胖子,你继续研究你的《盗圣秘录》,葬沙谷那边先别惦记,等风头过了再说。
药老,您也稍安勿躁,韩立那边,我会找机会。”
药老叹了口气,虚影缓缓飘回养魂木:“老夫知道急不得……唉,就是见猎心喜,见猎心喜啊。罢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王胖子也点头:“明白大哥,我最近就跟媚丝姐她们研究研究新套餐,顺便帮柳萱妹子开发几道新菜。葬沙谷……我先放放。”
“嗯。”林长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都散了吧。该修炼修炼,该干活干活。哦对了,胖子——”
他看向王胖子,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刚才说,我脑子里除了心眼子还有什么来着?”
王胖子浑身一激灵,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
“啊?我说了吗?我说大哥你脑子里除了智慧就是谋略,除了谋略就是远见!那叫一个深谋远虑,算无遗策!小弟我对大哥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行了行了,滚去对账!”林长生笑骂,“这个月流水要是对不上,扣你灵石!”
“得嘞!我这就去!”王胖子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