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色神光如潮水般退去，随之而去的是那足以撼动天地的混沌真气。
那种力量被瞬间抽离的空虚感，足以让任何一位武道宗师发疯。
但宋青书没有。
他的意识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沉浮，冷静地审视着识海深处那枚已经彻底圆满、通体呈现出古朴灰色的玉盘。
【界域穿行完成。】
【当前世界：大唐双龙传。】
【当前状态：内力清零，肉身重置，保留所有武道记忆与境界感悟。】
【主线任务：破碎虚空，探寻“战神殿”。】
冰冷的信息流划过脑海，紧接着是无数属于“杨虚彦”的记忆碎片。
石之轩的冷酷教导、补天道的诡异刺杀术、以及那深埋心底、对大隋皇位的扭曲执念。
宋青书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奢华却透着阴冷气息的厢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白皙、修长，指节并不粗大，却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这是一双杀人的手，也是一双常年躲在阴影里的手。
“杨虚彦”
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身份，很有趣。
他是“邪王”石之轩的弟子，是魔门补天道的传人，更是大隋文帝之孙，那个本该继承大统却被废黜的皇孙。
在这个乱世将起的时代，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既然来了，那这盘棋，就换个下法。”
宋青书翻身下床。
身体很轻，轻得有些飘忽。
体内那浩如烟海的混沌真气果然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这具身体里原本修炼的、名为《黑手魔功》的阴损内力。
不，连这点内力也没了。
按照玉盘的规则，一切归零。
现在的他，除了这具还算敏捷的躯壳，和一个宗师级的灵魂，一无所有。
“咚、咚、咚。”
门外传来沉闷的敲门声。
“公子，宇文大人那边传来消息，那两个小混混拿着东西，往东门跑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透着一股恭敬与畏惧。
宋青书目光微动。
两个小混混？
东西？
寇仲、徐子陵，《长生诀》。
时间点卡得刚刚好。
“知道了。”
宋青书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阴冷与高贵，与之前的“杨虚彦”别无二致，却又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从容。
他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是一张俊美而阴柔的脸，眉宇间带着一股郁结之气。
“这副皮囊，倒是适合在黑暗中行走。”
宋青书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柄细长黑剑。
那是“影子剑”，杨虚彦的成名兵器。
“不过，从今天起，我不做影子。我要做，这天下的主人。”
他推开门。
门外，一名身穿黑衣的死士正单膝跪地。
“备马。”
宋青书的声音平静，却让那名死士浑身一颤，仿佛被一头苏醒的凶兽盯上。
“去哪？”死士下意识问道。
宋青书抬头，望向扬州城的方向。
那里，正有两条潜龙在渊，等待着风云化龙。
“去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顺便，教教宇文化及，什么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