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七,立春。
能可看着眼前这七盆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花,满意的点了点头。
能可超能耐:准备好了吗?我的皇帝老儿?
昏庸老皇帝赵金:准备好了,我的祖宗!
昏庸老皇帝赵金: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了!
能可超能耐:你拍卖会的门票都卖出去了?
昏庸老皇帝赵金:必须的嘛!
昏庸老皇帝赵金:这一次,想参加拍卖的人,只多不少。
能可超能耐:上次那批冤大头,啊不是,是尊贵的客户们,这次还这么踊跃?
昏庸老皇帝赵金:何止踊跃,这次一共只发放108个竞拍号牌,我还特意提高了门槛,没想到啊,想要拍卖牌的,那是比比皆是!
昏庸老皇帝赵金:你是不知道,负责“第一楼”运营管理的瑶贵妃,为了躲避那些试图找她托关系、走后门的人,都躲到我御书房的案桌底下了。
昏庸老皇帝赵金:我也没好到哪里去,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老臣,为了要个牌子,什么老脸都不要了!
能可超能耐:贵妃那里不好搞,你这里还不简单?
能可超能耐:一群国家高级公务员,上班时间不好好琢磨国计民生,整天想着参加拍卖会,这是不务正业,奢靡享乐啊!
能可超能耐:快!记他们旷工!算他们早退!扣他们全勤!重点扣他们年终……哦,你们有年终奖吗?
昏庸老皇帝赵金:有是有,但是扣钱这个事吧……怕是有点难哦。
能可超能耐:咋的?你一个当大boss的,还镇不住手底下那群打工仔了?说扣咱就扣啊,你扣我扣全都扣啊!
昏庸老皇帝赵金:现在牛马比老板硬气,你不知道吗?
能可超能耐:但你是皇帝啊!大臣不好好上班跑出去玩,你还说不得了?
昏庸老皇帝赵金:还真说不得,员工假期怎么过,我这当皇帝的管得着?
能可超能耐:放假了?你们还放年假?这么早就放了?放了多久?
昏庸老皇帝赵金:放到元宵节,差不多一个月吧。
能可超能耐:我去!
能可超能耐:我们这打工人年底忙到飞起,年会、总结、计划、冲kpi……能放七天就谢天谢地了!你们居然放一个月?!还有没有天理!凭什么?!
昏庸老皇帝赵金:凭什么?凭我是皇帝!凭我不想上班!我给自己也放了!
能可超能耐:那……也行吧。
昏庸老皇帝赵金:不废话了,快到吉时了,快把东风给我!
能可超能耐:okk,祝你拍卖顺利,一日暴富!
第一楼,楼内,衣香鬓影,冠盖云集。
往日见首不见尾的皇室中人,朝堂上辩经驳难的文官,叱咤沙场的武将,坐镇家宅后方的夫人小姐,皇商巨贾,此刻分散坐在各处,正襟危坐,眼神时不时瞟向尚且空置的展台。
而在最高处的隐秘隔间内,身着常服的老皇帝赵金,正搓着手,一脸猥琐的透过特意设计的窥孔,俯瞰着他一手打造的盛会。
瑶贵妃陪在一旁,妆容精致,神色却异常干练。
她左手边是一沓厚厚的竞拍者背景资料,右手边放着个锃亮的紫檀木算盘,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皇上。”
她瞥了一眼角落的铜壶滴漏,低声提醒,“快到巳时三刻了,吉时将至,是否开始今日的拍卖?”
“开始!准时开始!”
赵金头也不回,“朕已经听到银钱碰撞的仙乐了!”
瑶贵妃得令,轻轻摇动了隔间内悬挂的一枚小巧金铃。
台下,那位如今已成为“第一楼”御用拍卖师的前京城第一说书先生董悬河,闻声精神一振。
他深吸一口气,瞬间挺直了腰背,仔细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特赐的锦缎长袍衣袖。
随即,他脸上挂起一种经过精心排练的、混合着庄严、神秘与恰到好处热情的专业表情,昂首阔步,走向了拍卖台。
楼内的交谈声像被一刀切断,彻底安静下来。
董悬河在台中央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急切、或矜持、或志在必得的面孔。
他清了清嗓子,清朗而富有韵律的嗓音,在寂静的大厅中清晰响起。
“天地开元,岁启新章。吉时良辰,高朋满座。老夫谨代表‘第一楼’,恭迎诸位贵客莅临此次盛会。”
他略作停顿,目光徐徐扫过全场。
“本次盛会,主题唯‘奇’、‘珍’二字。所呈之物,皆非凡俗园囿所能栽植,乃承云霞之色,汲星月之华。或绚烂如熔金,或清雅胜寒玉,或形奇而意远,或香幽而韵长。”
“此番所得诸品,可置于堂前增辉,或可藏于静室清赏,既是风雅之事,亦寓吉祥之兆。诸位若遇心仪之品,不妨欣然举牌,将此等奇珍异宝迎回府中。”
言毕,他手中那柄雕琢精巧的金槌轻轻抬起,随即落下。
“奇珍拍卖会,现在开始!望诸位量力而举,尽兴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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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容向旁行两步,将舞台中心完全让出,“恭请今日首件拍品—— ‘金玉满堂·黄金庆典’!”
随着他刻意拉长的尾音,一名身形挺拔帅气男子推着一物稳稳来到台中,随即揭开了保护罩。
刹那间,一盆绚烂到极致的金色月季,赫然呈现于众人眼前。
那不是寻常的淡黄或鹅黄,而是如同将正午阳光熔炼后凝结而成的、纯粹而耀眼的赤金色!
只见那花朵硕大如碗,层层叠叠的花瓣饱满丰润,在特意调整角度的琉璃灯映照下,流淌着蜜糖般的光泽。
“嘶!”
“嚯!”
全场不约而同地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在场许多人的眼睛骤然睁大,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隔间里,赵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那声得意的狂笑溢出喉咙。
他激动地捅了捅旁边的瑶贵妃,“看见没?看见他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了没?哈哈哈哈,朕就说这花一出场,绝对能闪瞎他们的眼!”
“是是是,还是皇上您厉害。”
台上,董悬河很满意这开场的效果。
待最初的震撼波稍稍平息,他用一种饱含赞叹与敬畏的语调接着介绍。
“诸位请看,此株‘黄金庆典’!其色如天铸熔金,光华自蕴,暗合乾坤朗朗、旭日东升之象。花型饱满庄重,香气清正绵长。置于厅堂,可镇宅邸,旺气运;藏于书房,可明心志,启文思。更有‘金玉满堂,基业长青’之祥瑞寓意!”
“首件仙品,‘黄金庆典’,起拍价八百两! 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两!”
这个起拍价明显高于之前透露的风声,引得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现在,开始竞拍!请出价!”
寂静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台下很快就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