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星沉雾海茫,孤舟破浪赴危场。
银辉碎落千峰暗,铁骨铮铮一寸光。
蚀骨者巢穴外围的辐射雾海翻涌着灰紫色的浪涛,每一粒悬浮的雾珠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沈青枫的机械臂末端弹出三枚三棱刺,在雾中划出淡蓝色的轨迹——这是源能与辐射粒子碰撞产生的独特光晕。他侧耳听着雾里传来的异响,那声音像是生锈的剪刀在撕扯铁皮,又夹杂着某种生物的低频嘶吼。
“哥,左前方三百米有能量波动。”月痕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她今天穿了件银灰色的紧身作战服,领口别着枚青铜色的枫叶徽章,那是沈青枫用蚀骨者的指骨打磨的。小姑娘把头发编成了两条麻花辫,发梢系着荧光绳,在雾里像两簇跳动的萤火。
沈青枫打了个手势,江清立刻搭弓上箭。她的机械弓泛着哑光瞬间向内收缩,淡紫色的雾珠在低温下凝成锋利的冰棱,如潮水般涌入大厅。月痕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哥,接住!”两簇荧光从冰棱间隙窜出,那是她凝结了全部源能的冰锥,锥尖闪烁着不稳定的白光。
沈青枫反手抓住冰锥,借着星槎笛声形成的能量屏障,将其狠狠砸进探针撬开的缝隙。冰与火(此处指精神能量的灼热)的碰撞爆发出白雾,核心球体的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那些融合的人脸开始扭曲消散。星槎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玉笛的音节出现紊乱——过度透支源能让他的声带开始出血。
“给我破!”沈青枫将最后一丝源能注入机械臂,链锯形态再次展开,这次他没有攻击核心,而是横向切开了连接核心与骨龙残骸的能量管道。紫色的能量洪流失去束缚,在大厅里疯狂冲撞,那些站立的骸骨瞬间被撕成齑粉。
核心球体终于发出濒死的哀鸣,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密,露出里面闪烁的星点——那是被吞噬的守星人残魂。星槎颤抖着举起玉笛,吹起一支悠长的调子,那些星点像是听到了召唤,纷纷脱离核心,化作流萤般的光粒融入他的银甲。
当最后一粒光粒消散,尖塔开始剧烈摇晃,灰紫色的雾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露出澄澈的夜空。沈青枫扶住摇摇欲坠的星槎,看到青年银甲上的宝石正在逐一熄灭。“守星人的使命完成了。”星槎的笑容带着释然,玉笛从他手中滑落,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作星尘。
月痕抱着苏醒的孤城冲进大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沈青枫的机械臂还残留着紫色的腐蚀痕迹,江清靠在断墙上包扎肩膀的伤口,朱门趴在能量管道的残骸上昏睡,而那个叫星槎的青年,正一点点变得透明。
“他要消失了!”月痕惊呼着扑过去,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星槎最后看了眼沈青枫胸口的青铜枫叶徽章,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漫天星光:“星槎本就是渡河的舟,到岸了啊。”
话音未落,青年的身影彻底融入夜色,只有那支玉笛消散前留下的星尘,在空气中拼出半阙诗行:
雾散星明处,
归舟载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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