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门下,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江辰的身后,横七竖八地躺着近百具守军的尸体,那是一条用鲜血铺就的修罗之路。
由于他出现得太突然,杀得又猛,敌人开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江辰连续两三波狂砍,硬生生杀穿了外围防线。
只是他自己的身上,也添了七八处刀伤。
好在避开了要害,再加之他的体魄非常强悍,这种伤的影响不大。
甚至,他这血淋淋的样子,更加骇人,令很多敌军胆寒……
此刻,那幽深狭长的门洞就在他前方几丈之遥。
只要进了那狭窄的甬道,敌人的人数优势就更难以发挥了。
然而,就在这最后几步,却也是最难的。
突袭的红利已经吃尽了。
守军早已从最初的混乱中反应过来。
“围住他!别让他靠近门洞!”
嘶吼声中,前排的守军不再盲目冲锋送死,而是迅速散开,保持距离,把江辰围了起来。
无数张角弓被拉满,森然的弓弦紧绷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在火把的映照下,每一道箭簇都闪铄着死亡的光泽……
一名身披屯长铁甲的壮汉目光阴鸷,死死盯着江辰,猛地挥下手掌:
“放箭!放箭!!”
崩!崩!崩!
弓弦震颤之音汇聚成震耳的闷雷。
空气尖啸,密集的箭雨朝着江辰复盖而下。
这种无差别的饱和射击,根本不存在躲闪的可能,无论你刀法多精妙,也挡不住四面八方的飞矢。
避无可避!
江辰瞳孔骤缩,当弓弦声响起的瞬间,心中陡然念道:无敌姿态,开启!
无敌持时间有限,他刚才并不舍得用。
而一旦用了,就必须在30秒之内,触碰到那扇朱红色的城门!
噗!噗!噗!
无数利箭落在江辰身上,发出一阵闷响。
但,那并非箭簇入肉,只是穿透了衣服软甲……
守军却并不知道。
他们只是看到,这么多箭都射中,人死定了!
“哈哈哈!”
“全中了!”
“能打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变成刺猬!”
守军中爆发出如释重负的欢呼。
可这欢呼只持续了一瞬,就有人发现不对劲了,呼声卡在了喉咙里……
不对劲。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痛苦倒地,甚至连那一往无前的冲锋姿态都没有丝毫停滞。
他怎么没流血?
这些箭……怎么好象只射进去了一点点?
怎么掉下来这么多?
江辰却没有浪费半点时间。
他的身形猛然冲出,剧烈的动作幅度,箭杆剧烈颤斗,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箭簇上,滴血未沾。
就在守军短暂震惊、呆滞的时候,江辰手中的惊雷刀,已然划出……
指挥弓箭手屯长,被这完全超出常理的景象吓得肝胆俱裂。
眼看江辰如鬼神般逼近,他疯狂吼叫道:“快!再射!再射!!给我拦住他!”
弓箭手们慌乱地想要从箭壶中抽出第二支箭,可是,太慢了。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一道惨白的闪电在夜幕中强行撕裂了一条缝隙,瞬间跨越了十几步的距离,直接切入了人群后方。
闪影式!
——破锋七式中最快的一招。
很多守军甚至没看清他出刀的轨迹。
下一刹,江辰已如鬼魅般站在了那屯长的身后,手中的惊雷刀斜指地面,刀身在月色下冷冽如冰。
刀尖上,鲜血滴落……
噗!
屯长的脖颈处,一条血线喷出。
旋即一颗带着惊恐、瞪大眼睛的头颅,咕噜噜滚落。
那光秃秃的脖腔上,鲜血大片喷出……
“这……这是人是鬼?”
不少守军握着长枪的手剧烈抖动,吓得连连后退。
在他们的眼里,眼前的男人已经脱离了“武夫”的范畴,更象是一个披着人皮行走在世间的凶神。
嗖!嗖!嗖!
但还有反应快的弓箭手,手下意识地再次拔箭直射。
十多支箭矢,再次命中江辰的后背。
然而,好象真的没有任何作用……
江辰没有片刻耽搁,步伐向前猛冲。
惊雷刀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在拥挤的人群中,强行犁出了一条血路。
挡在门洞前的十几个守军,甚至没来得及做出象样的抵抗,就被掀翻、斩断。
江辰就象一台没有痛觉的绞肉机,一脚踏进了幽暗阴冷的门洞之中。
“他进洞了!快追!把他堵死在里面!”
门洞内驻守的几十名士卒眼见江辰杀入,虽然胆寒,但仗着地形狭窄,也从正面合围过来。
此时,江辰陷入了前后夹击的死局。
但,无敌时间还在,他不需要防御。
“滚!”
江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面对刺向胸口的数柄长枪,他非但不闪,反而欺身而上,手中大刀横扫而过。
噗嗤!
门洞内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场。
不需要防守,江辰的每一招都是最纯粹的杀招。
惨叫声、甲胄碎裂声、利刃入肉声,在门洞里重叠在一起,回响不绝,甚至震得人耳膜生疼。
守军们彻底疯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打法,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有胆小的士兵想往外逃,却被后面涌进来的同僚推搡着挤向江辰的刀口。
无敌姿态,只剩下不到十秒了。
江辰终于杀到了那扇紧闭的东城门下。
近距离看去,才更能感受到城门带给人的压迫感。
整扇门高约两丈,重逾万斤,上面密密麻麻地钉着巨大的铜制加固钉,坚不可破。
在古代战争中,这种城门就是生与死的终极界限。
想要打开它,通常需要十几名壮汉合力转动绞盘,配合繁琐的滑轮组才能拉动。
就在这一刻,守军们看到江辰的架势,不少人一愣,然后却是大声狞笑起来:
“他要干什么?”
“疯了……这家伙彻底疯了!”
“他不会是想开城门吗?”
“费这么大劲杀到门洞,居然是为了开门?”
“但凡有一点脑子,也可能这么妄想吧?”
“哈哈哈,怪不得打架这么猛,原来是一点脑子都没长!”
本来守军们还理解不了,江辰杀到门洞里干什么?
因为这无异于自掘坟墓。门洞内虽然狭窄,但只要他们守住两头,江辰就是瓮中之鳖。
现在他们意识到,江辰居然是想开门,反而差点笑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