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法王被沾污了!
她当时破涕为笑,云开月明,之后,又喜极而泣。
被采补之后轻则伤神,重则疯癫丧命,手边又没有桃神符,她怎么能不焦虑。
“萧班头说,不要告诉娘亲,怕她们露出马脚。”
“真希望萧班头能抓住那妖人!”
“他答应过我的,抓住妖人之后就斩首,还要挂在城门口,和恶徒蛊玄舟作伴。”
“他一定能行的,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萧砚啊!”
月光下,房中的香火突然生出一丝香甜。
妇人闻着舒服,不知不觉间就趴倒在桌上。
咚!咚!咚————
门里门外,护卫和丫鬟们,一个个倒地不起,不省人事。
半刻钟后。
一道阴风吹过,虚幻的男子身影,出现在房中。
当然,正常人是看不到他的,八品道士的仙道天眼能看到。
八品术士的望气术能看到一团气运,八品文士能发现阴气靠近,七品神窍武夫能感觉到危机,三者都看不到游魂。
男子面白无须,双眼下方泛着淡淡青色,发髻中插着旧木簪,穿着一身绢制华服。
“平湖县真好,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这神霄道的《紫霄合神术》秘法,真是名不虚传。”
“与有修为者可双修,对无修为者可采补,神霄道却禁止对常人使用,真是暴殄天物。”
他虚幻的身影飘在空中,从窗口飘入房中,来谷婉凝身前。
“读书多年,琴棋书画都有涉猎,元神比一般人强些,正好采补。”
看着少女稚气未脱的清秀面孔,他尖削的脸颊上露出了期待的微笑。
接着他捏起手诀,游魂便向谷婉凝身体飘了过去。
因为已经得手过一次,所以游魂没有一丝防备,直接撞上了上去。
嗡————
突然间,少女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桃木光泽,男子的游魂感到强烈的灼热感传遍全身。
“烫!烫!烫!”
“狗日的,她哪里来的桃神符,昨日分明还没有,县城的桃神符不都卖完了吗!”
人的元神出窍,其实非常虚弱。
刚刚出窍的时候,沾一点五行气息都会被伤到。
男子的游魂虽然强些,但只要在八品,就无法抗拒桃神符的威力。
只有在七品黄庭境构筑黄庭,游魂才能在黄庭中凝聚成阴神。
到了阴神阶段,区区桃神符这种东西,就完全不惧了。
因为他昨天采补顺利,今天没做防备,竟然被灼伤了游魂。
“该死的!”
“没办法,只能找下一家了。”
这个时候,窗外传来了一阵娇笑声,一个丰腴的道袍虚影,不疾不徐的飘了进来。
“哟,阴无咎,你这么快就完事了。”
“本法王看你啊,身体被掏空,连魂儿也虚的厉害呀!”
游魂男子喘着粗气,在香火中盘坐良久,等着游魂伤势略微恢复,才缓缓睁开眼睛。
“愚蠢的谷家,还点了香火帮我恢复神伤。”
他看向飘在眼前的丰腴坤道,咧嘴笑道:“今夜再找别人,一时不知道去哪家。”
“不如就再和法王共赴巫山,你我同修大道吧。
莲煞法王的游魂咯咯娇笑起来,笑得的魂儿花枝乱颤。
“那可不行,本法王不能每次都让你白嫖。”
“你交出《紫霄合神术》,本法王欢迎你每夜都来找我~~~”
听到莲煞法王的娇笑声,游魂男子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就是那种,中年男人要交作业的表情。
“莲煞!你们往生道要强夺我的功法!”游魂男子蹙眉道。
莲煞法王摇了摇头,“阴无咎,你是人之道的弃徒,抢了人家神霄道的秘术,交出秘术皈依本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本教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教中各仙道的弃徒都有,就连本法王,也是无量道的弃徒呢。”
游魂男子忍受着身上若有若无的灼烧感,闷声道:“你们练骨境法王都抓不住我,所以你就联合朝廷鹰犬,设下这陷阱对付我!”
女法王绕着游魂男子转了一圈,两人的游魂呈现半透明状态,男子是青灰色,莲煞法王却是粉红色。
两人双目宛如幽光,离地半尺飘着,周身绕着若有若无的白气,周围阴风阵阵。
“阴无咎,你仙道修为停滞,竟然兼修武道,还修到了练筋境。”
“一身珍奇步法《踏雪游龙步》,竟然连练骨境的本教法王都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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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也是凑巧,我那楼下的小郎君使了点小伎俩,就让你伤了神魂。”
“就算没有这一出,本法王也能将你拿下,所以你还是乖乖从了本教,做本教第六法王,岂不快哉?”
游魂男子冷哼一声,“若不是一身珍奇轻功圆满,我早就被捉住了,今日我算是栽了。”
“交出神交秘术可以,但我阴无咎无拘无束惯了,让我添加悲母往生道,困居一县,却是不能!”
“呦呦呦!”女法王一手叉腰,扭了扭臀儿,娇笑道:“你是不是想说:老子自由自在,找哪个年轻貌美的女郎不行。”
“添加了悲母往生道,整天守着我这老娘们,就算整日神交双修,也太枯燥无味了是吧?”
阴无咎脸色变了变,显然是被莲煞法王说中了,那样的日子的确朴实无华,且枯燥。
这女法王固然妖娆妩媚,但是没有哪个男人,愿意为了一棵树木,放弃一片森林。
阴无咎叹了口气,你也限制不住,我武道身法卓绝,游魂更是来去自由,只能先答应她,后面再设法脱身吧。
“好吧,只能如此了,我入你梦中,将秘法传给你。”
女法王满意的拍了拍手,拎起阴无咎的发髻,拖拽着他的游魂,极速飞向窗外。
“快点,人家等不及了。”
“唉————”阴无咎一脸苦涩,游魂被拽的飘了起来。
“哎哎哎,卿卿莲煞,你别这么急啊!”
萧砚和女法王拉开距离,盯着上面的动静,没多久就感到阴风更重。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半个时辰后,莲煞法王猛地睁开了眼睛。
“呀!”
女法王一声尖叫,脸蛋在一瞬间变成了潮红色,眸子中迷离朦胧,胸脯剧烈起伏,身子微微颤斗着。
水汪汪的眸子突然涌满了泪水,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道袍上,很快湿了一大片。
“呜呜呜————小郎君,本法王、本法王被那贼人沾污了!”
“真是想不到,那贼子道术高强,竟然强迫于我!”
“嘤嘤嘤————”
你沾污个蛋啊,看你的神态那般享受,不会是你沾污了贼人吧————萧砚冷眼旁观,看着女法王演戏。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绝不是她说的那样。
和这女法王的媚态相比,邱什长的相好璎珞都显得清纯如玉女,所以这女法王绝不是贞洁烈女。
女法王就算被妖人强迫采补,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少女姿态。
女法王哭泣着起身,然后冲到了街上,踉跟跄跄的向往生殿跑去。
沿途设伏的捕快们,有不少都看到了。
徐峰和两个心腹,远远的看到女法王跑开,眸光顿时一亮。
“失败了!”
“看到了吧,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萧砚干捕快才一个多月,老子干了十几年,他懂个屁!”
“他不听老子的建议,现在事情办砸了,一会儿看他还怎么耍威风!”
两个心腹连连奉承,都说徐峰屈居萧砚之下,委实屈才。
徐峰站起身来,对着两个心腹说道:“收拾人马,去看看那小子还活着没。”
“这次抓捕失败,谷也是大家,有的闹腾了!”
“快走!”
没多久,一处隐秘角落。
莲煞法王一把攥着阴无咎的发髻,阴无咎有些昏昏沉沉的,被女法王一路拽着,向往生殿的方向走去。
谷宅。
萧砚让何涛和刘成两人,通知了各牌人马来宅院集和。
此时的宅院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被惊醒了,十个护卫带着刀,仆从也有十个。
谷家算是大家,经商出身,有点家底。
三十多个捕快陆续聚集,几个丫鬟扶着中年妇人来到院中,谷婉凝穿好裙装,小心翼翼的跟在母亲身后。
妇人眼泪婆娑,哭哭啼啼道:“呜呜呜,我都不知道怎么就昏过去了。”
“这些护院、侍女们全都倒在地上,我那可怜的闺女啊!”
“萧班头,你不是说一定能抓到人吗,这,这怎么会这样啊!”
没多久,三十多名捕快聚集完毕,这些人守了半晚上,也没见到可疑的人。
徐峰看到院中一团乱麻,主母和丫鬟哭成一片,苦主谷婉凝倒是没有事,就是看起来有些憔瘁。
那些被采补失神脱阴,甚至神智混乱的,都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还有一些女子乐在其中,不能自拔,但是谷婉凝大家闺秀,显然不是此类。
看来萧砚没有抓到人啊,之前还不听他的建议,给他下马威,现在好了,人没抓着,成笑话了。
“萧班头新官上任,威风倒是威风,就是对自己威风,拿淫贼妖人没有办法。”
夜色中,徐峰阴阳怪气的,几个心腹手下也发出一阵阵讪笑。
这种埋伏半夜没有斩获的事,其实是常有的,更何况这个年代缉凶手段非常落后。
萧砚侧目看去,徐峰面露不满,一副懒洋洋的神态。
一来,是老人面对新人上位,心有不服。
二来,孟氏本就是萧砚死对头,对方也是趁机打击萧砚的威望。
谷家主妇也是心痛难当,有些口不择言,“县尊为什么不派个资深捕头来啊!”
“一个十八岁的班头,如何抓住那来去无踪的妖人啊!”
“嘿!”徐峰和几个心腹手下,发出一阵阵窃笑之声。
“才入役一个多月,懂什么缉凶啊?”
“主簿公说了,要给年轻人犯错误的机会嘛。”
“人家毕竟年龄小,经验不够,就是可怜这谷家小娘了。”
这个时候,谷婉凝突然从后面疾步走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惶急紧张之色。
尤豫了一下,她对着众人喊叫起来。
“你们说的不对!”
“我今晚真的没事!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梦见身处一片山林之间。”
“我正在河中————沐浴,突然、突然那妖人狂笑着,从天而降!”
谷婉凝说到这里,身体不由的抖了抖。
众人都摒息凝神,想不到这小姑娘愿意把这么隐秘的事情说出来。
徐峰喊道:“谷小娘,我们都知道你受苦了,可以不用往下说了。”
“婉凝,别说了,别说了————”谷母哭着说道。
谷婉凝神色愈发凝重,接着说道:“但是那贼人刚刚出现,就突然被火焰包裹,然后惨叫着消失了!”
“这都是因为,萧班头事先送了我一张桃神符!”
“萧班头的计划成功了,听妖人的惨叫声,他的魂应该会受伤的!”
谷婉凝说着话,将萧砚赠送的桃神符高高举起。
徐峰等人看到那枚桃神符,顿时愣在原地,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真是万万没想到,全县城的桃神符都卖光了,萧砚手上竟然还真有桃神符。
萧砚早先让刘成多买了一些桃神符,想不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谷母立刻止住泪水,握着谷婉凝手中的桃神符,然后一脸歉意的看向萧砚。
“娘亲,萧班头计划周密,不告诉你们还有其他捕快,是为了让妖人措手不及!”
“虽然没有抓到人,但是这次行动也是成功的!”
“娘亲,你应该向萧班头道歉!”谷婉凝黛眉皱起,一脸郑重。
谷母看向萧砚,擦了擦眼泪,撩起裙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刚刚擦掉的眼泪喷涌而出。
“民妇有眼无珠,口不择言,萧班头救了小女性命,我却出言无状,罪该万死!”
“桃神符如今千金难买,萧班头大义!民妇给萧班头磕头了!”
萧砚使了个眼色,侯进把磕了三个头的谷母扶了起来。
何涛看向徐峰,道:“徐牌头,如何缉捕抓人,萧班头不告诉我们是因为事情机密。”
“你刚刚胡言乱语,非议上官,还不向萧班头谢罪道歉!”
徐峰吞了口唾沫,想到了不久之前,萧砚还是牌头的时候,打的张凯三个下属下不了床。
后来张凯三人殉职,一人退役,衙门的人都传说,和萧砚有些关系,不过谁也没有证据。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他带着刚刚说话的几个人,拱手道:“是卑职妄言了,我等向萧班头致歉!”
萧砚走到徐峰眼前,垂眸看着这个年富力强的牌头。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但是冰冷入骨。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我们这些捕快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