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座半人高的和田青玉狮雕确实价值连城,原先在柳浪的私库里放置了好几年,早前,他查了一起藩王贪官的案子,从藩王府邸查抄出来的。
如今柳浪自己有了新宅,所以就搬出来用。
“无碍的,被御史参是大多数官员都会遇到的。若真有十全十美没有把柄的官员,皇上反而不敢用呢。”柳浪牵着章知颜进入大门。
章知颜又问,“府邸不应该就写柳府吗?怎么还把你官职也捎带上了?”
柳浪笑道:“待哪日,我官职变了,换个牌匾又有何难?”
“你这样说,是不是要升官了?”章知颜很敏感,觉得柳浪今日的心情尤其好。
柳浪笑道:“我不知道是何时,但觉着应该快了。”
他们最先到了外院,外院还有一个小花园、两层阁楼的书房,柳浪指着书房笑道:“日后我儿读书就在此,他的老师,我会亲自请回来。”
“这片小竹林也不错,里头有石凳、石桌,闲暇时烹煮茶晒书皆可。”
“嗯。”章知颜见这外院确实打理得很好。
俩人又沿着抄手游廊往内院走去,垂花门是个宽大的双月洞门,上头爬满了绿植藤蔓,园子里种了四季常青树,还有花圃里种着各式花卉,再往前就是一个小湖,湖水不深且清澈见底,仔细一瞧,里头是锦鲤游来游去。
后院宽阔,一眼望不到头,就连院墙,章知颜也没瞧见。
“这园子很大,我带你慢慢逛逛。”柳浪牵着她的手,章知颜将儿子接手抱过来。
小初二突然奶声奶气道:“娘,我想下来走。”
“好。”章知颜笑着放他下来。
柳浪宠溺摸摸儿子的头,心道这小子不错,还知道心疼母亲。
这一路走着,抱着小初二,柳浪都觉得手臂酸,何况章知颜呢。
小初二一手牵着父亲,另一手牵着母亲,三人慢慢走在前头,绿茵等人跟在后头,保持一段距离随时听后差遣。
绿竹轻声对绿茵说道:“我去大厨房瞧瞧。咱们都有事儿,你留着伺候主子。”绿茵点了点头,她跟湘儿继续留着。
绿竹要去大厨房熟悉环境,顺便问问午膳准备得如何,此时已午时三刻。
至于绿萝、绿荷,她们进府自然要接手账册,要把这全新柳府的公库、私库全部清点,还要跟之前的白城柳府的册子核对一遍。
这新柳府的管家仍旧是明叔,之前明叔一直在东疆白城,如今也是到了京城享福了,他的儿子早前就到了京城,替柳浪管着京郊农庄,如今不敢造次,乖乖听话不敢作妖。
至于柳浪的其它宅子、温泉庄子自有章知颜的手下婆子管着。
“主子,午膳备好了,可要用?都过了午时三刻了。”绿竹急匆匆从大厨房赶到后园。
小初二拍着小胖手,“爹、娘,我饿了。”
柳浪一把抱起儿子,“那就用膳吧,我也饿了。”
一行人走到后院的主院,中堂里已经摆上了午膳席面,照理说,中堂不摆膳食,该去东次间或者西次间用膳,不过他们一家三口习惯在一起用膳了,菜式也不像办席那般多,就在中堂里用了。
小初二扫了一眼桌面,随后便问,“绿竹姑姑,怎么没有大肉包吃?”大大的眼睛,睫毛长而浓密,表情有些失望。
大家瞧一眼这孩子,心都要化了。
绿竹笑道:“小少爷,奴婢知道您爱吃这个,但今日咱们才到京城,大厨房来不及做。我方才拌好了馅料,下午才能蒸出来。”
章知颜也哄着儿子,“今日午膳,咱们吃些别的?这道八宝鸭也好吃,你尝尝。”
话音刚落,柳浪就给儿子夹菜,“男子汉大丈夫,这等小事为何失落,好吃的多着呢,日后爹都让你尝一尝。”
小初二这才露出笑容,“好啊。”
不多时,他的小碗里堆满了爹娘夹的菜,还有一碗刚蒸的鸡蛋羹。
章知颜要喂儿子,柳浪阻拦道:“让他自己吃吧。”随后给小初二一把勺子,“乖乖的,自己吃。”
小初二也很乖巧,他早就想玩玩这勺子,点头道:“是,爹爹。”奶声奶气的语调,柳浪笑着摸摸儿子的头。
他原想做一个严父,但没法子,这孩子的眉眼、神情都像极了章知颜,他实在扮演不了一个严父,也想宠着这个乖巧爱笑的孩子。
待用完午膳,小初二就被奶娘抱下去午睡,他现在不太喜欢被人抱着,要自己走路,离开时还回头瞧瞧爹娘,吐了吐舌头,皱皱小鼻子。
柳浪突然抱住章知颜,哑声道:“什么时候,咱俩再生个孩子?最好是女孩儿,跟小初二可以作伴。他也该当哥哥了。”
章知颜只觉得耳根热热的,“你不是说,看我生孩子太辛苦了,让我歇一歇吗?”
“是,当时咱们还在白城,那地方确实不适合生孩子,既然咱们回京了”柳浪打横抱起章知颜走进内室。
“青天白日的,这可不行。”章知颜靠在他胸前,“哎,你不去武德司当值吗?也不去宫里吗?”
“今日我休沐了,明日有宫宴。难得有这样的闲暇时光。别说话了。”柳浪放下了床幔,自是一番情意绵绵被翻红浪。
一个半时辰后,柳浪抱着她去净房沐浴,这间净房是特意造的,就在内室旁,宽大有两间,一间洗漱专用,门一关就隔开外间净房和里间净房,再走进去就是宽大浴池,全是大理石打造,墙上还有几颗夜明珠镶嵌。
“这浴池,你早就想建造了吧?”章知颜问他。
柳浪笑着点头,抱着她进入池内,在她耳边轻语,“我想跟你一起鸳鸯浴。”
“你真是的,那也不必造得这般奢侈,若是让人瞧见了多不好。”
柳浪发笑,“谁会瞧见?我不准外人进来。”说完就堵住她的嘴,一番热吻,瞬间只剩二人呼吸声。
“可不能再那样了,都快天黑了。”章知颜推开他,有些嗔怪他。
柳浪反而大笑起来,“不必害羞,夫妻伦敦实乃常事。”
章知颜用拳头捶他肩膀,有些羞怒,“你还说?快住口。洗完就出去,多不好意思。”
门外,绿茵想禀又不敢,拼命向绿竹使眼色。
绿竹无奈笑着摇头,随后在门外禀道:“启禀二位主子,老太爷来了,小少爷正带他老人家逛园子呢。还有荣国公派人传话,让主子们安顿好就带着小少爷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