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尘站在受损的中继舰舰桥上,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那片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矿星引力层。
此时,母碑系统的追踪激光如同夺命的红线,紧紧锁定着他的战舰。
他深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大d,准备冲入矿星引力层,利用大气层摩擦产生的高温红外信号屏蔽追踪激光。”洛羽尘大声下令,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收到,指挥官。预计在进入大气层后,高温红外信号将在30秒内达到足以屏蔽追踪激光的强度。”大d的机械声音传来。
中继舰如同一头受伤的巨兽,朝着矿星引力层呼啸而去。
当它冲破引力层的那一刻,剧烈的震动传来,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咆哮。
大气层与舰身剧烈摩擦,产生的高温让舰体表面变得通红,如同被烈火灼烧的铁块。
洛羽尘紧紧抓住座椅的扶手,感受着那股强烈的震动。
他的眼前,是一片炽热的火海,高温的气流在舷窗外疯狂涌动,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还有10秒达到屏蔽强度。”大d的声音再次响起。
洛羽尘紧盯着仪表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准备弹射,倒计时。”
“5、4、3……”倒计时的声音在舰桥中回荡,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着他的心脏。
就在飞船即将解体的前05秒,洛羽尘果断按下弹射键。
一股强大的推力将他所在的座椅弹出舰桥,进入了一个具有“格里芬”生物识别特征的逃生舱内。
逃生舱如同一颗流星,在炽热的大气层中划过,朝着杜卡奥旗舰“圣安娜号”疾驰而去。
洛羽尘在逃生舱内,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感受着那股高速飞行带来的巨大压力。
他的耳边,是逃生舱外壳与大气层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如同恶魔的咆哮。
很快,逃生舱精准地撞向了“圣安娜号”的捕捉电磁网。
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逃生舱被牢牢地固定在了电磁网上。
杜卡奥站在旗舰的指挥室内,眼神冷峻地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逃生舱画面。
“命令卫兵,将坠落的逃生舱暴力拆解。”
一群全副武装的卫兵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手中的激光切割器发出耀眼的光芒,切割着逃生舱的外壳。
金属碎片四处飞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很快,逃生舱的外壳被切割开,洛羽尘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满是灰尘,但眼神依然坚定。
卫兵们迅速将他围住,机甲兵们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扫描仪中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波频代码。
杜卡奥的眼神瞬间变得警觉起来,他凑近显示屏,仔细查看。
“这是……‘罗宾01’波频代码?”杜卡奥喃喃自语道。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疑惑,他怀疑眼前这个“矿工格里芬”掌握着他亡妻意识碎片的下落。
“挥退他们。”杜卡奥挥手示意机甲兵们放下武器。
“将他秘密带往旗舰的私人医疗舱。”
洛羽尘被押送到了私人医疗舱。
他心中明白,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危险。
他知道,杜卡奥的通讯系统很可能已经被母碑系统监控。
与此同时,切尔茜在深空网络中拦截到了罗宾 - 16发布的最高通缉令。
通缉目标被定义为“携带逻辑病毒的非法复制体”。
“洛羽尘,你的情况很危险,杜卡奥的通讯系统已经被监控了。”切尔茜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
洛羽尘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必须尽快想办法打破这个局面。
他迅速环顾了一下医疗舱,目光落在了一台神经交互针头上。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趁卫兵不注意,迅速拿起神经交互针头,将“罗宾 - 01”的一段关于杜卡奥私人纪念日的记忆脉冲,直接通过生物放电形式刻录在杜卡奥的手背皮肤上。
杜卡奥突然感觉到手背上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只见皮肤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涌入了一段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
那是他和亡妻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每一个画面都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杜卡奥的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他的
然而,他佩戴的生物监测仪却因为他剧烈的情绪波动,触发了全舰最高级别的“指挥官精神干扰”预警。
警报声在旗舰内响起,尖锐的声音如同末日的钟声。
洛羽尘利用这一瞬间的系统混乱,迅速下达命令。
“大d,接管医疗舱的局部网络,切断旗舰与母碑系统的主链路。”
“收到,正在执行。”大d的声音传来。
在一片混乱中,大d成功地接管了医疗舱的局部网络,并切断了旗舰与母碑系统的主链路。
“圣安娜号”在逻辑上进入了孤立状态。
此时,杜卡奥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杜卡奥眼前的全息屏幕上,原本静谧的星空被一片狰狞的金属风暴所取代。
空间像是被一把蛮横的利刃划开,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舰队从亚空间跃迁的涟漪中狰狞地钻出,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圣安娜号”,那架势,简直就是要把他们轰成宇宙尘埃!
为首的,正是罗宾-16那艘标志性的猩红色裁决舰。
“搞什么鬼?!”杜卡奥还没来得及咆哮,全舰所有船员的个人终端、舰桥主屏幕、甚至医疗舱的监测仪上,都强制弹出了同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杜卡奥下令“秘密带往医疗舱”的加密指令,旁边赫然附上了洛羽尘那张被定义为“逻辑病毒”的通缉头像。
标题用血红色的大字写着——《银河联盟司令杜卡奥,勾结叛逃病毒,铁证如山!
整个旗舰的通讯频道死寂了一秒,随即炸开了锅!
“咔哒。”
一声清脆的保险机括声在杜卡奥身后响起,冰冷得像死神的耳语。
他的副官,那个跟了他二十年的心腹,此刻正用制式脉冲手枪死死地顶着他的后脑勺,眼神比枪口的金属还要冷。
“司令,”副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根据联盟紧急法案,我宣布,你的指挥权被剥夺了。”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然而,在这片足以让心脏停跳的死寂中,被所有人忽略的“病毒”洛羽尘,却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那名叛变的副官懒洋洋地开口了。
“我说,哥们儿,你枪拿得挺稳,但好像指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