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胸无藏私、喜怒皆形于色之辈,纵掌推演之权,亦断无反骨可藏——若真起夺权之念,怕是念头刚生,便已形于神色,与将‘谋逆’二字刻于额上无异。
刘彻捻须而笑,目光落于天幕中强作镇定的符玄身上,语气有着帝王的通透。
他觉得,符玄真要动了夺权的心思,怕是刚起念头,下一刻就会把“谋逆”二字写在脸上。
更何况景元实力非凡,怕是就算没有兵,若有人手握重兵谋反,凭景元一人也能平定。
既有看透人心的眼力,又有独当一面的本事,换作是他,也定会这般放心让符玄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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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啊!三月姑娘学那驭空大人,连挑眉的劲儿、叹气的调门都分毫不差,活脱脱是把人从眼前拎了出来!”
望着三月七学话的模样,不少书生扶掌笑道:“寻常人学样,只学个皮毛声调,三月姑娘却拿捏了神态——比那些唱杂剧的名角儿还灵,若是上台,保准赢得满堂喝彩!”
“……”
众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三月七的眼力与模仿力,真绝非寻常人能这般透亮又鲜活地摆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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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有道是‘欲不可纵’,丹鼎司初时求技术以利众生,后来却耽于操纵生命之乐……”
“‘济世’初心,最后竟换成了‘贪念’,可惜,可叹啊!”
朱熹轻松喟叹,“古往今来,多少祸事不是起于这‘贪’字?商纣贪酒色而亡商,李斯贪权位而丧身。”
“不‘克己’,不‘知止’,贪念终会变成催命之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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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魔阴身并非身体原因才堕入魔阴,否则狐人和持明不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王阳明目光凝在天幕里符玄解释魔阴身的身影上,思忖着道:
“狐人寿命有限却长生,持明蜕鳞抛却旧世,二者身体根骨截然不同,却同被魔阴身所困,可见症结从不在‘身’……”
说着,王阳明眉头一皱,喃喃道:“若是如此,狐人与持明未受建木赐福,却也能陷魔阴,那仙舟人堕入此劫,便绝非‘得长生’这一件事能说透……”
思索着,王阳明心中好奇。
他先前以为魔阴身是“丰饶赐福”的附骨之疽,是仙舟人得长生后的专属劫数,可此刻听符玄说狐人、持明亦难避魔阴,这念头便生生顿住。
狐人未沾建木,寿命有限却算长生;持明靠蜕鳞抛却过往,与仙舟人的活法截然不同,可魔阴身竟对他们一视同仁。
如果没能得到「丰饶」赐福的长生种也会堕入魔阴,那么单论这点,先前的推论就有待商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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