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光将几个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当晴霓说出“甘愿慨然赴死”时,窑洞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轻响。
角落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军装的人轻轻放下搪瓷缸:“这个小姑娘,懂得什么叫牺牲。”
他指着天幕,“我们不也在做同样的事?若是能用这条命换来后世安康,死又何妨。”
坐在门槛上的青年点点头,另位年长者从地图前转过身,整了整旧军装的下摆:“每个时代都有必须赴死的理由。”
“他们在天空中守护,我们在黄土上坚守。”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若能看见胜利的那天,就算即刻闭眼,也是笑着的。”
“……”
远处隐约传来犬吠,天边飘来一朵阴云想要遮蔽阳光,但终究遮不住那破云而出的光芒。
每个人眼底都燃着一簇火——那是跨越时空,在两种战场上同样燃烧的决然。
…………
驭空司舵此言何其悲怆。几十万将士血洒长空,在神明眼中竟不过弹指一挥。
北宋汴京,茶楼雅座。
一个青衫文士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怔怔叹道。
他对面的友人微微颔首,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更令人心惊的是,她并非质疑牺牲的价值,而是在叩问——当神明举手投足便可定乾坤时,凡人的血与泪究竟算什么?
“……”
这番话让满座文人陷入沉思。
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熟读的圣贤书中人定胜天的教诲,在这浩瀚天宇间显得如此苍白。
若仙舟众生在更高等的存在面前尚且渺小如蚁,那困守在这片土地上的凡人,毕生追求的功名利禄、青史留名,又算得了什么?
在天幕出现前,他们以为世界便是自己脚下这片土地。
天幕出现后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原来自己所处的地域,对于浩渺无垠的宇宙银河来说,不过沧海一粟。
再加上驭空的一番话,引得许多朝代,不少人对‘人’的意义产生了迷茫。
这种迷茫不同于灾年饥荒时的困顿,而是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无措。
当意识到毕生经营的方寸天地,不过是宇宙中的一粒微尘时,所有曾经坚信的价值都在风中摇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