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小之辈,安敢放肆!”
尸魁一时间冷下来脸,目光凶恶,朝着人群之中的一人看去,且是在他话音落下之际,一道灰光便朝着那人所在之所落下,灰光所过之处空间泛起一阵阵波动,而后又散发出阵阵腐朽之气,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避让,生怕沾染丝毫。
但仍旧有四五人躲避不及,只见那灰光只是轻轻擦过之后,那些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蜷缩起来,便如同盛开的花朵一样在一瞬间开始枯萎衰败,便是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分毫,整个过程无声而又残忍!这等狠辣的术法当即便让在场众人为之惊惧,一个个又再度退出了二三里,但也不乏惜命之徒,见此人凶戾异常,不再贪恋,转身便逃。
尸魁对于自己这一动作极为满意,且看着不远处的人影,便如同已然在看死人一样,直至灰光没入那人身上之后,那人却是并不似其余修士触之即死,反而却是朝着尸魁诡异一笑,而后整个那人整个身躯却是一时间化为满天黄沙融入四周,周围一众修士本以为乃是假死脱身之法,但下一刻,那人的身影却是又再度出现在了原地,而那尸魁所发出的灰光此时却是正在那人的手中静置不动。
那人也没有丝毫犹豫,只是手中指尖轻轻一抿,那带着腐朽寂灭气息的灰色光点便缓缓熄灭了去,便如同一颗发光的石头,在一下下的擦拭之中,褪去了表面之上的伪装,而后又消失于虚无。这种手段又是让周围众人齐齐惊叹,已然开始嘈杂了起来。
“此人当真恐怖,不知诸位道友可曾知晓一二?”
“不知,历来妖孽天骄不知繁几,而今有此妖孽出世,看来此次争锋之会,可以落下帷幕了。”
“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妖孽不妖孽老子不管,能来此处之人,又有那个是好相与的,我看此人不过功法诡异了些,诸位莫要被其表象所蒙蔽。”
“道友所说不错,机缘所在,人人皆可,人人皆有,若是因其术法诡异便心生畏惧,那还不如褪下这身衣裳,散去一身修为,买的几亩田地,娶上几房妻妾,前后不过百年,黄土一捧,随风散去罢了!”
“不错,管他如何,若是阻了我等道途,便先就此围而杀之,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诸位道友,不若看准时机,一起出手去除此等祸害,也好方便我等,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三言两语之间,周围一众修士便已然开始分立好了阵营,不似之前那般一盘散沙,且是朱朱、周芙二人一队,杨志、庄不仁一队,尸魁一人,黄沙一人,其余一众。整个场面瞬间割裂了出来,五方势力分散各处,但虽是这般说,实则尸魁以及黄沙两人却是根本不在意周围局势的变动,只是相互看着对方,不再有丝毫的动作。
尸魁沉吟良久之后,才朝着黄沙幽幽说道:“我道是谁那么大的口气,原来是黄沙界的黄沙散人。不过你一沙石成精之徒,能抵挡我腐朽仙光,也算有些许本事。”尸魁说着,却是突然收了气势,而后饶有兴致的朝着周围看了一圈之后,才笑着同黄沙说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世间总有一些蝼蚁自以为可毁堤坝,可堕危楼,实则堤坝之溃,乃因不敌滔滔之水;危楼倾颓,实则不堪重负;而今些许蝼蚁,也想蚍蜉撼树,螳臂当车,着实可笑。”
黄沙散人同样微微点头,看着尸魁说道:“道友此番剖析,着实精妙。蝼蚁便是蝼蚁,即便渡劫飞升,仍旧是蝼蚁,非质不可变,而心之所困,犹如坐井观天,水中捞月,自成天地,不见天地也。昔年吾虽为一沙石,无思无想,无念无欲,但吾仍知天地之所以为天地,乃因其大,大而有容,容而有量,无所不容也。故一朝顿悟,踏入仙途,亦不敢说无畏。但此等蝼蚁,却想抱团取暖,群起而攻,此等愚昧拙见,黄沙,万万不敢苟同。有道是,狼行千里肉,狗行千里”
“黄沙兄高见!”
“尸魁兄远见!”
“哈哈哈哈哈!”
这二人一番互动,让躲在周芙步摇之下的周正总是感觉后槽牙一阵阵的发痒,有一种想要当即暴露而出,然后坐而论道的感觉。但周正却是赶忙稳定心神,不再让二人言语之间所散发出来的波动波及周芙二人,不过,周芙二人自有周正庇护,但其余众人,便不自觉的被影响了去。
修行界哪里来的什么道理,只有在打不过,又不会被杀死的情况下,才会用讲道理的方法来为自己搏取一线生机。故而,那一众胜算极大的修士,约十数之众的团伙在尸魁以及黄沙散人的三言两语之下,竟然放下了自己最大的优势,而后同尸魁二人开始相互打起了嘴炮。
颇有一种对面有刀我有枪,但我就是不想用的感觉!
秀才同士兵比力气,车夫和厨子比手艺,哪哪都不合适,但处处都极为合理,这情况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故而尸魁同黄沙散人一时间同一众修士开始讲起了道理,而那些人也本着能动口绝不动手的原则,在荒芜之地论起了长短。但随着一声声的、相互友好的亲切问候之下,人多的那一方却是开始逐渐落入下风,即便是早已然有了防备的杨志二人,也在一声声的据理力争之下,开始加入战局。
顿时场面乱了起来,但一个个虽然看似激愤,但除了说的面红耳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朱朱也原本不想介入,甚至想要趁着他们争论,无暇顾及二人想要偷偷溜走,但黄沙显然并不想朱朱如愿,便在朱朱开始暗中动手之际,却是风头一转,而后朝着朱朱问道:“不知朱朱仙子有何看法?”
朱朱一愣,而后却没有朝着黄沙看去,反而同尸魁淡淡的说了一句:“行了,尸魁哥哥莫要在戏耍,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