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储物袋?”
黄沙的脸色一沉,但并没有出手,不过心里却是已然开始再度防备了起来。但尸魁却是冷笑着说道:“黄沙,我本以为你是个光明正大的,不曾想也是无耻之徒。此乃沙地,乃是你的主场,我早先便察觉到地下有波动,那些储物袋那你拿了便拿了,我尸魁也不屑与你争夺,但你着实太贪,便连我的,都要吃下不成!”
尸魁说着,周身气息爆发而出,但黄沙却是听着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看着尸魁说道:“我虽同你不熟,但对你的手段倒也颇有耳闻,做事只凭喜好,行为更是乖张,借刀杀人、栽赃嫁祸皆是信手拈来!怎么,此地好处尽归你手不说,难道还要黄某性命不成!”
尸魁听黄沙这般说,当即便之感觉那里不对,下意识的便要出手,但黄沙显然要比尸魁快上一步,便在尸魁的腐朽仙光放出之际,黄沙已然化作亿万沙尘消失在原地。
可是不论是黄沙,还是尸魁此时的反应早已然慢了一拍,便在二人即将动手之际,在二人上空却是又出现了一道虚影,只是同之前那十数人合阵之后的虚影略有不同的便是,此时的虚影看起来像是缩水了一般,但虚影却是更为凝实了几分。
黄沙同尸魁二人齐齐大叫一声不好,但此刻已然来不及在逃遁。
但那阵法却是围而不动,只是将二人围困,但并没有当即击杀,故而尸魁二人不敢动,只能看着一道身影开始不断在周围来回跑动,且是不断的将那十数人的储物袋抹除封禁之后,又收回自己的手中。
周正此时很忙,并且很愉快。
白捡的储物袋,即便里边什么都没有,但数百灵石依旧是跑不了了。更何况,这些储物袋之中,怎么可能是空的呢?
捡一个,周正的眼睛便亮一分,若是有光谱,当十数人的储物袋都收入囊中之后,周正此时的眼光怕是已然超出了光谱之外了。
而尸魁以及黄沙二人,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正不断的来回摸尸,心中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无尽的恐惧。若周正只是个隐藏在暗地之中的老鼠,倒是不至于让二人如此惊惧,世界之大,藏匿收敛气息之法虽不多见,但总归是有的,能瞒过此地所有人,只能说明周正功法玄妙,但藏匿收敛气息之法也并非是完美无缺,所谓有所得必有所失,既然执着于藏匿,那便无法出手,这是修行界公认的道理。
之所以恐惧,便是因为在能藏匿气息的同时,还能出手布下阵法,这其中意味着,周正几乎可以在刹那间从一个没有丝毫修为气息的凡人出手偷袭,并且对方还是在对方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之下,这便显得有些无解,同样有些过于无耻。
但周正可不管无耻不无耻,只要好用、有用,那就是能用的。
来来回回四五趟,将数十人身上的储物袋收缴一空之后,周正才停下身形,而后朝着尸魁与黄沙二人看去。只不过此时黄沙与尸魁二人竟是微微闭上了眼睛,无法说话,也无法行动,仿佛认命了一样。但周正也只是在二人周围转了两圈之后,一指朝着黄沙的眉心一点,然后却是逼出了一颗淡黄色的珠子,周正没有丝毫犹豫的收入囊中。而后又在尸魁身上看了两眼,朝着胸口一点,取出了一颗散发着灰色光芒的石头之后,便再度消失了去。
直到周正离去半个时辰之后,二人周围传来一阵阵碎裂之声,一道道碎裂的傀儡身影从半空之中落下,那阵法也在一刹那间破碎。
二人相互看了看,却是无言苦笑。
良久之后,黄沙才慢慢起身,然后说道:“想不通,想不通啊!尸魁,你说说,他为何没有取我等性命?”
尸魁看了一眼仿佛脑子有病的黄沙,下意识的说道:“你若想死,办法有的是。他不取你性命,只能说懒得杀你,又或者嫌弃你,杀你脏了他的手。”
“是这样吗?”黄沙丝毫没有觉得尸魁是在羞辱他,其实此时不管尸魁说什么,黄沙都是愿意去相信的,因为他需要一个不想理由的理由来好安慰自己,说实话,此时那种恐惧才刚开始被放大,以至于二人都没有生出丝毫想要报仇的心思。
“就这样算了?”
黄沙的样子有些颓废,但尸魁比之于黄沙,也没有好到哪里,只见尸魁微微摇头,然后说道:“你要去自去吧。”
“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不会真的被吓坏了吧”
“难道你没有?”
黄沙一时间沉默,但还是缓缓说道:“我的土之法则被抽走了,修为虽不曾跌落,但战力已然不复从前,且虚空界并非修行之地,我打算回去了。”说着,便又朝着尸魁胸口的窟窿看了看,继续说道:“你那被掏走的是什么?”
尸魁嘴角一抖,但还是说道:“无碍,不过一块蕴含腐朽法则的舍利子罢了。”
尸魁虽然说的轻松,但心里却是已然在滴血,不过黄沙倒是突然显得有些释然了,看着尸魁安慰道:“无妨,起码还有命活着不是吗?不过一颗舍利子罢了,回去在弄一块。”
尸魁猛吸了一口气,然后不阴不阳的说道:“也是,不就是召集宗门全体弟子,以及太上长老数十万众,打入无相界,约千百年后,熬死一个滞留在小世界的仙人老和尚,有万分之一的几率凝聚出一颗,也不是什么大事”
黄沙一听,顿时觉得自己的土之法则被抽走也不是什么大事了,所以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不少,甚至有一点点高兴,在高兴之余,也免不了对尸魁的遭遇产生了同情,他是真不气,可尸魁是真的惨啊。
“那你也打算回去了吗?”
黄沙问道:“你要是就这样回去,不会被打死吧?要不还是同我游历去吧?”
尸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良久之后,才朝着黄沙的方向狠狠的叫了一声:“滚!”
但除了漫天的黄沙之外,哪里有什么人的身影。